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甩在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眼角。
“今晚我会安排人去砸场子，你替那个瞎子挡一棍。记住，叫得惨一点，越惨，
他越会把你当成我的替身，把核心股权交给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满是鄙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种职业骗子，最懂怎么摇尾乞怜了吧？
”我捂着渗血的脸颊，瑟瑟发抖地捡起地上的支票，眼底的恐惧演得恰到好处。她不知道，
我确实是个骗子。但我骗的，不仅是那个瞎子的股权，还有他的命。“顾**放心，
”我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今晚，我一定会让他对我……死心塌地。
”01窗外的暴雨在晚上八点准时砸碎了半山别墅的寂静。客厅的定制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
彻底熄灭。黑暗中，名贵波斯地毯上多出了几串泥泞的脚印，带着劣质烟草的腥气。
顾宛安排的“劫匪”很准时。陆靳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的方向。
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骨节泛白，呼吸急促。
一个瞎子在黑暗中面对未知的恶意，这种惊恐他拿捏得毫无破绽。带头的劫匪没有废话，
拖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动静。钢管扬起的瞬间，带起一阵冷风。
我没有任何迟疑，从沙发后窜出，直直扑向轮椅上的陆靳。
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布料撕裂的声音混杂着骨骼的闷响。
我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砸在陆靳的膝盖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精准地滴在他的手背上，又溅上他的侧脸。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
哭腔里全是破碎的颤音。“别怕……我在这……”陆靳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抬起手，
盲目地在半空中摸索，指腹沾到了我脸上的血迹。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崩溃的神情。
“宛宛？”他嘶哑地喊出顾宛的名字，双臂猛地收紧，将我死死勒进怀里。劫匪按照剧本，
骂骂咧咧地踹翻了旁边的茶几，转身冲进雨夜。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陆靳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的怀抱很暖，勒着我肩膀的力道大得惊人。**在他的胸膛上，
闭着眼睛流泪。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我察觉到了异样。他那只安抚般拍打我后背的手，
食指正在我的脊椎骨上进行着极小幅度的敲击。两短，一长。三短。一长，两短。
极其精准的摩斯密码频率。他在试探我。这个瞎子根本没有慌。
02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单人病房。我睁开眼，视线恰好对上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管。
陆靳坐在病床边，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见我醒来，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声音干哑。“医生说你背部软组织严重挫伤，差一点就伤到脊椎。”我眼眶一红，
眼泪迅速蓄满眼眶，反握住他的手。“陆先生没事就好。”他执意要将我留在身边，
辞退了所有护工，要求我贴身照顾他的起居。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宛的短信只有四个字：“进度如何？”我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在屏幕上按下回复：“鱼已咬钩。”三天后，我们回到了半山别墅。浴室里的水汽很重。
我拧干温热的毛巾，从他的颈窝一路向下擦拭。毛巾停在胸肌边缘时，陆靳突然抬手，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掐得我骨头发疼。我抬起头。他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睛，
正定定地盯着我领口第二颗扣子。那里藏着顾宛给我的微型监听器。
浴室里的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水滴从他的发梢砸在我的手背上。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也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半分钟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他松开我的手腕，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天鹅绒盒子。一枚通体翠绿的羊脂玉镯被他强行套进我的手腕，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卡住。“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他伸手抚摸我的侧脸，
语气温柔得溺人。“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我低垂着眉眼，乖巧地应了一声，
端着浑浊的水盆走出浴室。走廊的灯光很暗。我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半开的浴室门玻璃上。
玻璃的反光里，陆靳正端起我刚才喂给他的那杯抗抑郁药。他手腕微倾，
深褐色的药汁一滴不漏地浇进了洗手台旁边的绿萝花盆里。动作干脆，没有撒出半点。
他根本没瞎。03别墅里的日子变成了一场默片电影。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坐在落地窗前，
翻开当天的财经报纸。念出来的，全是顾宛提前伪造好的“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假新闻。
