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帝权:我的血脉觉醒之日,便是你们丧命之时

碧落帝权:我的血脉觉醒之日,便是你们丧命之时

阿禾等天晴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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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灵域五公主后,我隐忍九年,从一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公主,

    一步步踩着荆棘与骨血坐上了灵帝宝座。我以为到了这个位置,便再无人敢动我。直到有天,

    一个白裙女人闯进了太虚殿。"姜岁宁,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穿过来的。

    ""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要霸占着玄衍不放?不被爱的那个人,难道不该主动退出吗?

    "我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帝座的扶手。她大概是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心虚,声音更大了。

    "只要你打了这个孩子,让出帝位,我可以求玄衍留你一条命。"我有点想笑。

    她什么都查清楚了。唯独漏了一件事。她口中那个与她许下三生之约的男人,

    是我昭告灵域、御笔亲封的灵君。......-正文:第一章陆清瑶站在殿阶下面。白裙,

    散发,两只眼睛红得厉害,活像谁欠了她一辈子。"姜岁宁,我知道你跟我一样,

    是穿过来的。"**在帝座上,没接话。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我。

    "你明明不爱玄衍哥哥,为什么非要用权势把他绑在身边?不被爱的人就该放手,

    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玄衍哥哥。三个字,又软又亲昵。我差点没绷住。

    她大概觉得自己占了理,腰板挺得更直了,一口气不停地说下去。"玄衍跟我说过,

    他这辈子只认我一个人。是你逼他的,是你拿帝位压他,他才不得不留在你身边!

    ""现在你还想用孩子拴住他?""我告诉你,没用的!"她顿了顿,

    似乎在酝酿最后的杀招。"看在咱们同是女人的份上,你把孩子打了,把位置让出来,

    我可以劝玄衍放你走,让你去做个自在散灵。""要不然……"要不然怎样?她没说完。

    我有点想笑。她查了我是穿越者,查了我怀了孩子,查了我跟沈玄衍之间并非两情相悦。

    唯独没查到一件事。她口中那个与她许了三世之约的男人,

    是我姜岁宁昭告灵域、明诏天下册封的灵君。是我的夫君。她才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就在这时,霜序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压低了声音俯在我耳边。"陛下,灵君派人传话。

    ""说什么?"霜序犹豫了一下。"灵君说……陆姑娘性情刚烈,受不得激。

    请陛下先哄着她,凡事以她为先。他日后……自有补偿。"我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补偿。

    拿什么补偿?拿我手里的灵域帝权?还是拿我肚子里这条命?殿里明明燃着暖灵灯,

    我却觉得浑身发寒,连骨缝里都在发冷。陆清瑶被我盯着看了许久,有些不安,皱起眉。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我没理她。侧过头,对霜序淡淡地说了一句。

    "去,把当年册封沈玄衍为灵君的那卷永盟玉诏取来。"第二章霜序退下不过片刻。

    一卷流转着金纹灵光的玉诏被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我面前。我拿在手里掂了掂,

    随手朝陆清瑶面前一抛。"陆姑娘,你查漏了一样东西。"她下意识用灵力接住,

    展开来扫了一眼。"奉天灵帝敕旨,战神沈玄衍,功在灵域,义在社稷,特封灵君之位,

    永佐帝座,钦此。"她的手抖了。那张一直装得楚楚可怜又理直气壮的脸,终于裂了一条缝。

    "不……不可能。""玄衍他……他怎么会是你的……""灵君。

    "我把这两个字替她补完了,"正经册封,诏告三界,满朝文武观礼的那种。"她张着嘴,

    说不出话。我不想跟她耗了,抬手朝殿外一招。"送陆姑娘出去。"两名殿卫上前,

    将她半拖半架地带了出去。玉诏掉在殿阶上,金纹犹在流动。殿门合拢。

    太虚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来到这个世界九年。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五公主,一步一步,

    踩着那些想踩死我的人的脑袋,坐上了这张帝座。沈玄衍是我最大的助力。当年魔劫之乱,

    他提刀替我挡了七十二阵。我给他灵君之位,是我能给出的最高酬劳。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最好的同盟。权柄共享,灵域同治。看来是我天真了。"暗卫。

    "我轻声开口。一道虚影从殿柱后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落地。"去查。""查沈玄衍。

