第3章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哥提议去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
这也是我在攻略里重点标注的一家。
因为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所以我早早就定好了四个人的位置。
到了餐厅门口。
侍者核对了我的预约信息后，微笑着鞠躬。
“姜**，您的四人桌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我们五个人站在大厅里。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二哥看了看我。
“只有四个位置，怎么坐？”
大哥皱了皱眉。
“能不能加一把椅子？”
侍者歉意地摇了摇头。
“抱歉先生，我们餐厅对每桌的人数和空间有严格规定，无法临时加座。”
晚晚立刻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都怪我。”
“要不我不吃了吧，我在外面的快餐店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她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时衍立刻拉住她。
“说什么傻话，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你吃快餐。”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瑶瑶，你去跟前台说一下，把预约改成五个人。”
我看着他，觉得很荒谬。
“人家已经说了不能加座，你让我怎么改？”
“这家餐厅如果不提前一个月，根本进不来。”
时衍眉头锁得更深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英语好，去沟通一下不行吗？”
“总不能把晚晚一个人扔在外面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二哥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的吧台。
“瑶瑶，既然你解决不了，那你去吧台那边点杯喝的对付一下吧。”
“这顿饭我们四个先吃，下次有机会再带你来。”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大哥也跟着劝。
“是啊瑶瑶，你平时在国内，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晚晚条件不好，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一次机会吃米其林了。”
“你作为朋友，成人之美不行吗？”
时衍没有说话，只是默认般地握紧了晚晚的手。
我看着他们。
四个人的位置。
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我剔除在外。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好。”
我转过身，走到大厅角落的吧台坐下。
隔着屏风，我能听到他们那一桌传来的笑声。
晚晚惊呼着菜品的精致，大哥耐心地教她怎么使用刀叉。
时衍温柔地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直笑。
侍者走过来，递给我一份吧台菜单。
“女士，需要点什么？”
我看了一眼菜单。
“不用了，给我一杯温水，谢谢。”
我端着那杯免费的温水，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下午的行程是去维也纳大学的实验室，参加游学的实践课题。
这也是我们这趟行程最重要的学术任务。
导师要求我们将这几天的考察数据汇总，建立一个分析模型。
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U盘里存满了核心代码和文献。
原本，我们四个人是一个小组。
到了实验室，导师开始按名单分组。
我们走到指定的操作台前。
二哥突然开口。
“晚晚英语底子薄，复杂的代码她看不懂。”
“她跟着我们三个，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工作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我。
“瑶瑶，你自己去跟隔壁那几个留学生拼个组吧。”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们四个人的项目。”
“核心数据全在我的U盘里，你现在让我去别的组？”
大哥按住我的肩膀。
“瑶瑶，你基础好，去哪个组都能拿高分。”
“但晚晚如果这次课题挂了，她下个学期的助学金就全没了。”
“你忍心看她连饭都吃不起吗？”
我甩开他的手。
“她吃不起饭，就要拿我的心血去换吗？”
“这是两码事！”
时衍沉下脸。
“瑶瑶，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数据留给我们，你再去跑一遍程序又不费事。”
“做人不要太绝了。”
他说着，直接从我的电脑包侧边，拔走了那个银色的U盘。
那个装满了我无数个熬夜心血的U盘。
晚晚红着眼睛站在他们身后。
“瑶瑶，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理直气壮的脸，突然笑了。
“好。”
“你们拿去用。”
我转过身，朝另一边的留学生操作台走去。
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争。
在他们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必须退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