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四年金丝雀,他嫌我胖了,甩出八千万让我滚。我没哭,没闹,
签字那天笑着说:“谢谢张总,够大方。”他以为我会纠缠。可我拿着那八千万,
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三年后,他的公司一夜之间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
他连夜坐私人飞机堵在我家门口,西装皱巴巴的,眼睛布满血丝。“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我。
”他跪在我家门口,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声音发颤。我端着红酒靠在门框上,
低头看他:“张总,你当初怎么说的来着?——过了保鲜期的东西,他不要?”他双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去。1那张支票,像一片轻飘飘的枯叶,滑过抛光得能映出人影的红木长桌。
最终,停在许清妍的手边。“八千万。”张哲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冷意。他靠在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
裁剪合体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你跟了我四年,这个数,够了。”许清妍没有看支票。
她的目光,落在张哲的脸上。他瘦了,轮廓比四年前更加分明,也更加冷硬。“怎么,嫌少?
”张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身边坐着的朋友,一个姓王的公子哥,
跟着嗤笑一声。“哲哥,你这可太够意思了。养了四年,现在胖成这样,
你还给八千万分手费,业界良心啊。”胖。这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空气里。
许清妍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上那件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是有点紧了。这四年,
张哲把她养在金丝笼里,顶级食材,私教课程,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喜欢她珠圆玉润,
喜欢她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丰腴。可现在,这也成了罪过。“清妍,你最近是胖了点。
”张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我喜欢的东西,都要保持最佳的状态。
过了保鲜期的,我不要。”过了保鲜期的。他用“东西”来形容她。许清妍终于笑了。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泪水,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一丝怨恨。她的笑容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很甜美。就像四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
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派克钢笔。张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会有一场歇斯底里的哭闹,或者声泪俱下的挽留。毕竟,这四年,
她一直都是那么温顺,那么听话。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许清妍没有给他更多揣测的时间。
她在分手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没有一丝颤抖。签完,她把笔帽盖好,
放回原处。然后,她站起身,将那张支票对折,放进自己的手包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优雅得体。她对着张哲,微微颔首。“谢谢张总,够大方。”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个留恋的眼神。包厢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王公子哥愣了半天,才碰了碰张哲的胳膊。“哲哥,这就……走了?”“不然呢?
”张哲端起酒杯,掩饰住内心那点莫名的烦躁,“拿了钱,滚蛋,天经地义。
”“可她这也太冷静了吧?跟算计好了一样。”“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算计?
”张哲嗤笑一声,一饮而尽,“没见过世面罢了。八千万,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偷着乐还来不及。”众人纷纷附和,包厢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只是张哲的目光,
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扇紧闭的门。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走出顶级会所的大门,
晚风吹起许清妍的长发。她没有上那辆张哲配给她的保时捷。而是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
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流淌。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她曾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一场交易。她从手包里拿出那张支票,借着路灯的光,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八千万。她嘴角的笑意,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冰冷。张哲。
保鲜期过了?不。是我的蛰伏期,结束了。这场狩猎,现在才刚刚开始。2没有眼泪。
没有宿醉。更没有找闺蜜哭诉的戏码。从张哲的世界里离开后,许清妍做的第一件事,
是回家。回到那个位于市中心顶层,能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豪华公寓。
张哲送她的“金丝笼”。她没有半分留恋。打开衣帽间,一排排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
鞋子,珠宝。她一件都没碰。她只拿走了自己四年前带过来的那个小行李箱。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本厚厚的日记。第二天一早。她联系了中介,
处理掉名下所有张哲赠予的房产和豪车。她联系了回收机构,将满屋的奢侈品打包,估价,
变现。她甚至把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照片,动态,好友。一键清空。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网络世界存在过。三天。只用了三天时间。
许清"妍就将自己与张哲这四年的所有联系,切割得干干净净。她像一阵风,
从这座城市里刮过,然后彻底消失。一周后。张哲的新欢,一个刚出道的嫩模,
住进了那间顶层公寓。嫩模挽着张哲的胳膊,娇滴滴地问:“哲哥,那个许**的东西呢?
