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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还握着我的手。
他盯着那道已经凝住的伤口，拇指试探着碰了一下。
“晚晚？”
我想应他，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气声。
许承跪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我的手。
“刚才还能说话的。”
他抬头看周叙：“叫救护车。”
周叙拿手机时，手抖得连屏幕都按错了两次。
我被抬上车，院门从眼前退远。
槐树倒在地上，树冠占了大半个院子。
周叙坐在我旁边，一直搓我的手。
“是不是很冷？”
我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的外套也盖到我身上。
以前我说冷，他会问我要不要再添件衣服。
刚才他问过，我没告诉他。
现在我说了，他却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到医院后，医生接连做了检查。
我躺在床上，听见周叙一遍遍问：“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还要观察，又问他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冷的。
周叙看向我。
我闭着眼，没替他回答。
许承在一旁说：“前天，院里的树被锯以后。”
医生没听明白，问树和我生病有什么关系。
许承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这两天他一直劝我别信外婆的话。
如今他也只能用那棵树，解释我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宁赶到医院时，周叙正守在床边。
她问我的情况，周叙说还没查清。
她又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都怪我，早知道晚姐会病成这样，我就不说槐树的事了。”
周叙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别多想。
他只是说：“你先回去休息。”
唐宁还想留下，许承陪她走出了病房。
房里安静下来。
周叙把水杯递到我嘴边，我喝了一口，便摇头。
“我去找医生，让他们再想想办法。”
他起身时，我叫住了他。
“树呢？”
他站在原地。
“还在院里，我没让人清走。”
“它倒了。”
我说得很慢。
周叙重新坐下，像是终于明白我问的不是那堆木头被运去了哪里。
“晚晚，我们先看病。”
我看着他。
导语里的那些话，我曾一遍遍说给他听。
叶子落光后，我最多再活七天。
那时他觉得我在吓他。
现在他握着我的手，也不肯再说那只是我想多了。
天黑后，我的脚也开始发冷。
周叙替我盖好被子，守着医生回来。
他以为只要在医院等下去，总能等到一个答案。
而我已经知道，第一天快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