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密研究所干了六年，我连朋友圈都没发过一条。高中同学都当我混得最惨。直到有一天，
班花周婉宁在群里宣布，她要嫁给滨城首富陆衍舟。所有人排着队恭维她。
只有我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三秒。因为陆衍舟，是我老公。我请了假，
开着单位配的车赶到现场。迎接我的，是一记耳光。"**，
竟然敢开着我老公的车来我婚礼上撒野？"她一把扯断我脖子上的玉坠，摔在地上，碎了。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你们，会后悔的。
"满院子的人全笑了。直到几十辆军绿色越野车，齐刷刷停在他们面前。
第一章在保密研究所干了六年，高中同学群忽然炸了。一堆人疯狂艾特我。"苏念安，
你什么意思？婉宁今天结婚你都不露面？""全班就差你一个了！"我点开群聊，
翻了翻记录。班花周婉宁，今天结婚。我退出群聊前回了一句："抱歉，单位不批假。
"话一发出去，群里直接吵翻了。"什么单位这么离谱，连婚假的人情都不给？
""还用猜吗？肯定是那种三无小作坊，说出来丢人。
""我听说她毕业以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多半是混得不行，怕来了露馅。
"周婉宁也跳了出来，直接艾特我。"念安，高中那会儿你说将来一定比我强，还记得不？
"我回她："没印象了。"底下立马有人接话。"人家婉宁嫁的是滨城首富！
衍坤集团的陆衍舟！名副其实的首富夫人！""你混得差就直说，别拿什么没假期当借口。
""该不会是穷得连份子钱都凑不出来吧？要不群里给你发个红包，权当可怜你？
"周婉宁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温温柔柔的。"念安，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来。
来见证一下我的婚礼，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放心，到了我给你安排个帮忙端盘子的活儿，
不会让你闲着。"紧接着，她在群里甩了一张婚纱合照。照片上那个西装男人，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陆衍舟。我老公。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退出群聊，
打开了和陆衍舟的私聊。最新一条是他昨晚发的消息。"老婆，这阵子忙完了记得回来。
家里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想你。"我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待在所里，
跟外界联系极少。嫁给他三年，真正见面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两个月。他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
说想我，说等我回家。我一直信他。现在想想，真可笑。我锁了手机屏幕，去找了所长。
"领导，我要请一天假。"所长看了看我："你都多久没请过假了？去吧，车你开走。
"我开着所里配给我的那辆红旗，按照周婉宁发在群里的定位，一路往她老家赶。
第二章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村口拉的大红横幅。
"热烈欢迎衍坤集团总裁陆衍舟先生前来迎亲！"横幅拉得有两米高，红底金字，
比过年还热闹。周婉宁穿着一身拖地白纱，站在院门口，身边围了一大圈人。
高中老同学差不多到齐了。我还没走近，就听见院子里一片吹捧声。"婉宁，
你也太能藏了吧，嫁了个首富到结婚才说！""衍坤集团啊，整个滨城谁不知道，
陆衍舟说一句话底下几千人听命令，你这可真是嫁对人了！""婉宁姐，
以后可千万别忘了咱们这帮老同学啊！"班主任赵德全也在。他端着一杯喜酒，
站在周婉宁身边，满脸堆笑。"婉宁啊，赵老师当年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有福气的孩子。
""你那时候成绩一般，老师从来没说过你，为什么？因为老师心里清楚，你这种人，
用不着靠成绩吃饭。"周婉宁站在人堆中间，下巴微微抬着，笑容里全是满足。
陆衍舟的能耐，一半是靠他自己打拼，另一半是靠跟我联姻。三年前他的对家步步紧逼，
差点把他吞了。是我这边的关系，让对方投鼠忌器，硬生生退了半步。
他才坐稳了今天这个位置。如今倒好，全成了周婉宁在人前炫耀的本钱。我把车停在路边，
下了车。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被人看见了。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院子，忽然安静了两秒。
韩璐第一个开口，扫了一眼我身后的车。"苏念安？你还真来了？"她斜着眼看着那辆红旗，
嘴一撇。"工作六年就开这种车？国产的吧？"旁边几个人立马跟着笑起来。
"这也好意思开出门？我要是开这个出去，我宁可走路。""等等，她那车牌怎么回事？
全是零？这种号不是有钱都弄不到的吗？""肯定套的假牌子，就她这破车配得上这种号？
""笑死，套个假牌来装大款，你当我们瞎啊？"我面不改色。"车牌是真的。
车也不是普通车，是红旗**。"第三章话还没说完，兜里的工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方副所长。我走到一边接起来。方副所长的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念安，
你到了没有？""快了。""跟你说个事，最近有人在打听你的身份。
"我拧了下眉头："谁？""不清楚，从外面递进来的关系，拐了好几道弯。
