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下“净身出户”协议那天,我已在计算离婚

他签下“净身出户”协议那天,我已在计算离婚

纪朝阳 著
  • 类别:总裁 状态:已完结 主角:傅景深苏晚璃 更新时间:2026-09-30 18:19

新生代网文写手“纪朝阳 ”带着书名为《他签下“净身出户”协议那天,我已在计算离婚》的豪门总裁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豪门总裁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傅景深苏晚璃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傅景深嗓子发干:“是……是我们结婚……”“哦。”苏晚璃合上相册,递还给他,“拍得不太好。我笑得有点假,你像被逼的。”傅…………

最新章节(他签下“净身出户”协议那天,我已在计算离婚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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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曾是傅景深最昂贵的摆设,直到实验室那根钢梁砸碎我的颅骨。

    医生宣布我存活率不足10%时,这位三年没正眼看过我的丈夫,一夜白了头。

    他变卖全部身家,像条丧家犬追到南洋,在病房外守了整整十五天。可我睁开眼,

    只给了他三个字:“你谁啊?”他红着眼掏婚戒、翻旧照,歇斯底里地求我记得。

    直到我的律师当着全院的面,摔出那份他亲手签的婚前协议——若他负我,净身出户。

    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傅总裁成了笑话。而我带着苏家旧部杀回集团,三个月让市值翻倍。

    他像阴魂般纠缠时,我当着全网宣布:“再骚扰,送你吃牢饭。”后来傅家老宅失火,

    一家三口无人生还。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国际峰会上签百亿订单。助理低声问要不要送花圈。

    我合上合同,看向窗外柏林璀璨的夜景。“不了。”我说。“灰都扬了吧。

    ”1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悬在傅景深喉咙里的一把刀。

    走廊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还没换下的高级西装的味道,诡异又窒息。他站了快三个小时,

    腿早就麻了,可人不敢动——怕一动,里头就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傅总,您先坐会儿?

    ”助理小王第三次小声劝,手里端着杯早就凉透的水。傅景深没应。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脑子里全是刚才急救推车冲过去时,从白布单边缘垂下来的那只手——苏晚璃的手,细瘦,

    苍白,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三年前他随手扔给她的,廉价得连钻石都没有。

    “病人情况怎么样?”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旁边有个穿白大褂的匆匆走过,看都没看他:“等着吧,主任在抢救。”抢救。

    这两个字砸得傅景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起五个小时前,

    苏晚璃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站在实验室门口看他。他当时在跟合作方打电话,

    笑声爽朗,眼角瞥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她抿了抿唇,

    转身进去了。然后就是那声巨响——轰隆!整栋楼都好像震了震。傅景深当时还在笑,

    电话那头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大概哪里的设备老化了”。

    挂了电话才慢悠悠往实验室走,心想苏晚璃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直到看见那扇被砸变形的门,

    和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暗红色的血。“让开!都让开!”“小心!颅骨可能碎了!

    ”医护人员吼着什么,担架床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傅景深就站在走廊中央,

    看着那团被血浸透的白布从眼前推过去,苏晚璃的脸被氧气面罩盖住大半,

    只有紧闭的眼和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糊了半边脸。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

    哦,是烦。烦她总给自己添麻烦,烦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碍眼。“傅总,

    ”助理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苏家那边来电话了,问……”“说我在处理。”傅景深打断,

    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医生,摘口罩的动作很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傅景深一个箭步冲过去:“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你是家属?”“我是她丈夫。

    ”医生上下打量他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像在确认什么。傅景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刚要再问,医生开口了:“情况不乐观。重物砸中后脑,CT显示大面积颅内淤血,

    还有碎骨残留。压迫到脑干和主要功能区了。”傅景深呼吸一滞:“什么意思?”“意思是,

    必须立刻手术清除淤血和碎骨,但手术位置太危险,成功率……”医生顿了顿,

    “不到百分之十。”走廊的灯好像突然暗了一下。

    傅景深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兽:“什、什么?