”张哲随意地挥挥手:“应该都还在,你看着不喜欢的,就扔了。”可当管家打开衣帽间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不,也不是完全空。衣帽间正中央的梳妆台上,
放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银行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和分手协议上的一样清秀。
“车和卡,还你。里面的钱,我没动过。”张哲捏着那张纸条,脸色有些难看。这四年,
他每个月都会给这张卡里打七位数的零花钱。她居然一分没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以为她爱的是他的钱。可她走的时候,
只带走了那八千万分手费。他给的,她全留下了。“哲哥,她什么意思啊?假清高吗?
”新欢不屑地撇撇嘴。张哲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管她什么意思。
一个被甩了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他的烦躁,很快就被新鲜感冲淡。
半个月后的一场派对上。有人提起了许清妍。“说起来,许清妍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我还以为她会闹得人尽皆知呢。”张哲搂着新欢,闻言嗤笑一声。“能有什么动静?
拿着八千万,找个小地方躲起来,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够她烧高香了。
”新欢娇笑着附和:“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是这样的啦。突然拿到那么多钱,
肯定吓得不知道怎么花了。”“说不定正一个人躲在哪个小公寓里,天天哭呢。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在他们眼里,许清妍就是一个标签。一个被张哲抛弃的,幸运的,
又可怜的女人。他们谈论着她,就像谈论一个过气的笑话。没有人知道。此刻的许清妍,
正坐在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里。窗外是轰鸣的机器声和刺鼻的机油味。她的对面,
坐着几个面色紧张,眼圈发黑的年轻人。“许……许**,您真的要给我们投资?
”为首的年轻人,叫周毅,是这家小公司的创始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
微微发颤。许清妍点点头,将一份合同推了过去。“不是投资你们。
”她看着公司名字那一栏,清晰地印着几个字——潜龙科技有限公司。“是收购。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几个年轻人耳边炸响。许清妍,这个名字,
在张哲他们的世界里,已经死了。但在这里,一个全新的身份,正在悄然诞生。3潜龙科技。
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负债却高达三百万的小公司。创始人是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满腔热血,一穷二白。他们的核心项目,是一款高精度工业无人机。理念很超前,
技术有壁垒,但极度烧钱。因为一次关键的试飞失败,所有投资人全部撤资。
公司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和工资,随时准备破产清算。这就是许清妍选择的第一个目标。
周毅看着合同上的收购条款,手抖得厉害。“许**……不,许总。您……您确定吗?
”“我们的技术路线,被很多业内专家判定为‘商业价值极低’。”“他们说,
我们这是在做梦。”许清妍端起桌上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有点苦。
她笑了笑,说:“梦,有时候是会成真的。”她看向周毅:“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
你们的技术,能不能实现厘米级的精准悬停和自主避障?”周毅一愣,立刻点头:“可以!
我们的算法是核心优势,只是需要更好的硬件支持!”“第二,如果给你们足够的资金,
多旋翼动力系统的能效比,能不能再提升百分之三十?”“能!”周毅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已经有了理论模型,就差实验经费!”“第三,”许清妍的目光变得锐利,“你们,
有没有信心,把技术做到世界第一?”这个问题,像一团火,
瞬间点燃了几个年轻人眼中的光。“有!”周毅的回答,斩钉截铁。许清妍满意地点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八千万的支票,放在桌上。“很好。”“从今天起,这家公司,
我百分之百控股。”“这八千万,是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三百万还债,
一千万用来升级设备和实验室,剩下的,全部投入研发。”她看着目瞪口呆的周毅。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忘掉商业,忘掉市场,忘掉盈利。”“在未来三年里,
不计成本地,把技术给我做到极致。”“你们,能做到吗?”周毅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看眼前这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女人。他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个濒死的人,突然被告知,他不仅不用死,还能得到一双翅膀。他猛地站起来,
对着许清妍,深深地鞠了一躬。“许总,我们拿命跟您保证!”合同,当场签订。资金,
当天到账。当许清妍的律师团队和财务顾问走进那间破旧的办公室时,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许**,恕我直言,这个项目风险太高,几乎是把钱往水里扔。”律师好心劝道。
“八千万,做一些稳健的理财,也足够您一生无忧了。”许清妍只是摇摇头。“我不要无忧。
”“我要一个帝国。”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决定。在所有知情人看来,这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自暴自弃的疯狂举动。是一场外行人的自杀式投资。他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等着看这八千万,如何在一个月内,被烧得干干净净。许清妍不在乎这些。