陆靳靠在沙发上，眉间越锁越紧，偶尔会烦躁地砸碎手边的咖啡杯。我蹲在地上，
徒手捡起那些碎瓷片，任由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他表现得越来越离不开我。每天下午，
他会把一堆文件推到我面前。“宛宛，帮我签个字，我看不见。”我握着他的手，
一笔一划地在那些无关痛痒的行政审批单上签下他的名字。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书房里被无限放大。直到那个不速之客踹开了别墅的大门。
陆靳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泽，带着几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陆泽把一份破产清算协议拍在茶几上，皮鞋直接踩上了陆靳的轮椅轮子。“大哥，
你现在这副废人的样子，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陆靳死死攥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一言不发。我按照小白花的人设，冲上去用力推开陆泽。“你滚出去！不许你这么欺负他！
”陆泽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我的半边脸迅速红肿，
嘴角尝到了铁锈味。陆靳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虽然闭着眼，
一拳却精准地砸在陆泽的鼻梁上。陆泽捂着流血的鼻子，骂骂咧咧地带着人滚了。
陆靳跌坐回轮椅上，大口喘着粗气，摸索着将我拉进怀里。
“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懊悔和愤怒。当晚，
书房的门被锁死。陆靳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暗格，转动保险箱的密码盘。咔哒一声脆响。
他拿出一枚黄玉私章，和一个纯黑色的加密U盘，郑重地放在我的掌心。
“这是陆氏的核心股权密钥，还有我的私章。”“宛宛，替我保管它们。有了这些，
任何人都不敢动你。”我双手捧着这两样东西，感动得泣不成声。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的余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保险箱的深处。在最内侧的金属壁上，
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针孔摄像头。他故意把最致命的武器交给我，
他在等我把刀尖对准他。04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的霉味。
顾宛坐在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里，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我拉开副驾驶的门，
将私章和U盘放在中控台上。顾宛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那两样东西，笑出声来。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对付这种瞎眼的残废，你最拿手。”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命令我立刻操作。我缩在座椅里，手指揪着衣角，眼神闪躲。“顾**，陆靳对我很好，
他连他妈妈的遗物都给我了。”“这笔钱我不要了，我不想做了。
”顾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从储物格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在东南亚赌场做荷官、在**倒卖流水的高清照片。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顾宛冷笑一声，指甲重重戳在我的额头上。
“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发给陆靳，他会立刻把你剁了喂狗？”我低着头，
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最终“被迫”拿起了电脑。U盘插入接口，
输入陆靳告诉我的十二位密钥。屏幕上跳出了陆氏集团最核心的资产包。
我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将这些资产打包，逐一转移到顾宛名下的空壳公司。
进度条从1%开始缓慢爬升。车厢里只有顾宛急促的呼吸声和我敲击回车键的动静。98%。
99%。100%。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绿色的“TransferComplete”。
顾宛爆发出一阵狂笑，她用力拍打着方向盘，宣告着陆氏帝国正式易主。
就在她转身去后座拿香槟的瞬间。我的视线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绿色的完成框闪烁了一下，
出现了0.1秒的黑屏乱码。一串极其隐蔽的后台程序代码在乱码中一闪而过，
悄无声息地植入了U盘的根目录。顾宛拿着香槟回过头，眉头一皱。“刚才屏幕闪了什么？！
”05“是资产接收完毕的系统回执。”我面不改色地合上电脑，拔下U盘递给她。
顾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确认空壳公司的账户里已经躺着天文数字后，脸上的疑虑彻底消散。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飞往曼谷的经济舱机票，连同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扔在我腿上。“滚吧。
永远别回国，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我捡起机票，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里。
我没有去机场。计程车停在半山别墅的铁门外。别墅里灯火通明，没有任何被洗劫后的萧条。
我推开虚掩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陆靳没有坐轮椅。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端着一杯勃艮第红酒，身姿挺拔地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