    ”“就算手术侥幸成功,”医生的话一句比一句冷,“大概率下不了手术台。即便能下,

    也有极大可能成为植物人,醒不过来的那种。”“植物人”三个字,像三根冰锥,

    扎进傅景深天灵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前医生的脸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些话在脑子里反复炸开:不到百分之十。

    下不了手术台。植物人。“傅先生?”医生看他脸色惨白得像死人,顿了顿,

    “手术同意书需要你签。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手术,很可能就是送她最后一程。

    ”最后一程。傅景深腿一软,要不是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他能直接跪地上。

    “不、不可能……”他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得可怕,

    “她刚才还好好的……早上还给我热了牛奶……”虽然那杯牛奶他看都没看就倒进了水池。

    虽然她热牛奶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只觉得虚伪。“签不签?”医生看了眼表,

    “每拖一分钟,希望就小一分。”傅景深机械地接过笔。

    同意书上那些条款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视线落在那行“患者与本人关系”上——配偶。

    他是她配偶。法律上最亲密的人。可他这三年干了什么?新婚夜把她一个人扔在婚房,

    自己去酒吧喝到天亮;她第一次学着给他做饭,手上烫了好几个泡,他尝了一口就吐了,

    说“狗都不吃”;她父亲去世那晚,她哭着打电话求他回来陪陪她,他正在跟嫩模调情,

    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还有上个月,她在客厅等到凌晨三点,

    就为了问他一句“明天是我生日,你能回家吃饭吗”,他当时正系领带准备出门,

    头都没回:“苏晚璃,你能不能别这么烦?”她没再说话。等他晚上醉醺醺回来,

    看见餐桌上摆着个小小的蛋糕,插着蜡烛,已经燃尽了,蜡油滴在奶油上,像凝固的泪。

    他当时什么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但很快就被“这女人又在装可怜”的念头盖过去了。他踹了脚桌子,蛋糕摔在地上,

    糊成一团。他在一片狼藉里上楼睡觉,没去看厨房里那个蜷在椅子上睡着的背影。“傅总?

    傅总!”助理的喊声把他惊醒。笔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戳破了纸张。傅景深猛地回神,

    看向医生:“做!手术!多少钱都行!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必须救她!

    ”医生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后只点了下头:“我们会尽力。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红灯又亮了。傅景深这次真站不住了,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冰凉的瓷砖贴着西装裤,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助理想扶他,他摆了摆手,把脸埋进手掌。

    苏晚璃。那个他嫌弃了三年、冷漠了三年、羞辱了三年的女人。那个每次被他伤透了,

    却还是会在第二天早上,默默把他乱扔的西装挂好、把他喝空的酒瓶收走的女人。

    那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却在他每个醉酒回家的深夜,都留着玄关一盏小灯的女人。

    ——“傅景深,我会不会有一天死了,你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她问过这话。在一个雨夜,

    他应酬回来满身香水味,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声音很轻。他怎么回的来着?“那最好。

    省得碍眼。”然后他听见她低低的笑声,像自嘲,又像终于死了心。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那笑声却像淬了毒的针,一针一针刺进他耳膜里。不。不是的。傅景深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感觉不到疼。他不能让她死。不能。他还没……还没好好看过她。

    还没告诉过她,其实那杯她每天早起热的牛奶,他倒掉不是因为难喝,是怕自己喝惯了,

    有一天她不热了,他会不习惯。还没承认过,她做的饭其实不难吃,是他自己**,

    非要挑刺。还没在她父亲葬礼上,以女婿的身份,堂堂正正鞠一个躬。

    “苏晚璃……”他喉咙里滚出她的名字,像含着沙砾,“你给我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

    ”“我什么都改。”“我把欠你的,十倍、百倍还你。”“求你了。”走廊空旷,没人回应。

    只有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沉默地亮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躯壳。

    助理在边上,大气不敢出。他跟着傅总三年,从没见过傅总这样——头发乱了,西装皱了,

    眼睛赤红,坐在医院地上像条丧家犬。原来傅总也是会怕的。

    原来那个从来不被傅总放在眼里的傅太太,真的能要了傅总的命。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去。