对方想查你的履历和家庭背景。""被挡回去了？""挡了，但对方不像是一般人，
路子走得很深。你这阵子在外面注意点，别暴露工作单位。"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抬头往院子里看过去，周婉宁正在跟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我没见过，看穿着不像村里人。周婉宁跟他说完话，男人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视线在我那辆红旗的车牌上顿了一下。只一瞬，就收回去了。
我记住了他的脸。周婉宁回到人堆中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笑，继续应酬，
继续让所有人围着她转。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跟在群里说话时不一样。
群里是居高临下。现在是打量。带着算计。我没再往深里想，迈步走进了院子。
韩璐拦在我面前，一脸嫌弃。"苏念安，你来就来，别在门口堵着碍眼。
""婉宁大喜的日子，你一个人孤零零来的，连个男伴都没有，多寒碜。"旁边有人附和。
"人家婉宁马上就是首富夫人了，你呢？""六年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怕不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嫁不出去也正常，你看她那个样子，不修边幅的，
哪个男人看得上。"一群人笑成一片。我没理他们，径直朝周婉宁走过去。
第四章周婉宁见我走近，没动。站在原地等着我，姿态摆得像接见下属。身边十几个老同学，
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来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念安，六年没见，
你怎么还是这副打扮？也不收拾收拾自己。"她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算了，你条件有限，
也难为你了。"韩璐在旁边接话："婉宁你就别为难她了，人家能来就不错了，
你还指望她穿什么？"我没搭腔，视线落在那条横幅上。
"热烈欢迎衍坤集团总裁陆衍舟先生前来迎亲。""他人呢？"我问。
周婉宁抬了下下巴："衍舟这会儿在从市里过来的路上，排场你就别操心了。
"她特意把"衍舟"两个字咬得很重。我看着她，没说话。赵德全凑过来，
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苏念安，来都来了，好好跟同学们待着，别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
""婉宁今天是主角，你低调点。"韩璐又补了一句："对了苏念安，
你那辆车到底怎么回事？套假牌？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另一个男同学走到我车旁边转了一圈，啧啧摇头。"这车看着也就十来万吧。
""十来万她都不一定买得起，说不定是租的。""假牌子套在租来的车上，啧，
也不怕交警查。"我淡声开口："说了，这牌子是真的，这车也不是十来万。
"韩璐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你从小就喜欢吹牛。"她转向周婉宁，
挽住她的手臂。"婉宁，别搭理她了，你今天是新娘子，咱去准备接亲。"周婉宁却没动。
她看着我，慢慢走到我面前。走得很近。然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第五章这一巴掌没有任何征兆。我偏了下头，脸上**辣的。满院子鸦雀无声。
周婉宁手还没放下，冲着我厉声开口。"苏念安，你当我不知道？这是我老公的车！
""我早就怀疑衍舟在外面养了人，没想到就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居然敢开着我老公的车跑到我婚礼上来挑衅？"满院子的人炸开了锅。"什么？
这车是陆衍舟的？""真的假的？"周婉宁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举高了给所有人看。
有她和陆衍舟在车里的合照，脸贴着脸。有她坐在车前盖上的**，
背景里车牌号拍得清清楚楚。和我开来的这辆，一模一样。"这车陆衍舟以前开着来接过我，
我当时拍了照片。"她把手机递给韩璐，韩璐放大了车牌仔细看了看，抬头瞪着我。
"还真是一样的牌号！""苏念安，你说这车不是你的，那你怎么开来的？"我没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这辆车确实跟陆衍舟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能说它是所里配的。
周婉宁看我不说话，更来劲了。"做贼心虚了吧！""怪不得你这么多年不发朋友圈，
原来是躲在暗处当小三！"底下立刻有人跟上。"我就说她怎么这么神秘，原来是干这个的。
""看不出来啊苏念安，表面清高，私底下勾搭别人男人。""当年在学校装什么学霸人设，
原来骨子里就不干净。""就是，高中还有男生给她写过情书呢，想想就恶心。
"赵德全也变了脸色，退后了一步，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苏念安，
你以后在外面别说是我学生。""我教了三十年书，没教过你这种人。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一个个对着我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朝我吐口水。
