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我睁开眼，日光灯惨白的光晃得我发晕。我低头，
看见自己死死攥着一张存单。五万块。我爸的手术费。心脏猛地一缩，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脸不耐烦地闯了进来。他看见我手中的存单，
眼睛里瞬间爆出贪婪的光。“苏晴，把钱给我。”他命令道。我把存单往怀里死死一揣，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行，这是我爸的救命钱。”“你爸？”**冷笑一声，
伸手就来抢，“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配用这么多钱？”他力气极大，
一把就将我推倒在地。存单从我怀里滑落。我顾不上后脑勺撞在墙上的剧痛，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建国，我求求你，把钱还给我。医生说，
今天再不交钱，我爸就真的没救了！”眼泪混着鼻涕，我哭得毫无尊严。**厌恶地皱眉，
一脚踹在我心口。“滚开，脏死了。”剧痛让我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
他捡起那张存单，得意地在指间弹了弹。“苏晴，你搞搞清楚，你现在嫁给了我，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建国，你快点呀，
人家看上的那款包是**的，去晚了就没了。”林曼曼穿着一身名牌短裙，画着精致的妆，
倚在门框上。她是我爸战友的女儿，父母双亡后被我爸接回家，我待她像亲妹妹。
可她却和我老公搞在了一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宝宝别急，钱拿到了，
哥哥马上带你去买。”他搂住林曼曼的腰，两人旁若无人地转身就走。
我爸还在ICU里等着这笔钱！我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下楼。
冰冷的雨点砸在我的脸上。我看见**的车，不顾一切地冲到车前，张开双臂拦住。
“**，你把钱还给我！”**猛地一踩油门，车头向我冲来。我吓得尖叫，
本能地向旁边一躲，整个人摔进路边的泥坑里。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冰冷的雨水混着肮脏的泥浆，糊了我一脸，狼狈不堪。车窗降下，露出**那张嘲讽的脸。
“苏晴，别白费力气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存单，“密码我已经改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取出来。”林曼曼在副驾咯咯直笑，把一个崭新的名牌包从窗户里丢出来，
砸在我头上。“拿着，赏你的。别说我们不念旧情。”**眼神一冷，
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再敢闹，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楼，拔了你爸的氧气管？”这句话，
像一把淬毒的刀，**我的心脏。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打着伞从医院里冲了出来。“苏晴！
你跑哪去了？刘主任说，手术费再不到位，你父亲就彻底失去手术机会了！”我浑身一僵。
**听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升上车窗，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溅了我一身更脏的泥水。我盯着远去的车尾灯，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爸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后在痛苦中离世。而我，
也被他们折磨致死。这一世，不会了。我从泥坑里爬起来，回到病房。
我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我拧了热毛巾，一点一点，
为他擦拭着布满老年斑的手臂。“爸，你放心。”我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重量。
“他们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说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姐吗？之前你说想买我的房子，我现在卖。”电话那头的中介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我打断她的客套，语气平静。“要求只有一个，今天就要现款。”2“手术成功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惋惜。“但是，你父亲的脑部神经损伤太严重，
我们尽力了。”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我早已知道的结果。“他瘫痪了。
”我握着卖房换来的救命钱，指节捏得发白。虽然保住了命，但这笔血海深仇，
从此再也无法化解。我替父亲办好了转院手续，将他安置在一家专业的康复医院，
预缴了半年的费用。做完这一切，我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就在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时，门被一脚踹开。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双眼赤红。“房子呢？苏晴，你把房子卖了？”紧接着，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辣的疼。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钱呢？卖房的钱去哪了！
**敢背着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跟他大吵大闹，
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这一次，我没有反抗。我看着他，眼神空洞，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
**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对不起，建国，我错了。”我低下头，
声音嘶哑，“我爸他……瘫痪了，需要一大笔护理费。我一时糊涂，就把钱全都缴进去了。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悔恨。“那家医院是预缴费的，
钱……钱退不出来了。”**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这时，林曼曼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一脸鄙夷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我。“建国哥，你看她多可怜。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以后怎么活呀。”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耳边。“要不，