    查他的亲族,查他麾下那几个带兵的将领。查陆清瑶的来历、靠山、势力。

    ""查他们背后到底在图什么。"暗卫领命,身影如烟散去。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还没来得及看暗卫的第一份密报,太虚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哗。"灵帝陛下,沈太夫人求见。

    "沈太夫人。沈玄衍的母亲。我让人请她进来。她走进殿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不是一场客套拜访。她穿得极其隆重,凤翎步摇、紫金云纹长袍,排场压得过半数朝臣。

    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捧着一套描金茶具,大摇大摆地摆到了我的玉案上。"陛下,

    我今日来,不为别事。"她连行礼的动作都省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像进的是她自己的院子。"昨日清瑶那孩子受了委屈,哭了一整晚。

    ""我这个做长辈的看着心疼,想替她来说几句话。"我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她。

    "太夫人请讲。""清瑶跟玄衍是有真感情的。"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当初若不是世事弄人,灵君之位,本该是她坐的。"我听见"本该"两个字,差点笑出来。

    "太夫人的意思是,我抢了她的位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放下茶盏,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陛下是聪明人。玄衍手里有十万灵军,三界有一半的领主跟他交好。

    陛下何必为了一个名分,把自己逼到墙角?""给清瑶一个正式的位分,

    让她安安心心留在玄衍身边,大家各退一步,不好吗?"各退一步。好一个各退一步。

    明明是他们步步紧逼,却要我来退。"太夫人。"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灵域只有一个灵帝,灵帝只有一个灵君。这是天诏定下的规矩,

    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买卖。""陆清瑶想要名分,让她自己去挣。""你……""送客。

    "沈太夫人的脸涨得通红,被两名殿卫"恭送"出了太虚殿。她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姜岁宁,你会后悔的。""玄衍不是你一个人拿捏得住的。整个灵域上下,

    你看看还有几个人站在你那边?"殿门合上。我握着扶手的手指,有些微微发凉。

    第四章沈太夫人走后的第三天,暗卫的密报一叠叠地送了进来。每一份都比上一份更难看。

    最先送来的是一份名册。沈玄衍麾下最核心的八位灵将,在过去三年里,

    频繁出入陆清瑶在灵坊开的"听澜阁"。送的礼,从灵器到灵兽,从法阵图纸到珍稀矿石,

    叠起来能堆满半间库房。但这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陆清瑶上个月的生辰。

    那八位灵将带着家眷,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她,举杯祝寿,满堂欢笑。而那天,

    恰恰是我登基三周年的庆典。沈玄衍推说要闭关淬炼灵脉,未曾出席。

    原来是跑去给他的"真爱"过生辰了。我一页一页翻着那份密报,

    每一个名字都让我觉得讽刺。齐横,曾经在魔劫时替我守了三天三夜的人。韩照,

    我亲手从死人堆里拖回来救活的。穆青,我提拔他时他哭着发誓永世追随。如今,

    他们一口一个"夫人",恭恭敬敬地喊着陆清瑶。我这个灵帝,倒成了外人。霜序站在一旁,

    看着我翻密报的手越来越慢,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还有吗?""还有一份。

    "她递过来最后一页,"关于灵域各区域的驻军调动。"我展开。过去半年,

    沈玄衍借口加强边防,陆续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了灵域七处关隘中的五处。剩下两处,

    一处是我直属的禁卫军,另一处驻守将领还在摇摆。换句话说。如果沈玄衍想动手,

    他随时都可以。而我能调动的兵力,只剩不到两成。我放下密报,看着空荡荡的太虚殿。

    九年。我用九年坐上这个位子,又用三年把它一点一点地拱手送了出去。

    第五章暗卫接下来送来的消息,更让我觉得可笑。陆清瑶最近在灵坊一带散灵石,修桥铺路,

    赈济流民。每次出手都挂着沈玄衍的名号,对外说是"灵君体恤百姓"。

    灵坊的老百姓不知道朝堂上的事,只知道灵君的夫人心善,灵君仁厚。至于灵帝?没人提。

    我翻到密报最后一页时,看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信息。三天前,陆清瑶在听澜阁设宴。席间,

    她对那些将领的夫人们说了一番话。"灵帝身子一直不好,恐怕撑不了几年。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呢。""不过大家放心,有玄衍在,灵域乱不了。"不好?