    傅景深一直没动。他盯着那盏红灯,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

    闪过这三年里所有关于苏晚璃的画面。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细节,

    此刻全都清晰得残忍:她总穿素色的衣服,因为他说过讨厌花哨;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因为他嫌吵;她连哭都是安静的,背过身去,肩膀细细地颤。他怎么就从来没想过,

    她也会疼呢?怎么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她爱他,所以活该被他践踏呢?“砰!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傅景深触电般弹起来,冲过去。出来的不是主刀医生,是个小护士,

    口罩上沿露出的眼睛很年轻,看见他时愣了下。“我太太怎么样?”傅景深声音发颤。

    “还在抢救。”护士语速很快,“病人血压突然掉,主任让出来通知家属,要做好最坏准备。

    ”最坏准备。傅景深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什么叫最坏准备?

    ”他抓住护士胳膊,力道大得护士痛呼一声,“她不能死!听见没有!让她活!必须活!

    ”“先生你冷静点!”“傅总!傅总松手!”助理和护士一起掰他的手。

    傅景深却像疯了一样,

    眼睛红得滴血:“她不能死……她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还没告诉她。其实这三年,

    他每晚回家,看见玄关那盏小灯亮着,心里某个地方,是暖的。其实他每次羞辱她之后,

    都会在书房抽一宿的烟。其实他偷偷去看过她父亲的墓碑,站了整整一下午,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话,他从来没说。他以为来得及。以为苏晚璃永远会在那里,

    像个沉默的影子,等他某天回头,就能看见。可现在护士告诉他,她可能要死了。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啊——!!!”傅景深突然嘶吼出声,一拳砸在墙上。

    骨节瞬间破皮见血,他却感觉不到痛,只有胸腔里那股要把他撕碎的悔恨,排山倒海,

    淹得他窒息。“我错了……晚璃……我错了……”他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肩膀剧烈颤抖。

    “你活下来……我求你活下来……”“我用一辈子赎罪……一辈子……”走廊尽头有窗,

    窗外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城市的霓虹亮起来,璀璨又冰冷,

    照不进这条弥漫着绝望的医院走廊。手术室的红灯,依旧亮着。像悬在悬崖边的倒计时。

    傅景深跪在那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那个他弃如敝履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就成了他的命。而他,可能永远没机会让她知道了。2手术灯灭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医院走廊惨白的光打在傅景深脸上,他整个人僵得像具雕塑,

    眼珠死死盯着那扇门。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口罩的动作慢得折磨人。

    傅景深想冲上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她……”“手术做完了。”医生声音透着疲惫,

    “淤血和碎骨清除了,命暂时保住了。”傅景深心脏狠狠一跳,一股滚烫的东西直冲眼眶。

    可下一秒,医生的话把他刚燃起的火苗浇了个透心凉。“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

    醒了以后是什么状态……”医生看着他,一字一句,“看天意。”“什么意思?

    ”傅景深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得不像自己的。“意思是,病人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脑损伤面积太大,能不能恢复意识,医学上给不了保证。”医生顿了顿,“就算奇迹发生,

    醒了,也可能有严重的后遗症——失忆、失语、偏瘫,或者,永久性植物状态。

    ”傅景深脑子里“嗡”一声。“那……那怎么办?”他抓住医生袖子,手指抖得厉害,

    “多少钱都行!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您说,哪儿能治?我送她去!

    ”医生沉默了几秒:“南洋有家顶级私人康复医院,专攻脑神经重建,设备是全球最新的,

    但费用……”他看了眼傅景深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天价。而且不保证结果。”“去。

    ”傅景深想都没想,“现在就转院。”“傅先生,”医生皱眉,“病人刚做完开颅手术,

    至少要观察四十八小时才能移动,而且南洋那边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要预约,

    要排期……”“我联系。”傅景深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

    却半天解不开锁——手抖得太厉害。助理小王赶紧接过去:“傅总,我来安排。

    ”“现在就安排。”傅景深眼睛通红,“用最快的飞机,包机。医院那边,不管多少钱,

    把预约砸到最前面。今天,最晚明天,必须走。”小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低头猛打电话。傅景深转身就往ICU冲。隔着玻璃,他看见苏晚璃了。

