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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刚下楼，就看见沈纪站在单元门口。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红血丝，胡子也冒出来，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狼狈。
他看见我，立刻快步上前，声音沙哑。
“池念。”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什么事？”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池念，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以前在家发生的所有事，我已经彻底弄明白了，全部都是林悠悠的错。”
“包括阳台反复出现烟头的那件事，也全是她干的。”
“这一回就是她乱丢烟头引燃窗帘，才酿成了大火。证据确凿，我已经把她送去吃牢饭了。”
他祈望地抬起头。
“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我一直以为，林悠悠是他最特殊的人。
毕竟是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而且家里所有规矩唯独对她破例。
以前我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惩罚，都是因为他偏袒林悠悠。
我以为我走后，他一定会和林悠悠在一起。
我抬眼问他。
“你不是最疼她？怎么会送她进去？”
沈纪喉结滚动，眼神通红。
“我以前瞎。”
“我被她的谎言蒙蔽，一次次冤枉你、折磨你。”
他抬眼看我，语气带着哀求。
“池念，我找了你五天。整整五天，我没合过眼。”
“我开车跑遍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我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被关禁闭，独自受委屈的样子。”
“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知道我错得彻底。”
我静静听着，面无表情，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等他说完，我只是淡淡开口。
“沈纪，太晚了。”
“不是道歉就可以抚平我受到的伤害的。”
沈纪立刻摇头：“不晚，池念我不会签离婚协议的，我不要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
“你不签，我就走法律程序，强制离婚。”
他上前一步，想碰我，又不敢碰，双手僵在半空。
“池念，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回答，直接转身进门。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但我也不会心软。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出门。
沈纪依旧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是手写的信，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得很急。
他轻声开口。
“我记得你以前说，手写的道歉最真诚。”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写了信，你看看好不好？”
他双手递过来，眼里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希望。
我慢慢接过，看着这行字发呆。
随后，在他慢慢升起的希望中，撕碎了它。
纸片落在地上。
沈纪呼吸一滞。
“池念...”
我抬眼，语气很淡：“没用了。”
“我早就不吃这一套了。文字再真诚，也抵消不了我几年来年受的委屈。”
“现在迟到的道歉，一文不值。”
他瞬间慌了，声音颤抖。
“那你想要什么？钱、房子、资产，我全部转给你。以后你不用再守家里的轨迹，只需要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