    撑不了几年?我的身体好得很,只是怀了孩子需要静养。但经她这么一说,

    传到外面就变了味。灵帝病重,命不久矣。灵君将要主事。我合上密报。"霜序。""在。

    ""我的人里面,还有谁是干净的?"霜序沉默了一会儿。"禁卫军统领宋戎,

    未曾与沈家有过来往。礼部侍郎贺兰,对陛下一向忠心。此外……"她停顿了。

    "此外就没了?""还有一位。白芷将军。"白芷。我派去镇守北荒的女将。

    三年前我把她调走,一半是因为北荒确实需要人,另一半是沈玄衍说她"性子太刚",

    容易惹事。我当时信了他的话。现在想想,他是嫌白芷太忠心,碍了他的路。

    "给白芷传密信。"我想了想,"不走灵驿,用最老的暗线。""内容呢?

    ""就四个字:按兵不动。"这个时候还不能打草惊蛇。他的刀已经架到了我脖子上。

    我得先弄清楚,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第六章密信送出去的当晚,

    太虚殿里出了一件怪事。我父皇留给我的那枚旧玉佩,忽然亮了。那枚玉佩我一直揣在身上。

    九年前穿过来时,我睁开眼,手里就攥着这东西。原身的记忆告诉我,

    这是先帝在五公主三岁时赐的,材质普通,灵力微薄,所有人都当它是块废玉。可此刻,

    它在发光。一道细如游丝的金色灵纹从玉佩里浮出来,在我掌中盘旋了几圈,

    最终化成了一行小字。"血脉觉醒之日,执此玉往碧落峰,自有答案。"碧落峰。

    那是灵域禁地,先帝在世时便封锁了的地方。谁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我把玉佩重新收好,

    灵纹便消散了。碧落峰的事先放一放。现在最要紧的,是我眼前这盘死局。敲门声响起。

    霜序快步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陛下,出事了。""说。

    ""陆清瑶今日在灵坊的善济堂发放灵石,被百姓堵了。她当众说了一番话。""什么话?

    ""她说……她才是灵君心中真正的妻子。说陛下强占灵君,以权势逼迫。她还当众落了泪,

    跪在善济堂门口,求百姓替她做主。"我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紧。"百姓信了?

    "霜序咬了咬嘴唇。"灵坊东街已经有人在传……传陛下霸占人夫,不顾灵君死活。"好。

    真好。我坐在帝座上九年,一手打下这太平灵域。如今倒成了强抢民男的恶毒女人。

    而那个住着我灵君别院、拿着我灵君资源、指使我灵君兵马的陆清瑶,倒成了受害者。

    "陛下……""不急。"我起身,走到殿门前,推开半扇门,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嘴脸就露得越全。""我倒要看看,

    沈玄衍打算把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第七章沈玄衍来太虚殿那天,是入夜之后。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那副我看了三年的温和笑容。"陛下深夜传召,

    可是灵域边境又有了异动?"我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玉案上那一摞东西。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容停了一瞬。他认出了那账册封面上听澜阁的烫金标记。

    他没有先去翻,而是先看了看我。我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终于走上前,

    拿起了最上面那份名册。一页一页地翻。殿里安静得只听得到纸页翻动的声音。他翻完名册,

    又拿起了账册。然后是调兵记录。然后是陆清瑶在灵坊散布的那些话。他合上最后一页,

    喉头动了动。"陛下……其中有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哪件不是?"我笑了一下,

    身子往帝座后面靠了靠,"是你母亲让陆清瑶坐主位那件?

    还是我的灵将们管她叫'夫人'那件?""又或者是她在善济堂门口当众说我强占人夫那件?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我不知道她在外面说了那些话……""你不知道?