    她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白得发灰。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控仪的曲线微弱地跳着,像随时会拉成一条直线。傅景深手撑在玻璃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女人怎么这么瘦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瘦得锁骨都凸出来了,

    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晚璃……”他低声喊她名字,

    玻璃映出他自己狼狈的脸——头发乱糟糟,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哪还有半点傅氏总裁的样子。可里头的人闭着眼,听不见。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只要他喊一声,就轻轻应一句“嗯,我在”。傅景深在ICU外守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

    不睡不挪窝,就盯着里头那个人。助理买来的饭盒堆在脚边,凉透了,一口没动。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只靠着一股劲儿吊着。第二天半夜,小王小心翼翼地靠近:“傅总,

    南洋医院那边联系好了,专机也安排了,明天一早就能飞。但是……”他吞吞吐吐。“说。

    ”“那家医院的预付金,要这个数。”小王比了个手势,八位数。

    傅景深眼睛都没眨:“从我私人账户划。”“划不了。”小王声音更低,

    “您私人账户的钱……大半套在公司股票里,剩下的,不够。”傅景深猛地转头,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小王硬着头皮继续:“而且苏家那边传来消息,

    说……说太太出事前立过遗嘱,如果她成了无行为能力人,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傅氏新能源的股份,会自动委托给信托基金管理,您动不了。”空气死寂。

    傅景深突然笑了一声,低低的,满是自嘲。是了。苏晚璃是苏家独女,

    苏家老爷子精得跟狐狸似的,怎么可能不留后手?这三年他仗着苏晚璃爱他,

    明里暗里蚕食苏家在傅氏的股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原来蠢的是他。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他问。“不到两千万,而且下个月有笔债券到期,

    要还……”“卖。”傅景深打断他,“把我名下那家科技公司卖了,

    核心专利、设备、客户资源,全打包,最快速度出手。”小王倒抽一口凉气:“傅总!

    那家公司是您一手做起来的,现在势头正好,明年就能IPO,现在卖等于割肉!”“卖。

    ”傅景深就一个字,斩钉截铁。“那……员工呢?”“解散。按N+3赔,我私人补。

    ”傅景深看向ICU里那个静悄悄的人影,声音哑得厉害,“钱不够的话,

    把我那几套房子、车子,全挂出去。收藏的那些表,也找拍卖行。

    ”小王眼睛都红了:“傅总,那是您全部身家!”“全部身家又怎样?”傅景深扯了扯嘴角,

    笑得比哭难看,“要是她醒不过来,我要这些有什么用?”第三天清晨,转运的救护车到了。

    傅景深亲自把苏晚璃从病床抱到担架上,动作轻得不敢用力,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那么轻,轻得他心慌。专机起飞时,傅景深坐在苏晚璃的医疗舱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他用力搓,想捂热一点,可怎么都捂不热。“晚璃,我们去南洋,

    那儿有最好的医生,你一定能醒。”他低声说,像说给她听,更像说给自己听,“等你醒了,

    我带你去看海,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以前我总说忙,没空,以后我天天陪你去。”“还有,

    我给你买的那条项链,你一直舍不得戴,说太贵了。等你醒了,我天天给你买,买一屋子,

    让你戴都戴不完。”“你醒醒,看看我,行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说了一路,

    说到嗓子哑透。可苏晚璃闭着眼,呼吸平缓,监控仪的滴答声规律而冷漠,

    衬得他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南洋的私人医院建在半山腰,面朝大海,环境好得像个度假村,

    价格也贵得令人咋舌。傅景深卖公司卖房卖车的钱,刚够预付三个月的费用。

    他把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积蓄掏空,在病房隔壁租了个最小的陪护间,不到十平米,

    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曾经出入高端场所、前呼后拥的傅总,

    现在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蹲在病房外走廊里啃面包。医院里的人看他眼神都怪怪的,

