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音箱里先传出椅子挪动的声音。
接着是乔蔓的声音。
“把陆星野的名字删掉。对外就说这套战术是我直播时想到的，粉丝喜欢听这个。”
陈越在录音里迟疑。
“可训练记录都有他的署名。”
“训练记录又不会公开。周总要的是热度，不是谁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他要是闹呢？”
“他母亲还在等钱。他不敢。”
录音到这里停下。
现场没人说话。
陆星野站在设备区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乔蔓。
乔蔓很快回过神。
“这是合成的。现在模仿声音的软件那么多，凭一段录音就想定我的罪？”
她转向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有人看不惯我陪战队走到今天，故意陷害我。大家不要被剪辑骗了。”
评论区果然有人替她说话。
我没有争辩，只让安全人员展开文件信息。
“这不是一段录音，而是会议室设备自动保存的四条声音。你、高成、陈越和周赫，每个人各有一条。它们同时开始，同时结束。”
我解释得很慢。
“剪视频可以拼接画面，可四只钟要同时造假，就得让每一秒都对得上。我们已经和会议室原机核过，没有少一秒。”
周赫脸色难看。
“宣传时突出主播贡献，只是商业安排。战术依然属于俱乐部，不存在侵占。”
“选手在职期间的训练成果可以依约使用，不等于可以抹掉作者，再反过来告作者泄密。”
我让人展示乔蔓三天前的直播片段。
她在镜头前拿着一张打印精美的战术图，说自己为了战队连续熬夜，终于想出破解对手的办法。
旁边粉丝送礼的数字不断跳动。
陆星野低声说。
“那套打法是我写的。”
乔蔓看向他。
“你想清楚再说。没有俱乐部，你母亲下个月怎么办？”
陆星野的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
我把旧键盘放到他面前。
“你只需要说事实。其他问题，按规则解决。”
他摸着键盘边缘，手还在抖。
“从去年冬天开始，我每天打完训练赛，就把对手习惯写下来。这张表改过十七次。三天前，陈老师让我把电子版发到分析组，说决赛会用。”
陈越避开他的目光。
陆星野继续说。
“乔蔓直播后，我去问高经理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他说青训不配谈署名，还说如果我不服，就让我一场比赛也上不了。”
高成冷笑。
“口说无凭。”
“所以我们看第二份材料。”
屏幕切到比赛服务器记录。
为了让观众听懂，我只说结论。
“有人改了训练赛里的英雄选择，让陆星野连续拿到不适合阵容的角色。事后，这些失败记录被单独剪出来，作为他状态差、疑似故意输比赛的证据。”
高成摊手。
“选错人很常见，也可能是选手自己点的。”
安全人员放大来源一栏。
记录显示，发出指令的不是陆星野那台电脑。
是经理专用观察席。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