我擦了一下脸。看着周婉宁。"你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周婉宁叉着腰："打你怎么了？""我是首富夫人，在滨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六章人群后面，我注意到一个人。之前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没有离开。
他站在外围，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打电话。视线扫过我的车牌，又扫过我的脸，
最后落在周婉宁身上。表情很微妙。不像看热闹的，倒像在确认什么。我来不及多想，
因为人群里有人忽然帮我说了一句话。"婉宁，要不先冷静一下？万一搞错了呢？
"说话的是宋雅琴，高中时跟我同桌过半年。她站在人堆边上，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周婉宁慢慢转过头看她。"雅琴，你什么意思？
"宋雅琴被她的目光钉在原地。
"我就是觉得……照片也不能完全说明……"韩璐立刻跳出来。"宋雅琴，你替小三说话？
你跟她一伙的？""还是说你也看上陆衍舟了？"宋雅琴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没有，
我就是……""就是什么？"周婉宁走到宋雅琴面前。"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到底帮谁？
"宋雅琴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周婉宁冷哼一声，转回来看我。"苏念安，
连你的人都替你心虚。""行了，别装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外的灰西装男人，
那人已经挂断了电话，微微朝她点了下头。周婉宁收回目光，对着周围同学大声说。
"大家都看清楚了，苏念安就是那种背后偷人的女人。
""今天她敢开着我老公的车来我婚礼，我要是不教训她，我以后还怎么在滨城站稳脚跟？
"韩璐带头鼓掌。"对！不能惯着她！"一群人围了上来，把我堵在院子中间。我退无可退。
周婉宁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接下来，你要么跪下给我道歉。""要么，别怪我不客气。
"第七章我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么做？"周婉宁笑了。"你在威胁我？
"她转身指着我的车。"一想到这辆车被你这种人开过，我就觉得恶心。""脏了的东西，
我宁可砸烂也不留着。"说着，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头，朝车窗砸了过去。砰的一声。
砖头弹开了。车窗连个裂纹都没有。周婉宁愣了一下。韩璐抢过砖头，又砸了两下。
还是纹丝不动。"这什么破玻璃？怎么砸不碎？"几个男同学不服气，找来了铁棍、石头，
对着车身猛砸。车漆被划出一道道白印子，但车窗、车灯、车门，全都完好无损。
"这是防弹车。"我开口说。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防弹车？
哈哈哈哈哈！你编呢？""苏念安你是不是活在电视剧里？谁给你配的防弹车？
""她这人从小就爱吹牛，当年说自己能考全市第一，后来不也没影了吗。"我看着他们。
"我说认真的，这辆车不是普通车，损坏它不是赔钱的事。"周婉宁砸不动窗户，
气得拉开了车门。"打不烂外面，我毁里面！"她钻进驾驶座，
用随身带的指甲锉对着座椅皮面使劲乱划。韩璐和几个人也跟着钻了进去，
把车内饰撕的撕、划的划。中控面板被踹了一脚，后视镜被掰断。原本整洁的车内，
几分钟就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他们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这下干净了。
""防弹车怎么了？里面还不是照样给你毁了？"我看了一眼车内，抿紧了嘴。
这辆车是所里的资产，配置等级比市面上任何车都高。光一个座椅的材料，
就够他们在这里砸一年的。但我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计较这个。我掏出手机。
第八章拨通了所长的号码。"领导，单位配给我的车，被人砸了。"话刚说出口，
韩璐忽然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干什么？"韩璐把手机举过头顶，冲我冷笑。
"还打电话告状？叫什么？叫你的金主来救场吗？"说完，她当着我的面，
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屏幕碎了一地。"你！"我看着地上的碎屏，攥紧了拳头。
韩璐退了一步，但表情反而更嚣张了。"怎么？你想打我？""来啊，你动手试试。
"她往周婉宁身边一站，搂着周婉宁的手臂。"我告诉你苏念安，婉宁马上就是首富夫人了。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陆衍舟的律师团能让你后半辈子都在打官司。"我没动。
周围的人看我吃瘪，更兴奋了。"就是，你一个人有什么底气？""别装了，
你在这里一没靠山二没本事，谁给你的勇气跑来撒野？
""真以为自己还是高中那个风光的学霸？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nobody。
"赵德全在旁边摇头。"念安啊，老师不是说你。你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混成这样，
丢不丢人？""你看看婉宁，再看看你自己。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没理他们。蹲下身，
