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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亿虚假校草”彻底火了。
我刚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许知夏把手机递给我。
校园论坛的帖子已经盖了上万层楼。
有人把昨晚的录音剪成合集。
有人整理出贺远舟卖车、卖表、四处借钱的时间线。
评论区全是嘲讽。
「拿两百万赌十亿，输了还怪别人不爱他。」
「这哪是校草，这是赔钱草。」
「建议改名贺远输。」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贺远舟一口气发来几十条消息。
最开始，他还在装可怜。
【满月，昨晚是我太激动了。】
【我们见面谈谈，好不好？】
【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可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不可能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见我不回复，他很快换了语气。
【你先把录音删掉。】
【事情闹大，对你也没好处。】
【只要你配合我把这件事圆过去，之前的钱我可以不追究。】
十分钟后，他彻底撕破脸。
【你故意骗我花钱，还私下录音。】
【这就是诈骗。】
【满月，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我将消息全部截图，直接拉黑删除。
不到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满月，你听我说。」
我刚听见他的声音，就挂断了电话。
他接连换了三个号码。
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一句。
【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我把全部证据打包发给律师。
下午，律师替我发布了公开声明。
包和治疗费，是贺远舟主动赠与。
三十八万债务，是他当着众人的面自愿替我偿还。
至于八十万投资，我们签过正式合同。
钱进入项目账户后，每一笔支出都有流水。
设备、原料、检测、场地。
没有一分钱进过我的私人账户。
声明发出后，借过钱给贺远舟的同学全冒了出来。
「先还我三万。」
「求婚灯牌是我垫的钱，八千六，别装死。」
「他说拿到十亿就十倍还我，我当时居然信了。」
有人忍不住问：
「不是哥们，他说有十亿你也信？」
那人很快回复。
「他天天挂在嘴边，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他中了什么神秘大奖。」
评论区顿时笑成一片。
「为了幻想中的十亿，卖车卖表追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他这是做发财梦做疯了吧？」
「梦醒了就怪满月，输不起直说。」
「先别发律师函了，建议去医院挂个号。」
贺远舟气得亲自下场。
【十亿是真的！】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句话一出，嘲讽更多了。
「对对对，十亿是真的，你还是天选之子。」
「少看点小说吧，兄弟。」
「家属呢？赶紧领回去。」
学校也发布通知，开始调查他公开侮辱、造谣和骚扰同学的行为。
昨晚还替他布置求婚现场的朋友，如今全成了债主。
贺远舟删掉帖子，彻底消失。
我以为他终于消停了。
晚上十点，许知夏突然推开宿舍门。
「满月，别下楼。」
她脸色难看。
「贺远舟堵在宿舍门口。」
我走到阳台向下看。
贺远舟站在路灯下。
他还穿着求婚时的西装，领口皱成一团，手里死死攥着一沓转账记录。
看见我出现，他立刻仰起头。
「满月！」
「你下来，我们把账算清楚！」
宿管阿姨出去赶人。
他却一**坐在台阶上。
「你不下来，我今晚就不走！」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垂眼看着他。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只是碰巧拿到了那些录音。
他不知道，我真正听见的秘密，从来不在电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