她处理完公司交接的所有事宜后,就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她要去全球最顶尖的几所大学,
学习金融,学习资本运作,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猎手。临走前,周毅给她打电话。
“许总,公司的新名字,您想好了吗?”许清妍看着窗外,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她想了想,
说:“不用改。”“潜龙,就很好。”潜龙在渊。等待的,就是一飞冲天的那一天。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她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那里有她四年的青春,
和一场盛大的骗局。她闭上眼。张哲,你给了我八千万,让我滚。你不会想到。
我会用你的钱,为你,也为我,打造一座最华丽的坟墓。4三年后。A市,
众天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张哲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比三年前更显成熟,眉宇间的锐气被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所取代。
他依旧是这个城市的商业帝王。众天集团,在他的带领下,版图继续扩张,
稳坐传统地产和制造业的头把交椅。“张总,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成立AI事业部。
”说话的是集团副总,一个跟着他打江山的老人。“新能源的风口已经起来了,
如果我们再不布局,未来……”“未来?”张哲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漠。
“李总,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只知道,现在给我赚钱的,
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钢筋水泥,是生产线上的机器轰鸣。
”“不是你们嘴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代码和风电。”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这片土地上,超过一半的地标性建筑,都刻着“众天”的名字。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无比自信。“AI?新能源?那是投机者玩的游戏。
”“我们众天,做的是实业,是根基。”“把手头上的项目做好,利润再提升五个点,
比什么都强。”他的话,就是圣旨。李副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出转型建议,每一次,都被张哲毫不留情地驳回。
这个曾经锐意进取的男人,如今变得越来越固执,也越来越傲慢。他沉浸在过去的成功里,
听不进任何不同的声音。会议不欢而散。张哲回到办公室,
一个年轻妖娆的女孩立刻迎了上来。“哲哥,开完会啦?”女孩是新晋的流量小花,
也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三年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不下五六个,一个比一个年轻,
一个比一个漂亮。她们像精美的挂件,点缀着他的生活。“嗯。
”张哲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哲哥,你看我今天这身好看吗?下个月的慈善晚宴,
我想穿这个去。”女孩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满眼期待。张哲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温度。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女人,会这样为了一场晚宴,
精心准备很久。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许清妍。对,是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
三年前,她拿着那八千万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张哲也曾派人打听过。得到的消息是,她好像把钱投给了一个快破产的科技小作坊,
然后就出国了。简直是愚蠢至极。他嗤笑一声,彻底将这个女人从脑海里清除。一个愚蠢的,
过了保鲜期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丝心神。他抬起手,捏了捏新欢的脸蛋。“好看。
”“晚宴那天,我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女孩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张哲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空虚。他拥有了一切。金钱,地位,女人。但一切,
又都好像一成不变。他不知道,就在他固守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享受着帝王般生活的时候。
一股他看不见的力量,正在世界的另一端,悄然崛起。这股力量,将在不久的将来,
给予他致命一击。5华尔街。一场顶级的私募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几个金融巨鳄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那个‘Q’,到底是什么来头?”“不知道,
太神秘了。三年前突然出现,只通过**人操作,从不露面。”“她的眼光太毒了。三年前,
她全资收购了一家叫‘潜龙科技’的中国公司,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是啊,
一家濒临破产的无人机公司。结果呢?”一个高盛的合伙人端着酒杯,感叹道:“结果,
现在‘潜龙’成了五角大楼和各大工业巨头的座上宾。他们的特种无人机,
在中东战场上一战成名。订单已经排到了两年后。”“这还不算完。
”另一个对冲基金的经理接话,“‘潜-龙’的技术储备深不见底。他们上个月刚宣布,
成立了子公司‘蜂巢物流’,正式进军AI智能物流领域。”“我看了他们的演示视频,
太可怕了。全自动化的仓储、分拣、运输,成本比传统物流低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这个‘Q’,绝对不是普通人。她的每一步,都像是站在未来看现在。她投的公司,
