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妍愣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她真的会不要我。”
许清妍眼泪掉下来：“顾砚川，你是不是爱上时映桥了？”
顾砚川声音低得近乎发颤：“不是爱上。”
许清妍呼吸一滞。
顾砚川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可我知道，时映桥一走，我的生活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顾砚川一夜没有睡。
天刚亮，他便让助理调取时映桥所有可能的落脚信息。
他让助理从公开信息和顾氏旧项目资料里查找时映桥的下落。
助理又调来了顾氏过去几年的项目档案。
顾砚川这才发现，时映桥替他处理的，从来不只是生活琐事。
顾氏早年最重要的几份策划案、品牌片文案和危机公关稿，都留着她修改过的痕迹。
可在最终版本里，她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
她做得越多，留下的名字反而越少。
顾砚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欠她的，不只是一句道歉。
顾奶奶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她推门进书房，看见顾砚川坐在电脑前，眼下乌青，桌上摆着一夜没动的咖啡。
“找到人了吗？”她问。
顾砚川摇头。
顾奶奶沉默片刻，才说：“找到以后呢？”
顾砚川抬起头：“我想道歉。”
“然后呢？”
“我想把她接回来。”
顾奶奶冷笑出声：“接回来做什么？继续给你煮牛奶，替你挡麻烦，哄你未婚妻，替你收拾顾家上下的烂摊子？”
顾砚川脸色难看：“奶奶，我知道我错了。”
“你知道什么？”顾奶奶盯着他，“你知道小桥离开前跟我说什么吗？”
顾砚川指尖一顿。
“她说，她不是不爱你了。她是不敢再爱了。”顾奶奶声音发颤，却没有半分心软。
“顾砚川，你现在要去找她，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你突然发现，没人替你兜底了？”
顾砚川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助理敲门进来：“顾总，查到时小姐那张银行卡的流水了。”
“这七十万，被时小姐精准地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补缴了她外婆在顶尖私立疗养院下一年的康复费；
一部分全款订购了两台业内顶级的电影级摄影机；
剩下一小部分，支付了临江市江景工作室的半年租金。”
顾砚川盯着明细，眉头微皱。
助理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另外查到，时小姐自己原本的个人账户里一直有充足的理财和积蓄，她用自己的钱结清了寿宴所有的尾款。
而您给的这七十万，她一分没留，全变成了她新事业的重资产。”
顾砚川盯着那几行流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原来她说“银货两讫”，根本不是气话，更不是走投无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