    但他不在乎。他每天就干三件事:守着苏晚璃,跟医生打听最新进展,以及,

    一遍遍翻手机里那些他以前从来不屑看的照片。——结婚证上的合影,她笑得腼腆,

    他面无表情。——某次家宴,她偷偷在桌下拉他手,被他甩开。——去年冬天,

    她站在雪地里等他回家,鼻尖冻得通红,看见他时眼睛一亮,他直接绕过去了。

    傅景深看着看着,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响得走廊那头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傅先生,您……”“没事。”傅景深抹了把脸,站起来,隔着病房玻璃看里面的人。

    苏晚璃还是老样子,安静地躺着,像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但傅景深总觉得,她好像更瘦了,

    下巴尖得能戳人。“晚璃,”他额头抵着玻璃,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病态的执拗,

    “你得醒。你必须醒。”“你还没报复我呢,怎么能不醒?”“我欠你那么多,

    你得亲自来讨,听见没?”“你要是不醒……”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股猩红的疯狂,

    “我就把这家医院买下来,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绑来,让他们治你一辈子。治不好,

    我就陪着你躺在这儿,躺到死。”“你甩不掉我的,苏晚璃。”“这辈子,下辈子,

    你都得跟我纠缠在一起。”“你听见没有?”玻璃冰冷,映出他扭曲的脸。而病房内,

    监控仪上的曲线,依旧平稳地跳动着。窗外的南洋阳光炽烈,海浪拍打着礁石,

    一切生机勃勃。可有些东西,早就死在那个实验室坍塌的下午,再也回不来了。

    3第十七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傅景深是在陪护间那张硬板床上被吓醒的。

    梦里苏晚璃站在火里,回头冲他笑,说傅景深我疼,他拼命往火里冲,可怎么都够不着她。

    惊醒时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他抹了把脸,习惯性翻身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

    赤脚就冲进隔壁病房。苏晚璃还是那个姿势躺着,呼吸平缓,监控仪有规律地滴答着。

    傅景深松了口气,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

    习惯性想去握她的手——这半个月他每天就这么干,握着她的手说话,

    说那些他以前绝不会说的蠢话,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可手伸到一半,他僵住了。

    苏晚璃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傅景深心脏骤停,死死盯着那只苍白的手。又动了。

    食指很轻微地一蜷。“医生!”傅景深从椅子上弹起来,疯了似的按呼叫铃,

    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对,“医生!她手指动了!她动了!”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的时候,

    傅景深还维持着那个半跪在床边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抓着苏晚璃那只手,

    语无伦次:“她动了!真的!我看见她动了!”医生皱了皱眉,走过去检查瞳孔反应,

    又看了眼监控仪:“傅先生,您先冷静,这可能是正常的神经反射……”“不是反射!

    ”傅景深吼出声,嗓子劈了,“她真的动了!”话音未落,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很轻,

    很慢,但确实颤了。整个病房瞬间死寂。几秒钟后,苏晚璃的眼皮,一点点掀开了。

    傅景深脑子里“轰”一声,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滚烫的,砸在他自己手背上。醒了。她醒了。

    “晚璃……”他扑到床边,膝盖撞在铁床架上,疼得一哆嗦,但他顾不上了,

    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手抖得像帕金森,“晚璃,你醒了?你、你看看我,

    我是傅景深……”苏晚璃的眼睛慢慢聚焦。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黑白分明,

    像两汪安静的湖水。此刻那湖水里映出傅景深狼狈不堪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

    眼窝深陷,眼下两团乌青,身上那件T恤皱巴巴的,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污渍。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没有爱,没有恨,

    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彻底的陌生。傅景深心里的狂喜一点点凉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晚璃?”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发虚。苏晚璃眨了眨眼,

    嘴唇动了动,很轻,很慢,吐出三个字:“你谁啊?”傅景深整个人僵住了。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又像被雷劈了,外焦里嫩,魂都飞了。“你……你说什么?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苏晚璃皱了皱眉,

    那点细微的表情让她苍白的脸有了点生气。她环顾四周,视线扫过病房,扫过医生和护士,

    最后又落回傅景深脸上,眼神里是真实的困惑。“这是哪儿?”她声音很轻,

    带着刚苏醒的虚弱,但吐字清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

    ”傅景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一声,彻底断了。“我是傅景深啊!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她吃痛地缩了一下,“苏晚璃,你看清楚!我是傅景深!