    "我拿起桌上一张纸,读了出来。"灵君说,陛下强势,他身不由己。

    他的心从来只有清瑶一个。""这是你三天前跟齐横喝酒时说的。齐横转头就告诉了陆清瑶。

    陆清瑶昨天就拿着这话去灵坊哭了一场。""你不知道?"他沉默了。好半天没说话。

    第八章殿里的灵灯忽明忽暗,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黑。他终于开了口。"是,我承认,

    我对不住你。"我没接话,等他说下去。"我当初答应娶你,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兵,

    我需要你的帝位。我们之间是交易,不是感情。""清瑶才是我真正想守护的人。

    ""我答应过她,只要灵域安定,我就会给她一个名分。"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

    "陛下,你已经坐上了灵帝的位子。你拥有三界至高的权柄,你什么都不缺。

    ""可清瑶什么都没有。她只有我。"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放我走。

    ""我手里的兵权、灵将、所有调动权限,全部还给你。我什么都不带走。

    ""只求你成全我跟清瑶,让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听完了。从头到尾,

    一个字没打断他。我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能与我并肩治理灵域的男人。

    他用我赐给他的权位养大了自己的势力,用我的资源供养了他的外室,

    用我的灵将搭建了他的小朝廷。现在他走过来,告诉我,他愿意把这些"还"给我,

    来换他的自由。他想拿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来买我的成全。我低下头,笑了一声。

    在安静的太虚殿里,那声笑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我抬起头。"沈玄衍。""你是不是觉得,

    这灵域三界,是你赏给我的?"第九章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站在殿中,脸色青了又白。

    那天晚上他走了以后,我以为事情会更糟。没想到第二天傍晚,沈玄衍又来了。这一次,

    他没有带那副温和的面具。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神情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歉疚。"岁宁。"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陛下"。九年来,

    他头一次在太虚殿里叫我的名字。"昨晚的话,我说重了。"我看着他,没出声。

    他走近了几步,在我面前停下。"这三年,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纵容清瑶。

    ""那些灵将的事,我会处理。调兵的事,我会撤回来。""给我一点时间。"他伸出手,

    轻轻覆上我放在扶手上的手背。"这个孩子,我会担起做父亲的责任。"那只手很暖。

    暖到我几乎想相信他。几乎。"好。"我说。他走了以后,

    暗卫的密报在半个时辰后送到了我手里。只有一行字。"灵君离殿后,径直去了听澜阁。

    陆清瑶问他:'她信了吗?'灵君答:'信了大半。再拖三日便够。'"我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三日。三日够做什么?我把密报翻了个面,上面还有一行。"听澜阁后院密室内,

    发现一碗新熬的药,成分比对后确认,是断灵散。"断灵散。

    专门用来绝灵脉、断胎息的禁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那些温柔和歉意,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让他有时间准备那碗药。好。

    沈玄衍。好得很。第十章第三天夜里。太虚殿的门被一股蛮横的灵力从外面撞开。

    陆清瑶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柄短剑,剑刃横在自己颈前。"沈玄衍!""你选她还是选我!

    今天你给我一个说法!"沈玄衍紧跟着冲进殿内,伸手就要去夺她的剑。"清瑶!你放下!

    别犯傻!""我不放!"她手腕一翻,剑锋又贴近了几分,脖颈上渗出一条红印。"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转头就跟她成了婚,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让我怎么活?我成了整个灵域的笑话!"沈玄衍满脸慌乱,一边拦她一边回头看我。

    我坐在帝座上,一动没动。"沈玄衍!"陆清瑶突然不看他了,拿剑指着我,

    "你亲口告诉她,你从来没爱过她!你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她!

    ""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根本就不该存在!"沈玄衍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陆清瑶,又转头看了我一眼。"陛下。"他的声音哑了。"求你了。

    ""你就先顺着她……"我盯着他。"你要我怎么顺着她?""是学她一样拿剑抹脖子,

    还是自请废去灵帝之位,给你的真爱让路?"陆清瑶彻底炸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想要他的兵和他的权!现在还想拿孩子拴住他!

    "她一边骂一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得更用力。沈玄衍被她的动作逼得几近发疯。

    他猛地转过身,两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卡上了我的下巴,

    拇指用力按进我的颊骨。"来人!"他朝殿外吼了一声。"把药端进来!

    "一名侍卫端着一只黑色瓷碗走了进来,步子抖得厉害。碗里黑红色的药汁翻涌着,

    散出一股刺鼻的苦腥气。断灵散。他备了三天的东西。"沈玄衍。"我咬着牙,"你敢。

    "他没有停手。从侍卫手里夺过药碗,撬开了我的嘴。"陛下,是你逼我的。

    "药汁灌进我的喉咙。苦的,涩的,烫的,一路烧到了我的丹田。

    我的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灵元崩散,一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淌。

    那道脆弱的生命气息,在剧烈地挣扎了几息之后,彻底断了。我的孩子没了。

    意识沉坠下去之前,我看到沈玄衍把陆清瑶拥进了怀里。"好了。""你满意了吗?

