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停尸房通道外爆发的激烈争吵，很快引来了警察。
因为是在小区花坛发现的非正常死亡，警方在接到医院报案后，第一时间就介入了调查。
带队的李秉德警官走过来，认出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沈柏舟。
“沈先生？原来死者是您的儿子，请节哀。”
李秉德的声音冷硬公事公办，没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我们需要了解一下，除夕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死者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你们作为家属，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报警或呼救？”
沈柏舟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
“他......他是不小心从二楼阳台摔下去的。”
“当时怀信心因性哮喘发作，我们急着送怀信来医院......”
“天太黑了，我们以为维桢只是轻伤......”
李秉德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不小心摔下去的？”
“可是根据我们刚刚调取的小区监控显示，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此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顾怀信发出一声极轻的倒吸凉气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沈徽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秉德。
“监控？什么监控？我们家院子的监控前两天不是刚坏了吗？”
李秉德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家院子的监控确实坏了。”
“但你们对面的那栋别墅，几天前刚装了高清广角探头，正好拍到了你们家二楼阳台的全貌。”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直接递到沈柏舟面前。
视频的画面经过放大，虽然有些噪点，但却异常清晰。
除夕夜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顾怀信拉着我的袖子，指着天上的烟花说着什么。
我没有理他，转身想走。
顾怀信突然变了脸色，用力拽住我的衣服，死死不放。
两人在拉扯间，顾怀信突然松开了手，并且顺势在我的背上，重重地推了一把。
我失去了平衡，直接从二楼的护栏翻了下去。
画面里，我重重地砸在花坛的铁栏杆上，身体瞬间痛苦地蜷缩起来。
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积雪。
顾怀信站在阳台上，趴着栏杆往下看，清清楚楚地看着下面的一地鲜血。
可他没有喊救命，没有打电话。
他转身跑下楼，在监控的死角处停留了十几秒。
等他再次出现在画面里时，正好拉住刚刚出门的周采薇，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装出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视频播放完毕，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柏舟死死盯着平板屏幕，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要将屏幕捏碎。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周采薇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夺过平板，将那短短的几十秒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怀信......”
她转过头，看向躲在墙角的顾怀信。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是你推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