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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到拘留室，隔着铁栏看见裴真真。
裴真真看见他，眼睛一亮，站起来。
“时衍！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陆时衍站在铁栏外，盯着她。
“你早就知道昭昭喝了百草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都要走了，你连最后一晚都等不了吗，非要逼死她！”
裴真真咬着嘴唇，忽然笑了一下。
“陆时衍，你凭什么全怪我？”
她站起来，盯着他，声音越来越大。
“让裴昭去南方，是你建议的！”
“我没想到她气性大到会喝百草枯！可她既然喝了，肯定活不成了。”
“我让人好好送她一程，怎么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脸上。
“你现在装出这副悔恨的样子，给谁看？”
“陆时衍，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不是她死了......”
“你会不会到今天，还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
陆时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真真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活着的时候，你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她死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我的房间里，陪我睡觉。”
“时衍，你说，是我逼死她的，还是你？”
陆时衍忽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裴真真的脸涨得通红，可她还在笑。
“你杀了我啊。”
“杀了我，裴昭就能活过来吗？”
警察冲进来，把陆时衍拉开。
裴真真瘫在地上，咳嗽着，笑得满脸是泪。
陆时衍被按在墙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没有裴昭，我压根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她带你进圈子，是因为她善良，可你却害死了她!”
陆时衍猛地挣开按着他的警察，转身往铁栏上撞。
“裴真真！你赔她一条命！你赔她一条命！”
他眼睛红得吓人，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不像人声。
“她本来能活的！她本来能活的！”
“是你，是你把她害死死的！”
裴真真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椅子上。
陆时衍被警察架着往外拖，他还一遍一遍地喊。
“你赔她一条命！裴真真，你赔她一条命！”
开庭前一晚，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梦到了我，我站在花房门口，穿着婚纱。
妈妈第一个扑过来，跪在她面前，抓着她的裙角。
“昭昭，妈错了，你原谅妈好不好......”
爸爸站在后面，嘴唇哆嗦着。
“昭昭，是爸对不起你。”
大哥二哥红着眼：“昭昭，哥哥错了。”
“你原谅我们，下辈子我们还做家人。”
我看着他们，很平静。
“不原谅。”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来求我原谅的。”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是来让自己好过的。”
“你们哭，你们说对不起，不是因为心疼我。”
“是因为我死了，而你们有份。”
“如果我没死。”我看着他们，冷笑。
“你们会跟我说，昭昭，事情都过去了，你别计较了。”
陆时衍往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昭昭，我是真的爱你。”
“你爱我？”我看着他，嗤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