    "他为了她,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攥着帝座扶手的手指松开了。

    那枚藏在衣襟里的玉佩忽然烫了一下,金光一闪而逝。没人注意到。我的意识,

    彻底沉入了黑暗。第十一章我是被疼醒的。不是腹部的疼,那种疼已经变成了一片木然。

    是胸口。是那枚玉佩。它嵌进了我的皮肉里,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太虚殿的偏殿里。身上的灵力空了大半,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霜序跪在床边,眼眶红肿。"陛下……孩子……""我知道。"我打断她。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外面什么情况?"霜序擦了擦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灵君对外宣称陛下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他已经以陛下的名义接管了三天朝务。"三天。

    我昏了三天。"陆清瑶呢?""搬进了正殿。"霜序咬了一下嘴唇,"灵君下令,

    以'代管'之名让她协理后宫灵务。"我没说话。低头看向胸口。那枚玉佩已经不烫了,

    但表面的金色灵纹比之前多了一倍,细密地铺满了整块玉面。我用残余的灵识探了一下。

    一股我从未感知过的力量,从玉佩深处传了回来。很弱。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

    但它在生长。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顺着我的灵脉往四肢百骸蔓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但我知道,它在帮我修复被断灵散损毁的灵脉。"霜序。""在。""我现在起不来。

    ""那就不起。""去外面传我的口谕。就说灵帝伤重不愈,恐将不起。

    朝务暂交灵君全权**。"霜序惊得猛地抬头。"陛下!""照我说的做。

    "我看着头顶的帐幔,一字一字地说。"既然他想要权,我就先给他。让他得意忘形,

    让他把所有的爪牙都亮出来。""等我能站起来的那天,一个都跑不掉。

    "第十二章我"病重"的消息传开了。整个灵域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第一天,

    沈玄衍以灵君的名义签发了三道调令,把最后那处还在摇摆的关隘换成了他的人。第二天,

    陆清瑶以"照料灵帝"的名义搬进了太虚殿内殿,把我挤到了偏殿角落的一间暗房里。

    第三天,沈太夫人大摆宴席,请了灵域上下三十六位官员赴宴。席上她端着酒杯说了一句话。

    "灵帝身子骨不行了,日后这灵域,还得靠我儿玄衍撑着。"消息传到我这间暗房里时,

    我正躺在床上,用灵识感受着玉佩里那股力量的增长速度。"陛下。"霜序压低声音,

    "沈太夫人宴上,有二十九位官员到场。只有七位没去。""哪七位?""宋戎、贺兰,

    还有五位中层小官。"七个人。偌大的灵域,还愿意站在我这边的,只剩七个人。

    "宋戎怎么说?""宋统领说……'属下的刀只认灵帝。'"我笑了一下。是真的想笑。

    不是苦笑。七个人,够了。就在这时,暗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陆清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紫金色的华服,是我以前在正殿穿的那套制式长袍。改了改尺寸,穿在了她身上。

    "哟,你醒了。"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脸上是一种俯视战利品般的得意。

    "感觉怎么样?身子还好吧?"我看着她穿着我衣服的样子,没有生气,只觉得荒唐。

    "陆清瑶。""嗯?""那件衣服的袖口绣的是帝纹。穿错了,按灵域律例,是僭越之罪。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大声地笑了出来。"律例?你现在还跟我提律例?""姜岁宁,

    你看看你自己。缩在这间小黑屋里,连灵力都没了,还摆什么灵帝的架子?

    ""我劝你识趣一点。玄衍现在还念着几分旧情没动你,等他彻底坐稳了,

    你连这间屋子都住不上。"她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我伸手摸了**口的玉佩。

    金色灵纹在我的指尖下微微跳动,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再等等。快了。

    第十三章我"卧床不起"的第七天。陆清瑶开始在太虚殿里设宴待客了。

    每天都有官员来拜见"灵君夫人"。每天都有人带着礼物,笑着叫她"夫人",

    问她灵帝是否安好。她的回答永远是同一套说辞。"灵帝身子越来越差了,

    我和玄衍都很担心。但朝务不能荒废,玄衍只能先扛起来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一件事。