    你丈夫!我们结婚三年了!你、你不认识我了?!”苏晚璃被他吓到了,用力想抽回手,

    但傅景深攥得太紧,她挣不开,只能求助地看向医生:“医生,这个人……我不认识他,

    能不能让他出去?”医生赶紧上前,按住傅景深肩膀:“傅先生,您冷静点,病人刚醒,

    不能受**!”“我不认识他。”苏晚璃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

    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安,“让他走。”“你听见没有?她让我走!”傅景深眼睛赤红,

    扭头冲医生吼,“她是不是还没清醒?是不是麻药劲没过?啊?!”“傅先生!

    ”医生提高音量,“请您先出去,我们需要给病人做详细检查!”两个护士上来拉他。

    傅景深像头困兽,死盯着苏晚璃,嘶吼:“苏晚璃!你看清楚我!是我!傅景深!

    那个……那个**!那个对不起你的**!你看看我!”苏晚璃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

    眼神里除了陌生,还多了点害怕。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

    小声对医生说:“他好可怕……能不能报警?”报警。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

    狠狠扇在傅景深脸上。他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下来,任由护士把他架出去。

    路过门口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璃靠在枕头上,

    正小声问医生“我为什么在医院”,侧脸柔和,眼神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

    她真的不认识他了。不是装的,不是赌气,是彻彻底底的,把他从记忆里抹掉了。

    傅景深被架到走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他抱着头,手指**头发里,

    浑身都在抖。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表情复杂。“傅先生,

    ”医生斟酌着用词,“检查结果初步显示,苏女士的脑部功能正在恢复,

    但海马体和颞叶部分区域有永久性损伤,这导致她出现了选择性失忆。”“什么意思?

    ”傅景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意思是,

    她遗忘了一部分与特定人物、事件相关的记忆。”医生顿了顿,“从目前表现看,

    她遗忘了所有与您相关的记忆。在她的认知里,您是完全的陌生人。”陌生人。

    傅景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能恢复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像破风箱。

    “不好说。”医生叹气,“脑部神经损伤很复杂,可能明天就突然想起来,

    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现阶段,建议家属不要**病人,尽量顺着她的认知来,

    以免造成二次伤害。”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傅景深慢慢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往里看。苏晚璃正小口小口喝水,护士在给她调整枕头,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傅景深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笑。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

    也不是那种强颜欢笑的、隐忍的笑。就是很简单的,因为被照顾了,所以觉得感谢,

    所以笑一下。干净得刺眼。他以前总觉得苏晚璃这女人假,笑得假,哭得假,

    连爱他都爱得假惺惺。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她最真的时候,是他看不见的时候。或者说,

    是他不屑看的时候。“傅先生,”护士推门出来,看他还在门口站着,小声说,

    “苏女士说想休息了,您看……”傅景深喉结滚了滚:“我……我就在外面,不进去。

    你告诉她,我、我是她……远房表哥。来照顾她的。”护士愣了愣,点点头,进去了。

    傅景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南洋夜色。海风咸湿,远处有灯塔的光,一闪一闪,

    像在嘲笑他。他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的某个晚上,他应酬到凌晨才回家,满身酒气。

    苏晚璃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他当时心情不好,看见她就烦,

    张嘴就是一句:“你整天守在这儿装什么贤惠?看见你就倒胃口。

    ”苏晚璃当时什么表情来着?她抬起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说:“傅景深,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长什么样?”他当时怎么回的呢?“忘了最好。省得晦气。

    ”现在报应来了。她没死,但她把他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在她眼里,

    他现在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可怕的、需要报警处理的陌生人。傅景深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曾经签过上亿合同的手,现在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污垢。

    为了凑医药费,他今天还去码头帮人搬了半天货,挣了五百块,给苏晚璃买了束花,

    但没敢拿进去,怕她问“你是谁为什么送我花”。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一开始是无声的,后来压抑不住,发出困兽一样的呜咽。走廊空荡荡,