把碎了的手机捡起来。SIM卡还在。但通话已经断了。不过没关系。那通电话接通了就行。
所长那边听到了我说的话。他会处理的。我站起来，把碎手机装进口袋。周婉宁走到我面前，
歪着头看我。"你还不走？""苏念安，我今天给你最后一点脸面。现在滚，
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着她。"我不走。"周婉宁挑了下眉毛。"行。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第九章"这是什么？"周婉宁伸手，
一把抓住了我领口处露出的那根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枚玉坠。拇指大小，翠色温润，
雕着一朵兰花。"挺精致。"她捏着玉坠翻了翻。"也是用我老公的钱买的？"我全身绷紧。
"放手。"周婉宁没放。她看见了我的反应，反而握得更紧。"这么紧张？看来值不少钱。
""我说了放手！"我抬手去抢。指尖碰到了玉坠的边角。就差一点。周婉宁猛地往后一缩，
用力一扯。绳子断了。玉坠落进了她手心。"还给我！"我冲上去。
韩璐和两个男同学拦住了我，一个架胳膊，一个推肩膀。周婉宁退后几步，
把玉坠举到眼前端详。"急什么？不就一块玉吗。""这对我很重要，你还给我，
其他事都可以谈！"我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用过这种语气。周婉宁显然觉得抓住了我的软肋，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么急？那我偏不给。""你越宝贝什么，我就越要毁什么。
"她把手举高。我用尽全力挣开了韩璐，扑上去。手指擦过周婉宁的手背。差一厘米。
她把手往后一甩。玉坠脱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水泥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我低头看去。那枚兰花玉坠，裂成了四块。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翠绿的断口在阳光下反光。
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他们是研究人员。跟我在同一个系统。
我十八岁那年，他们接了一个任务。走之前跟我说，等任务结束，回来给我补过生日。
我等了三个月。没等到他们。等来的是两份通知书，和所长转交给我的这枚玉坠。所长说，
这是他们出发前嘱咐的。如果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女儿。就当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手在抖。周围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周婉宁低头看着我的样子，
轻笑了一声。"至于吗？一块破玉而已。"第十章"你是畜生吗？"我抬起头，看着周婉宁。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站起来，手里攥着碎了的玉片。本能地想动手。但最后，
还是把拳头停在了半路。领导说过太多次了。我的力道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受过的训练跟普通人不一样。对敌人可以，对平民不行。因为我一出手，真会出事。
周婉宁看我缩回了手，顿时来了底气。"打啊，你倒是动手啊。"她拿手指点着我的额头。
"不敢了？怂了？"她转过身，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同学。"大家都看到了，她不仅是小三，
还想在我的婚礼上打人！""今天谁帮我教训她，我出一百万！""一百万？"院子里哗然。
韩璐第一个冲过来，对着我肩膀就是一推。我踉跄了一步。紧接着，拳头和脚接踵而至。
"还想对婉宁动手？你配吗？""不过是摔碎了一块破玉，至于跟人拼命？
多伺候几个金主不就赚回来了？""不要脸的东西，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理了？
"七八个人围着我打。我一手护着兜里的碎玉片，一手挡着要害。不还手。赵德全站在外围，
犹豫了两秒，趁没人注意，朝我小腿踹了一脚。我咬着牙不吭声，弓着腰，
继续捡地上残余的碎片。指腹被碎玉划出了一道口子。"你们会后悔的。"我说。
韩璐踹了我一脚。"后悔？你还以为这是高中？以为你是尖子生就高人一等？
""你现在算什么？一个被社会淘汰的垃圾！""就是，当小三的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换我是你，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周婉宁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把我的脸拽起来。"让我后悔？""我活了二十八年，还没后悔过。""我就等着看，
你一个底层废物，能拿什么让我后悔。"我看着她。没有再说话。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所有人都听到了。周婉宁松开我的头发，
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韩璐也停了手。"什么声音？"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朝外看。然后，
一辆，两辆，三辆……几十辆军绿色越野车，列成长队，从村口的公路上驶来。
车队碾过路面，扬起一片灰尘。最前面的车停在院门口。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停下，