覆盖了无人机、AI、新能源、新材料……每一个,都是未来的黄金赛道。
”“她就像一个幽灵,在资本市场里悄无声息地穿行,然后卷走最大块的蛋糕。
”“有人查过她的身份吗?”“查了,没用。她的资金来源遍布全球,
通过十几家离岸公司层层嵌套,根本追不到源头。只知道,她的代号,
来自她的中文姓氏首字母。”“Q……”众人念着这个字母,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口中这个神秘的“Q”,正是许清妍。这三年,
她一边在顶级学府里疯狂吸收着金融和管理的知识,一边通过线上会议,
遥控指挥着“潜龙科技”的发展。她用那八千万做火种,用自己超前的商业嗅觉做杠杆,
撬动了全球最顶级的资本。她将自己隐藏在幕后,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子布局。
潜龙科技,只是她的第一步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在她的不计成本的投入下,
周毅和他的团队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不仅攻克了所有技术难关,
还将无人机的各项性能指标,做到了远超时代水平。当“潜-龙”的第一款军用无人机样机,
在海外一次秘密测试中,以碾压性的优势击败所有竞争对手时,许清妍知道,她的第一阶段,
成功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金钱,不再是问题。潜龙科技,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长成了一头真正的巨兽。而现在,这头巨兽,要伸出它的第一只爪子了。
许清妍坐在纽约的公寓里,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周毅发来的邮件。“许总,
‘蜂巢物流’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业务试点城市,我们选了A市。
”“根据我们的市场分析,A市最大的物流需求方,是众天集团的地产项目。
”“只要拿下他们,我们就能在A市一炮而红。”许清妍的目光,
落在了“众天集团”四个字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单子。”关上电脑。
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酒杯里,映出她如今的模样。清瘦,干练,
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锋芒。三年的时间,早已将那个温顺的金丝雀,
淬炼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她走到窗边,看向东方的天际。张哲。你的帝国,
看起来还是那么固若金汤。是时候,为你凿开第一道裂缝了。6众天集团,招标部。
负责人刘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手里拿着两份报价单,左右为难。一份,
来自与众天合作了近十年的“通达物流”。价格稳定,服务也还过得去。另一份,
则来自一家他从未听说过的新公司——“蜂巢物流”。这份报价单,看得他心惊肉跳。
太低了。价格比通达低了整整百分之四十。而且,对方承诺的运输效率,
比通达高出百分之五十。如果这份报价是真的,那对众天来说,每年光是物流成本,
就能省下数亿。这绝对是一份他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的合同。可……这可能吗?
“蜂巢物流?哪来的野鸡公司?”刘经理在网上查了半天,只查到这是一家刚成立的公司,
母公司叫“潜龙科技”。潜龙科技?也没听过。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份报告,
递交到了总裁办公室。张哲只扫了一眼,就把那份来自“蜂巢”的报价单扔在了桌上。
“假的。”他断言道。“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
哪个外行做出来的演示文稿?让他滚。”刘经理擦了擦汗:“张总,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核实了。这家公司在A市郊区建了一个全自动化的智能仓储中心,
非常……”“行了。”张哲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在我面前提这些花里胡哨的名词。
物流就是车轮子跑出来的,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跟通达续约。告诉他们,
价格再降五个点,不然就换人。”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强势,霸道,
将所有合作方拿捏得死死的。刘经理不敢再多言,正准备退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副总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张总,出事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宏远地产,
刚刚跟一家叫‘蜂巢物流’的公司,签订了独家战略合作协议。”张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蜂巢物流?”“对。”李副总把平板电脑递过去,“就是我们刚刚拒绝的那家。你看,
这是宏远官网刚发的新闻。”张哲看着屏幕上,
宏远的老总和几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握手的照片,脸色阴沉了下来。照片背景板上,
“蜂巢物流”四个大字,格外刺眼。“他们真的做到了承诺的效率和成本?”“只高不低。
”李副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撼,“我刚得到消息,宏远第一个试点楼盘的建材运输,
昨天连夜完成了。原本需要一周的物料,蜂巢只用了一天半。而且,全程零差错。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张哲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他意识到,
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小看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更让他愤怒的是,他最讨厌的对手,
居然抢在他前面,享受到了这份红利。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马上联系那个蜂巢!