    只有他的哭声,和海风敲打窗户的声音。病房里,苏晚璃慢慢躺下,闭上眼睛。

    护士轻声问:“苏**,门口那位先生,您真的不认识吗?”苏晚璃沉默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不认识。”她说,声音很淡,“但很奇怪,我看见他哭,

    心里有点难受。”“可能是您身体还没恢复,情绪比较敏感。”护士柔声说,“睡吧,

    明天再做个详细检查。”“嗯。”苏晚璃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门外压抑的哭声,

    隐约透过门缝传进来。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门口。那哭声,真吵。

    4傅景深在南洋医院赖了一个多月。他真把自己当成了苏晚璃的“远房表哥”,

    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病房门口,等护士查完房,就端着从医院食堂打来的白粥,

    小心翼翼地敲门。“晚璃,是我。”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给你送早饭。

    ”里头通常没动静。他就把粥放在门口的小推车上,自己退到走廊尽头,

    隔着十几米远远看着。等护工出来把粥拿进去,他才松一口气,然后继续蹲那儿,

    像条被遗弃的狗。苏晚璃对他的态度很统一:当空气。偶尔在走廊碰上,她眼皮都不抬,

    直接绕过去。有次傅景深堵在她面前,红着眼说“晚璃你再看看我,我是傅景深”,

    她只是皱了皱眉,扭头喊护士:“护士**,这个人又来了。

    ”然后傅景深就会被保安“请”出那层楼。但他不死心。第二天照样来,照样蹲,照样被轰。

    医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有同情,有鄙夷,更多是看热闹。傅景深全当没看见。

    他现在脸皮厚得能挡子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苏晚璃得记起他,必须记起。

    他开始变着花样“唤醒她的记忆”。托人从国内空运来她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糕,她看了一眼,

    说“谢谢,但我不爱吃甜的”,转头就给了护工。把她以前常戴的一条丝巾洗干净送过去,

    她摸着丝巾,眼神有点茫然,说“挺好看的,但我不习惯戴这个”,随手搁在了一边。

    最绝的是,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有几张他们为数不多的合影——婚礼上那张,

    她穿着婚纱笑得很淡,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像在参加别人的葬礼。

    他把相册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苏晚璃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得很认真。

    傅景深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然后她抬起头,

    很平静地问:“这女的是我?”傅景深拼命点头。“旁边这男的是你?

    ”傅景深嗓子发干:“是……是我们结婚……”“哦。”苏晚璃合上相册,递还给他,

    “拍得不太好。我笑得有点假,你像被逼的。”傅景深当场石化。“还有事吗?”苏晚璃问,

    语气礼貌又疏离,“我要做复健了。”傅景深抱着那本相册,站在原地,

    看她在护工搀扶下慢慢走远。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却一点没沾到他身上。好像他们之间,真的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那天晚上,

    傅景深蹲在病房外,把相册一页页撕了。照片碎片散了一地,像他们碎成渣的过去。

    他盯着那些碎片,眼睛红得滴血,突然低低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苏晚璃,

    你真狠。”他对着紧闭的病房门喃喃,“忘了好,忘了干净。忘了你就不会疼了。

    ”“可我还记得啊。”“我他妈全都记得。”第二天,傅景深没出现。

    苏晚璃做完复健回病房,路过走廊时,脚步顿了顿——平时蹲着人的那个角落空了,

    地上还留着点照片碎屑。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推门进屋。

    护工小声说:“那位傅先生今天没来呢。”苏晚璃“嗯”了一声,拿起床头的书,翻了一页,

    没接话。第三天,傅景深还是没来。苏晚璃坐在窗前看海,看了很久,

    忽然问护工:“他之前每天都来?”护工点头:“是啊,风雨无阻,比我们上班还准时。

    苏**,其实傅先生他……”“他欠我钱吗?”苏晚璃打断。护工一愣:“什么?