排成两列，把整条路封得严严实实。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车上刷着的标识，发不出声音。我看着地面上最后一片碎玉，
弯腰捡了起来。院子外面，车门打开了。第十一章下来的人清一色深色制服，步伐整齐。
走在最前面的，是方副所长。他五十多岁，平时笑起来像个邻家大叔。但现在没有笑。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场面，目光掠过我脸上的红印和身上的脚印，一步步走了过来。
满院子的人自动往两边退。方副所长走到我面前。"念安，谁打的？"我站直了身子，
没说话。方副所长扭过头，看向那群老同学。"我再问一遍，谁打的我的人？"寂静。
韩璐的腿在发软，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德全已经缩到了人堆最后面，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周婉宁还站在原地。她虽然也慌了，但还在硬撑。"你谁啊？
你的人？她不就是个当小三的？"方副所长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
但周围几个制服人员同时转向了周婉宁。"这辆车，是国家资产。
"方副所长走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红旗旁边，伸手摸了一下被划烂的座椅。"谁砸的？
"周婉宁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什么国家资产……这明明是我老公的车……""你老公？
"方副所长转过身。周婉宁往后退了一步，但还在嘴硬。"我老公是衍坤集团的陆衍舟！
滨城首富！这车就是他的！我有照片为证！"方副所长没接话。他走到车尾，
指了一下车牌上方一个很小的标识。那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编号。
"这个编号对应的是哪个单位，用什么级别的审批调配，我想你老公应该比你清楚。
"周婉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时候，又一辆车停在了院门外。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
陆衍舟下了车。西装笔挺，脸色铁青。他快步走进院子。经过周婉宁身边的时候，
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老婆，谁动你了？"第十二章两个字砸进人群。老婆。
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周婉宁愣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没合上。
韩璐捂住了自己的嘴。赵德全的腿打了个弯，差点没站住。
陆衍舟看着我脸上的掌印和衣服上的土，伸手替我拍了拍肩膀。"谁打的？"我没说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在躲他的视线。周婉宁终于回过神来。"衍舟，
你叫她什么？"陆衍舟看了她一眼。"你是谁？"这三个字比任何回击都狠。
周婉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是周婉宁！你忘了？我们……我们是要结婚的！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她指着门口的横幅。"你看，横幅都拉了，宾客都请了，
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陆衍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横幅。然后回过头，
对身后的助理说了一个字。"撕。"助理带着两个人走过去，
三两下把那条红底金字的横幅扯了下来，团成一团，丢在地上。周婉宁的脸彻底垮了。
"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见过一次。"陆衍舟的语气很平。"三个月前，
在一个商会晚宴上，你端着酒杯过来跟我自我介绍了一下。""除此之外，我不认识你。
""不可能！"周婉宁尖叫起来。"我有照片！我们一起拍过照！我有证据！
"陆衍舟看向助理。助理打开手机，翻出几张图片，走到周婉宁面前。"周**，
你所谓的合照，是商会当天的公开合影环节。你排在第二排第七个位置，
陆总在第一排正中间。""你手机里那些所谓的亲密合照，全部经过后期处理。
我们已经请专业人员做了鉴定。"周婉宁的嘴唇在颤。
"假的……你们才是假的……"陆衍舟没再看她。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翻开。举起来。上面两张照片，一张他的，一张我的。登记日期：三年前。"苏念安，
是我妻子。""三年了。"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周婉宁看着那个红本子，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她转头看向那些老同学。没有一个人跟她对视。第十三章安静只持续了几秒。
周婉宁猛地转过来，指着我。"她勾引你的！一定是她勾引你的！""三年前她就设了套，
骗你结的婚！"陆衍舟没理她。他看着我手心里攥着的碎玉片，伸手要接。"是那块玉坠？
"我攥紧了手。他知道这块玉坠的来历。结婚的时候我跟他说过，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谁砸的？"他问。我还是没说话。方副所长走过来，替我回答。"我到的时候，
玉坠已经碎了。车也被砸了，她的手机也被摔了。"他看了一眼周婉宁和韩璐。
"动手的就是这帮人。"陆衍舟转向周婉宁。这次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完全变了。