    灵帝要不行了,灵域要换主人了。第七天下午,

    陆清瑶带着三位官员的夫人来偏殿"探望"我。名为探望,实为看笑话。她推开门,

    引着三个人走进来。"几位嫂子别见外,灵帝虽然病着,但精神还行,跟她说说话也好。

    "三位夫人看着我躺在逼仄的偏殿里,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穿绿衣的壮了壮胆,开口说。

    "陛下龙体欠安,不如早些把大事定了,也好安心养病。"定什么大事?还能是什么。

    让位呗。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霜序赶紧上前扶我。我看向那三位夫人。"你们的夫君,

    分别是工部掌事苏文远、灵枢司主事方致和、北境副将孟怀。"三人一愣。"苏文远,

    三年前贪墨灵石矿藏收益,是我压下了御史台的弹劾。方致和,他儿子在灵坊打伤平民,

    是我替他善后。孟怀,他的将职是我亲自提拔的,因为他当年在魔劫中丢了一条腿。

    "殿里安静了。"如今,你们坐在我面前,替别人来劝我让位。"我看向陆清瑶。

    "你带来的人,连我的底线都不敢碰。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陆清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很快恢复了笑容。"陛下说笑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行了。"我摆了摆手。"今天看望完了,都出去吧。""顺便提醒三位夫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夫君。灵帝的记性一向好得很,谁在什么时候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我都记着。"三位夫人的脸白了。转身走得比来时快了一倍。陆清瑶留在最后,

    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了笑。"陆姑娘,那件衣服今天换了新的?紫色不衬你,

    下次试试素色。"她的脸抽了一下,摔门走了。第十四章三位夫人的事传开之后,

    灵域官场的水面下泛起了微妙的波纹。那些原本已经完全倒向沈玄衍的人里面,

    有几个开始犹豫了。不多,但够了。第八天晚上,暗卫送来了一份不一样的密报。

    不是关于沈玄衍的。是关于陆清瑶的。"陆清瑶并非本界灵族。

    她穿越前的宿主身份是琉璃宫废弃弟子,三年前因私盗宗门秘药被逐出师门。"私盗秘药。

    我想起了断灵散。那碗断灵散的配方极其罕见,灵域药典上根本没有记载。"继续查。

    她偷的是什么药。"暗卫领命而去。第二天一早,偏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陆清瑶,

    不是沈太夫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拄着一根竹杖,

    站在偏殿门口。霜序挡在门前。"何人?"老者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霜序接过来一看,手猛地抖了。她回头看我,张了张嘴。"……陛下,是容老。"容老。

    先帝在世时的国师。在我登基前三年就隐退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坐化。他竟然还活着。

    容老走进偏殿,看了我一眼。"你瘦了。""跟你父皇年轻时候一样,死犟死犟的,

    非要撑到最后一口气。"他在床边坐下来。"玉佩的事,我知道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你父皇留给你的后手。

    当年他知道五公主资质不显,日后必遭诸皇子打压,

    便在你三岁那年把一样东西封进了玉佩里。""什么东西?"容老看着我,沉默了几息。

    "碧落血脉。""灵域最古老、最纯正的帝族血脉。已经断绝了三千年的那一脉。

    ""你父皇是最后的嫡传。他把自己全部的血脉精华封入了这枚玉佩,倾尽毕生灵力,

    只为在你最危急的时候,替你打开。"我攥着玉佩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股一直在我体内缓慢生长的力量,终于有了一个名字。"碧落血脉觉醒之后,会怎样?

    ""你会拥有历代灵帝都没有的力量。但现在还不够。""你得去碧落峰,

    完成最后的觉醒仪式。""在那之前,"容老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先别死。

    "第十五章容老来过之后又消失了。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但他给我留了两样东西。

    一瓶续灵丹,能暂时恢复我三成灵力。一枚传讯玉符,说是有急事可以联络他。

    我吃了续灵丹。被断灵散摧毁的灵脉开始缓慢修复,再加上玉佩中碧落血脉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回来。还不够站起来跟沈玄衍正面硬碰。

    但够我做一件事了。第十天。沈玄衍在太虚殿正殿召集群臣议事。

    名义上是汇报灵域各处关隘的近况。实际上是一次摸底,看看还有谁不服。我让霜序扶着我,

    走进了正殿。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出现。殿里三十多位官员,刷地转过头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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