    ”“不然为什么这么缠着我?”苏晚璃转回头,眼神很淡,“我查过我账户,钱够付医药费。

    他如果不是欠我钱,那就是欠了别的。比如……感情债?”护工不敢说话了。苏晚璃笑了笑,

    那笑很浅,没什么温度:“可惜,我不记得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感情债……忘了就一笔勾销,不是很好么。”她说完,继续看书,

    好像刚才只是随口聊了句天气。第四天下午,傅景深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多岁,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葬礼。傅景深整个人看起来糟透了,胡子没刮,眼窝深陷,

    身上那件衬衫皱得像咸菜,袖口还沾着不知道哪儿蹭的灰。但他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直勾勾盯着苏晚璃。“晚璃,”他声音哑得厉害,“这位是陈律师,从国内来的,

    有文件需要你签字。”苏晚璃放下书,看向陈律师,点点头:“您好,请坐。”态度自然,

    像接待普通访客。傅景深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叫他滚,

    也不想看她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陈律师没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双手递给苏晚璃:“苏**,这是您婚前签署的协议副本,请您过目。”“婚前协议?

    ”苏晚璃接过,翻开。傅景深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蜷缩。那份协议……他快忘了。

    三年前领证前一天,苏晚璃的律师拿来这么份东西,他当时正忙着接电话,看都没看就签了,

    心里还嗤笑,觉得这女人真是天真,以为一纸协议能绑住他?现在,报应来了。

    苏晚璃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看到某一页,她指尖顿了顿,

    抬眼看傅景深:“傅先生?”傅景深浑身一僵。“这上面说,”苏晚璃声音很平静,

    像在念天气预报,“如果婚后,

    您对我有‘持续性冷漠、精神伤害、或企图侵占苏家资产’的行为,

    我有权单方面收回由您代持的新能源集团全部股份,且您需净身出户,

    放弃所有共同财产主张。”她顿了顿,看向傅景深:“您做了什么,让我动用了这条?

    ”傅景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他这三年是怎么对她的?

    说他怎么把她晾在家里当摆设?说他怎么在公开场合给她难堪?

    说他怎么一步步蚕食苏家在傅氏的股份?每一桩,每一件,都白纸黑字,

    够她把他踹进地狱一万次。“苏**,”陈律师推了推眼镜,“根据协议,您昏迷期间,

    的行为已构成‘持续性精神伤害’及‘企图侵占资产’——他擅自变卖您名下科技公司资产,

    并试图转移部分资金,虽然未遂,但已触发协议条款。”苏晚璃点点头,

    看向傅景深:“所以,傅先生现在是在替我打工?”傅景深脸白得像纸。“从法律上说,

    是的。”陈律师接话,“您在昏迷期间,傅先生代为处理部分资产,但根据协议,

    这些资产产生的任何收益及处置行为,最终解释权归您所有。另外,鉴于傅先生已违反协议,

    您有权立即收回新能源集团的所有股权,并解除他的一切职务。”苏晚璃合上协议,想了想,

    问:“那现在,公司谁在管?”“暂时由几位副总共同决策,但急需您回去主持大局。

    ”陈律师顿了顿,“傅先生这一个月……处理了不少紧急事务,但也留下了一些……问题。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傅景深为了凑医药费,把公司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还欠了一**债。苏晚璃沉默了几秒。傅景深站在那儿,

    像等待宣判的囚犯。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以前,她也是这样,

    安安静**在客厅等他回家,等到睡着,等他摔门进屋,她才惊醒,小声问“吃饭了吗”,

    他说不吃,她就默默去热菜,一句话不多说。他当时觉得烦,觉得她懦弱,没脾气。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懦弱,是早就看透了他的凉薄,所以连争吵都省了。“陈律师,

    ”苏晚璃开口,“麻烦您帮我办两件事。”“您说。”“第一,正式发函,

    解除傅景深在新能源集团的一切职务,股权即日收回。”“第二,帮我订最快的机票回国。

    ”“是。”傅景深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晚璃!你不能……”“傅先生。”苏晚璃打断他,

    眼神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从现在起,我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我忘了过去,

    您也忘了,对大家都好。”“至于医药费,”她顿了顿,“谢谢您垫付,

    我会让陈律师双倍还您。从此两清,别再见了。”说完,她拿起书,继续看,

    好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份普通的文件。傅景深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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