"你打了我妻子。砸了她的车。毁了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算？
"周婉宁被他的语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在挣扎。"凭什么？就凭一个本子？
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陆衍舟的助理上前一步。"周**，这是民政局出具的原件。
如果你质疑，可以自行去核实。""另外，陆总和苏女士的婚姻关系受到法律保护，
你今天筹办的这场所谓婚礼，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韩璐这时候已经在悄悄往外挪了。
走了两步，被一个制服人员挡住了去路。"你去哪？"韩璐浑身一抖。
"我……我上个厕所……"制服人员没动。韩璐的脸涨得通红，腿抖个不停，又退了回来。
赵德全从人堆最后面挤出来，满脸堆笑，小跑到陆衍舟面前。"陆总，陆总，这全是误会啊！
""我是念安的高中班主任，我一直很看好她的，一直都在夸她……"方副所长瞥了他一眼。
"刚才踹了她小腿的，就是你吧。"赵德全的笑容卡在了脸上。第十四章赵德全的腿软了。
"不是……我那是不小心……"方副所长没搭理他。那些打过我的同学，
这时候一个比一个老实。有几个女生已经在抹眼泪了，但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害怕。
陆衍舟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胳膊上的淤痕。"念安，谁打的你。指出来。"我摇了摇头。
"不用。""怎么不用？"他的声音压低了。我看着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顿了一下，没有再坚持。但他身后的助理已经在对着人群拍照了。每一张脸，
都拍得清清楚楚。周婉宁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苏念安，你别得意。
""你以为嫁了陆衍舟就赢了？""你看看你自己，灰头土脸的，跟个要饭的一样。
就这副样子，配当首富夫人？""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陆衍舟没有接话。我也没有。因为她说的最后一句，不算全错。三年前的联姻，
本质上就是一桩交易。他需要我背后的资源，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对外身份掩护。至于感情，
那是后来慢慢长出来的东西。但这些，不需要跟周婉宁解释。"今天的事，
一笔一笔都会算清楚。"陆衍舟对着所有人说。"砸车的、打人的、毁东西的，
一个都跑不了。"他看向周婉宁。"至于你，伪造婚礼、冒充我的未婚妻，
损害我和我妻子的名誉。""我的法务团队会跟你好好聊聊。"周婉宁咬着嘴唇，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衍舟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走，回家。"我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方副所长叫住了我。"念安，车的事你不用管。所里会派人来处理。
"他看着院子里那群人。"剩下的，我来收拾。"我点了点头。上了陆衍舟的车。
车开出村口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站在路边，
正在打电话。看到我的车经过，他侧过了身。第十五章回到市区，陆衍舟把我带到了家里。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给我倒了杯水。"周婉宁的事，我查了。
"我接过水杯。"她说她跟你有关系。"陆衍舟坐到对面。"三个月前商会晚宴，
她主动过来敬酒。我客气了两句，合影环节她站在了附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
""那她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呢？和你在车里的贴脸照。""全是合成的。"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份鉴定报告，某图像鉴定中心出具的，标注了多处合成痕迹。
"那她为什么敢搞这种事？她一个人能有这么大胆子？"陆衍舟沉默了一下。"我也在查。
"这时候，门铃响了。助理在门外说："陆总，周婉宁的母亲来了。"陆衍舟看了我一眼。
"见吗？""让她进来。"我说。门打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冲了进来，烫着头发，
穿着一身艳红色套装，进门就嚷嚷。"陆衍舟！你凭什么退我女儿的婚？""婚礼都办了，
宾客都到了，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搁？"陆衍舟没起身。"周女士，
我跟你女儿没有任何婚约。""放屁！"周母往前冲了两步。"婉宁说了，你答应娶她的！
你们都拍过婚纱照了！""那些照片是你女儿伪造的。"周母一愣，然后更大声了。"胡说！
我亲眼看过那些照片，怎么可能是假的？"陆衍舟示意助理把鉴定报告递过去。
周母接过来看了两眼，手开始发抖。但她很快把报告拍在了茶几上。"我不管什么报告！
我女儿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被你羞辱了，这件事没完！"她转头看见了我。"就是你？
就是你这个女人抢了我女儿的男人？"我看着她，没动。"你女儿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