”张哲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众天的单子,我要了。价格,可以比宏远再高五个点!
”他以为,这不过是钱的问题。然而,刘经理带回来的消息,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张总……对方……对方拒绝了。”“什么?”张哲猛地站了起来,
“拒绝了?为什么?”刘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对方的负责人说……说他们目前产能有限,
已经和宏远签了独家协议,暂时无法为第二家地产公司服务。”“还说……还说,
谢谢我们的认可。”“谢谢我们的认可?”张哲怒极反笑。这分明是**裸的羞辱!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蚂蚁,居然敢拒绝他?还敢拿话来羞辱他?“好,很好!
”张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杀气。“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给我查!
把这家‘蜂巢物流’和它那个‘潜龙科技’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另外,
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去工商,去税务,去消防,给我好好‘关照’一下他们!
”“我要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死无葬身之地!”他以为,以众天集团的体量和人脉,
碾死这样一家小公司,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一场针对“潜龙”的围剿,就此展开。
张哲满怀信心地等待着对方跪地求饶的消息。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只蚂蚁。
而是一头,他亲手喂养长大的,已经磨利了爪牙的恶龙。7张哲的怒火,
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潜龙科技。
他动用了自己经营多年、无往不利的关系网。工商、税务、消防、环保……一时间,
各种名目的检查组,轮番登门。罚单像雪片一样,飞向潜龙科技的办公桌。在A市,
张哲就是天。他要谁三更死,没人敢留到五更。他原本以为,最多一周,
这家不知死活的小公司就会资金链断裂,跪地求饶。然而,一周过去了。潜龙科技,
安然无恙。所有的罚款,都在第一时间缴清,没有丝毫拖延。所有被勒令整改的项目,
都在第二天就拿出了符合最高标准的方案。对方的法务团队,专业得可怕,
将所有行政刁难都化解于无形。张哲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却无处着力。
“怎么回事?”他在电话里对着一个部门负责人咆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电话那头,
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张总,不是我们不尽力。这家公司……太古怪了。他们的账户上,
好像有花不完的钱。”花不完的钱?张哲挂了电话,脸色愈发阴沉。行政手段既然无效,
那就用最直接的商业手段。他要用资本,将对方活活砸死。他授意旗下的投资公司,
开始对“蜂巢物流”的上游供应商和下游客户进行全面狙击。要么高价挖走,要么恶意收购。
他要断了潜龙的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A市的商业圈里悄然打响。众天集团,
像一头狂暴的巨兽,亮出了獠牙。然而,结果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众天出价三千万,
想挖走蜂巢物流的核心技术团队?第二天,潜龙科技直接宣布,
对所有核心员工实行股权激励,人均价值超过五千万。众天想溢价百分之三十,
收购蜂巢的无人机电池供应商?潜龙直接反向操作,用溢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
把这家供应商的母公司给控股了。众天想联合几家地产公司,封杀蜂巢物流?
潜龙转身就和A市最大的电商平台、以及隔壁省的工业园区签订了更庞大的战略合作。
……两个月下来,战况惨烈。潜龙科技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借着众天的打压,
版图越扩越大,名声越来越响。他们的资金,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众天投入多少,
他们总能拿出更多的钱,用更凶狠的方式,打回来。反观众天集团。这场“剿匪”行动,
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疯狂吞噬着集团的现金流。投资部的报表,看得张哲触目惊心。
短短两个月,为了围剿一家小公司,他们已经烧掉了近三十亿的流动资金。而这三十亿,
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张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季度财报会议上,
李副总忧心忡忡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张哲面前。“您看,这是我们集团最新的现金流报告。
因为在‘潜龙’项目上投入过大,我们三个核心地产项目的开发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银行方面已经发来了风险预警。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信用评级可能会被调降。
”“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够了!”张哲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会议室里,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他输了。出道以来,无往不利的张哲,
第一次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面前,输得如此彻底。他想不通。这家公司的背后,
到底是谁?A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号人物?