既然她把我们的房子卖了，就让她去我们新租的廉租房当保姆抵债吧？正好我懒得做家务。
”**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拽着我的头发，逼我抬起头。“想得美！
卖房的钱至少值三十万，你给我写欠条！”他从林曼曼的包里翻出纸笔，甩在我面前。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偷窃夫妻共同财产，让你坐牢！”我看着那张纸，
没有丝毫犹豫。我捡起笔，平静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欠款三十万。然后，我抬起头，
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建国哥，我签好了。为了方便照顾你和曼曼，
我可以在你们隔壁租个单间吗？我还能打工还钱。”我的顺从，让**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得意地收起欠条，搂着林曼曼扬长而去，仿佛自己是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第二天，我搬进了他们隔壁那间只有五平米，
墙上长满霉斑的出租屋。我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每天下班，
我的口袋里都会多出一些东西。那些因为包装破损，或者临近保质期而被丢弃，
但外观看起来还很新鲜的食材。路过药店，我会进去买一些东西。那些不需要处方，
但说明书上明确写着“长期服用会产生药物依赖，并严重损伤肝肾功能”的止痛药，安神药。
我把它们一一碾成粉末，分装在不同的小瓶子里。一切准备就绪。这天晚上，
我端着一锅精心烹制的排骨汤，敲响了隔壁的门。门开了，是林曼曼不耐烦的脸。
当她看到我手里的汤时，愣了一下。我脸上堆起温顺的笑，将汤递过去。“曼曼，我炖了汤，
你们尝尝。以后，我来给你们做饭。”3“这什么破地方，墙上都发霉了！一股死老鼠味儿！
”林曼曼一脚踢开脚边的垃圾袋，满脸嫌恶。我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扫帚和抹布。
“对不起曼曼，我马上收拾。”我承包了他们所有的家务，
把那间油腻的廉租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晚上，我端上一锅乳白色的鱼汤。“曼曼，
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美容汤，你最近皮肤有点干。”林曼曼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但还是没抵住香味，喝了一大碗。**因为之前在单位开车撞了领导的车，被辞退了，
最近只能去开黑车，每天累得像条狗，脾气暴躁。我为他准备了高盐高油的下酒菜。红烧肉，
炸花生米，每一盘都油光锃亮，咸香入味。“建国哥，辛苦一天了，多吃点，补补身体。
”他狼吞虎咽，就着菜喝下了大半瓶劣质白酒。几天后，
林曼曼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皮肤真的变好了。细腻，饱满，透着不正常的红润。她不知道，
那是我在汤里加了碾碎的激素类药物。她彻底对我放下了戒心，开始亲热地叫我“晴姐”。
我假装在打电话，故意让她听见。“什么？那个币又涨了十倍？哎呀，
我当初就该多投点……”林曼曼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等我挂了电话，
她马上凑过来：“晴姐，什么币啊？带我一起发财呗！”我故作为难，
最后“不小心”透露了一个虚拟币投资平台。当天晚上，她就偷偷用**的信用卡，
透支了五万块投了进去。那个平台，是我花五十块钱找人做的假网站。几天后，
银行的催款单寄到了廉租房。**看着账单上五万块的欠款，脸都绿了。“林曼曼！
**干了什么！”屋里传来他暴怒的吼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我等了十分钟，
才过去敲门。“建国哥，曼曼，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我一边“劝架”，
一边火上浇油。“曼曼也是想为这个家分担一点压力，她不是故意的。”“建国哥你别怪她，
要怪就怪我，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那晚，他们吵得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道裂痕。从那天起，我开始在饭菜里加大剂量。
林曼曼的食欲变得异常亢进，每天要吃五六顿饭，情绪波动极大，
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崩溃大哭。**也开始不对劲。他全身浮肿，像个发面馒头。
开车时频繁走神，好几次差点追尾。夜深人静，我摊开一个本子，在上面冷静地记录。
“**：体重增加**斤，面部浮肿，反应迟钝。”“林曼曼：情绪不稳定，
食量增加2倍，对药物产生初步依赖。”我像一个观察小白鼠的实验员，
冷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这天，我故意没有做晚饭。不到一个小时，
林曼曼就疯了一样来敲我的门。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晴姐……我……我好难受……你快去做饭啊……”她抓着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平静地看着她。她忽然腿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抱着我的腿哭着哀求。“姐，我求你了，给我做点吃的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上一世，
我也曾这样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高抬贵手。现在，风水轮流转。就在这时，
**失魂落魄地回来了。他手里攥着一张裁员通知单。那个黑车车队，
因为非法营运被查封了。他彻底断了经济来源。我扶起林曼曼，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手里。“建国哥，别太难过。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花。”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屈辱地接过了那笔钱。
从这一刻起，这个家的经济命脉，也落入了我的手中。4**彻底成了废人。
他每天在廉租房里酗酒，喝醉了就打骂林曼曼。一天晚上，我给他送宵夜，他喝得烂醉，
拉着我的手不放。“苏晴……还是你好……”他满嘴酒气，眼神迷离。
“你知道吗……当年你爸的手术……是我故意拖延的……”我的心跳骤停。“我想着，
他要是死了，那五万块钱不就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