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提着两袋水果，去敲苏晴的门。
苏晴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晚晚。”
我把水果递过去。
“昨天是我急了。”
“你说得对，钥匙给了你，就是麻烦你。”
“这水果你收着。”
苏晴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把我拉进门。
“我就说嘛，咱俩谁跟谁。”
“你放心，我以后不带了。”
我笑了笑。
“行，那钥匙你继续拿着。”
“我过两天就走，家里还得麻烦你。”
苏晴连连点头。
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
“晚晚，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要不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我帮你把房子租出去。”
“长租，一个月也能收点钱。”
我端着水杯，指尖顿了一下。
“租出去？”
“我这房子，是自己留着住的。”
苏晴笑呵呵地摆手。
“我就随口一说。”
“你自己拿主意。”
她不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从她家出来，我直接去了电子城。
我买了两样东西。
一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带录音的门铃。
老板问我装在哪。
我说，家里防贼。
回到自己家，我把摄像头装进了卧室的空调出风口。
角度调了三遍，才对上。
门铃也换上了新的。
原来那个，我拆下来，收进了抽屉。
下午三点，我坐在客厅，打开手机。
几个摄像头，画面一排铺开。
客厅，卧室，玄关。
没有死角。
我给每个机位都连了云端。
存储，自动备份。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
我一口没喝。
晚上八点，门锁响了。
苏晴开了门。
跟着进来的是赵鹏，她男朋友。
还有一个子很高、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
“这是马磊，我发小。”赵鹏介绍。
苏晴把包一扔，瘫在沙发上。
“可算歇会儿了。”
马磊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
“嫂子，今天几单了。”
苏晴掏出手机数了数。
“五单，加上明天预订的，快一千了。”
赵鹏吹了声口哨。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苏晴得意地晃着腿。
“那可不，白捡的房子。”
“她一年到头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两趟。”
马磊凑过来。
“嫂子，你这朋友真没发现。”
苏晴哼了一声。
“她昨天问了一句，被我怼回去了。”
“没脑子的东西，还妄想跟我讲道理。”
我盯着屏幕。
手指按在录音键上，没有松开。
马磊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
他从最底下翻出我的贴身衣物，随手拎起来。
“哟，嫂子，你这朋友的品味不错啊。”
赵鹏也凑过去。
“拿来给我看看。”
两个人拿着我的东西，笑成一团。
苏晴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一眼。
“随便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
赵鹏走回沙发，一**坐下。
把脚跷在我的茶几上。
“明天那个回头客，你安排哪间。”
苏晴翻了翻手机。
“主卧，床大。”
“我跟你说，那男的出手大方，一晚上给八百。”
赵鹏点点头。
“行，你安排。”
“对了，她床头那个牌子的面霜，我女朋友说挺贵。”
“下次留一瓶给我。”
苏晴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占便宜。”
“行行行，给你留。”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录像一直在自动录。
画面里，赵鹏抬起脚，往我的地毯上吐了口水。
“装什么讲究。”
“白住的房子，还挑三拣四。”
马磊笑得更欢了。
“鹏哥，你这朋友要是知道，得气死。”
赵鹏嗤了一声。
“她知道了能怎么样。”
“钥匙在嫂子手里，她拿什么说。”
凌晨一点，三个人才走。
门关上的声音传进手机。
我没有睡。
我把今晚的录像，一段一段存了下来。
云端备份，硬盘备份，手机里再存一份。
三份。
存完，我又翻回前面几天。
有一段，是国庆三号的凌晨。
苏晴不在。
赵鹏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不是苏晴。
两个人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我盯着这段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单独剪出来，存进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写了三个字。
证据四。
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