他把所有可能的商业宿敌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符合的对象。对方的打法,
太诡异了。不为盈利,不为市场,仿佛只是为了和他作对,为了烧钱。
这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暂停所有针对潜龙科技的行动。”张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像一个陷入泥潭的巨人,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原来也并非坚不可摧。
而这份财报上出现的第一个红色预警信号,就是帝国大厦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痕。他不知道,
这道裂痕,将很快蔓延至整个帝国。8张哲的收手,并没有换来和平。那只看不见的手,
在短暂的沉寂后,以一种更全面的方式,收紧了绞索。如果说,之前对潜龙的围剿,
是正面战场的失利。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则是后方阵地的全面起火。众天集团旗下,
一家主营特种建材的公司,突然失去了他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对方宁愿支付巨额违约金,
也要单方面中止合作。原因是,一家名为“磐石新材”的公司,
给他们提供了无法拒绝的技术升级方案和长期订单。而这家“磐石新材”,背后控股的,
正是那个神秘的投资人“Q”。紧接着。众天集团引以为傲的精密制造业板块,也出事了。
他们生产线上最核心的几款高精度机床,软件系统一夜之间全部瘫痪。工程师检查后发现,
是软件供应商在最新的升级包里,留下了后门。而这家德国的软件供应商,在一个月前,
刚刚被“Q”旗下的一个科技基金战略入股。恐慌,开始在众天集团内部蔓延。
“又是这个Q!”张哲看着桌上汇总来的情报,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名字,像一个幽灵,
在他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里出没。他投资的新能源公司,抢走了众天正在接触的**补贴大单。
他控股的生物科技公司,挖走了众天健康板块的首席科学家。……每一次打击,都精准无比。
刀刀都砍在众天集团供应链最薄弱、最要害的环节上。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串联起来,
形成了一张致命的网。众天的生产成本,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利润,则像漏了水的船,
急速下跌。集团的股价,也开始出现持续的、阴跌的态势。张哲彻底坐不住了。他意识到,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某个单一的公司,
而是一个庞大的、由资本和前沿科技构建起来的“复仇者联盟”。而这个联盟的指挥官,
就是那个神秘的“Q”。“给我查!”“动用一切代价,我要知道这个Q到底是谁!
”他开始疯狂地调查。他飞往欧洲,拜访那些与“Q”有过交集的银行家和基金经理。
他开出天价,雇佣全球最顶级的商业调查机构。他怀疑过很多人。
怀疑过一直和他明争暗斗的宏远地产老总。怀疑过几年前被他挤出市场的商业宿敌。
甚至怀疑过某些想进入中国市场的华尔街巨鳄。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起那个,
三年前被他用八千万打发走的,他口中“过了保鲜期”的女人。在他眼中,
许清妍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柔弱,温顺,没有任何主见。他从未想过,
菟丝花的藤蔓,有一天,会变成足以绞杀雄狮的绞索。调查,陷入了僵局。“Q”的身份,
被层层防火墙保护得滴水不漏。张哲一无所获。而公司的状况,却在一天天恶化。
他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拳击手,能感觉到对手的拳头从四面八方打来,
却始终看不到对手的脸。这种未知的恐惧和持续的失利,开始侵蚀他的理智。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偏执。在公司,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高管大发雷霆。在家里,
他对着新欢的脸,也开始感到厌烦。“哲哥,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发脾气。
”新欢穿着性感的睡衣,想贴上来。张哲一把推开她。“滚开,别烦我!
”他看着她那张只会微笑和撒娇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空洞。他发现,自己需要的,
或许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摆pose的花瓶。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或者至少,
能听懂他烦恼的伙伴。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是许清妍……如果是她,面对现在这种困局,她会怎么做?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
就被他自己狠狠地掐灭了。怎么可能?一个被他养废了的女人,能懂什么商业?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起她。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平静。他不知道,他帝国的裂痕,
已经大到无法修补。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在从帝国的内部,悄悄递出。
9李副总的办公室里,灯光昏暗。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神秘投资人“Q”的分析报告,
久久不语。报告是他的助理花了几个月时间,从各种**息和市场传闻中整理出来的。
虽然无法触及核心,但已经足够勾勒出一个令人敬畏的轮廓。精准的投资眼光,
超前的战略布局,以及……狠辣无比的商业手段。“Q”所投资的每一家公司,
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传统行业的利润。而众天集团,这个庞大的传统帝国,
正是被切割得最惨的那一个。李副总叹了口气。他跟了张哲二十年,
亲眼看着他把一个小公司,发展成如今的商业巨兽。他也亲眼看着,
张哲如何从一个锐意进取的开拓者,变成一个固步自封的独裁者。这三年来,
他提出的所有转型建议,都被张哲斥为“投机取巧”。而现在,市场用最残酷的方式,
证明了谁才是对的。这个“Q”,做的正是他三年前想让众天去做的事。可惜,张哲的傲慢,
亲手断送了众天最后的机会。一阵敲门声响起。助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李总,
这是我托朋友,从海外一个渠道拿到的资料。”他递过来一个加密U盘。“据说,
是‘Q’旗下核心基金的一次内部路演PPT。”李副总接过U盘,**电脑。
当PPT打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PPT的第一页,是一张巨大的商业生态图。
图的中心,赫然是众天集团的LOGO。而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十几家科技公司的名字。
磐石新材、蜂巢物流……每一个,都是最近让众天焦头烂额的名字。从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伸出一条红色的箭头,精准地指向众天集团某个业务板块的要害。
应链、物流、核心技术、能源成本……这是一张……一张为众天集团量身定做的“肢解图”!
对方从三年前开始,甚至更早,就已经将众天集团视为猎物。他们所有的投资,所有的布局,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从各个维度,将众天这个巨人,一点点地绞杀,然后吞噬。
李副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而张哲,
那个自负的帝王,直到现在,可能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遭遇战。
他甚至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完了……”李副总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知道,
众天集团,已经没有希望了。在这样周密、精准、降维式的打击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与其陪着这艘注定沉没的大船一起毁灭,不如……为自己找一条生路。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想见一见这个“Q”。或者说,他想投靠这个“Q”。
他敬畏这个“Q”的商业头脑,他想成为胜利者的一方。第二天,
李副总通过一个在华尔街工作的老同学,几经辗转,终于联系上了“Q”的**人。
他没有提投靠的事。他只是表达了自己对“Q”女士商业理念的深刻认同,并希望能有机会,
向她请教。他知道,像“Q”这样的人,一定在密切关注着众天集团的每一个动向。
他这条鱼,已经主动咬钩了。三天后。他收到了回复。回复很简单,是一个加密邮箱的地址。
李副总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投名状。他犹豫了一个晚上。最终,对张哲的失望,
和对未来的恐惧,战胜了二十年的情分。他将自己整理了多年的,
一份关于众天集团最核心、最隐秘的财务漏洞和违规操作的报告,发送到了那个邮箱。
这份报告,是众天集团的“阿喀琉斯之踵”。一旦曝光,足以让整个帝国瞬间崩塌。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知道,自己亲手,为自己效力了二十年的帝国,
敲响了丧钟。而此时的张哲,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因为压力和烦躁,和自己的新欢,
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你除了花钱和逛街,还会干什么?!”“我养着你,
是让你给我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我制造麻烦的!”女孩哭哭啼啼地摔门而出。
张哲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只觉得身心俱疲。众叛亲离。这个词,
第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知道,真正的众叛亲离,才刚刚开始。那份致命的报告,
已经通过加密线路,传到了纽约的一间公寓里。许清妍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张哲。”“你的死期,到了。”10纽约,曼哈顿。
一间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兴奋。许清妍坐在长桌的主位,
神色平静。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动态。
她的左右手边,坐着一群金发碧眼的男人。他们是华尔街最顶级的对冲基金经理,
是资本市场里最贪婪、最凶狠的鲨鱼。而今天,他们都成了许清妍的盟友。或者说,
是她复仇计划中最锋利的武器。“Q女士,一切准备就绪。”为首的基金经理,
一个名叫大卫的男人,看向许清妍,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根据您提供的那份报告,
我们已经构建了完美的做空模型。”“众天集团的财务报表,就像一个被白蚁蛀空了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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