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泥坑里的翻身仗脸贴着泥地的时候,我能闻到自己血的味道,
混着泥土腥气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后脑勺被人踩得死死的,指甲陷进泥里,
抠出一道道发白的水痕。我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脚底那只靴子却加重了力道,
把我整张脸碾进泥坑更深处。“萧烬,你是哑巴了吗?求饶啊。”头顶的声音带着笑,
像是在逗一条死狗,“你说句‘三皇兄我错了’,我就松脚。”我张开嘴,灌了一嘴泥。
脑子里炸开一片混乱,无数画面像被人塞进去的——不是我的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
大炎王朝第九皇子,亲娘是个被赐死的宫女,整个皇宫里谁都能踩一脚。
三皇子萧桓是贵妃的儿子,今天原主就是被他堵在巷子里,一脚一脚踹到吐血,
最后一脚踢进这泥坑里。算了算时间,这具身体现在十二岁。而我,
前世是个写了六年bug、改了六年bug、最后猝死在电脑前的程序员。
前世的最后记忆停在凌晨三点,工位上那桶泡面凉透了,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
我倒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终于不用改bug了。结果呢?穿越了。
穿成一个正在被人踩脸的废柴。“不开口是吧?”萧桓的靴子又碾了碾,“行,
那你去闯绝命台吧。父皇说了,皇家子弟满十二岁都要过阵法试炼,你是自己进去,
还是让我这帮兄弟抬你进去?”绝命台。这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是噩梦。
皇家秘境外围的一处试炼阵法,专门用来折磨根骨差的人——说是磨炼心志,
其实就是让废柴们知难而退,认清自己不是修炼这块料。原主的几个哥哥都踩过他,
逼他进绝命台,每次出来都皮开肉绽。这次估计也差不多。我正要开口,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像是个老头在喉咙里含了颗酸梅。“啧啧,
开局被人踩脸,脸都糊进泥里了,你也是我带过最废的一届,没有之一。”我愣了一下,
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那声音继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我逆天改命第一代练,
当年收的徒弟哪个不是三岁筑基、五岁金丹,你倒好,十二岁了还是个练气废柴,
连个凡人都打不过。丢人,真丢人。”逆天改命第一代练?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穿越小说看过不少,这种随身老爷爷的套路太熟了。
可这老爷爷说话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像在嫉妒我?“你嫉妒我?”那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炸了:“我嫉妒你?我堂堂妒天尊,仙界第一挂逼,嫉妒你个泥坑里吃土的废柴?
萧烬你脑子是不是被踩坏了?”它越激动,我越确定。老爷爷绑定宿主,
宿主越强它越该高兴才对。可这老头的反应是明显的不爽,不爽到骨子里的那种。
我要是真翻身了,它怕是要酸得冒泡。萧桓已经等不及了,松开脚,一把抓住我后领,
把我整个人从泥坑里提起来。我满脸泥浆,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看见面前站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萧桓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把他送去绝命台,”萧桓拍拍手,“告诉守阵的长老,第九皇子自愿试炼,生死勿论。
”“自愿?”我哑着嗓子,“我鞋都没穿,怎么就自愿了?”萧桓的笑僵了一下。
周围的人愣住,大概没想到我还能接话。原主在宫里一向沉默寡言,被欺负了也只会哭,
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像是换了个人。我确实换了个人。“你走吧,我自己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咳嗽两声,把嗓子里的泥土咳干净,“绝命台是吧?我认了。
”萧桓皱眉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挥了挥手。我转身往绝命台的方向走。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去吧去吧,反正你也死不了——最多残废。哦不对,
你这样的废柴,残废了还不如死了呢。到时候我换个宿主,也算解脱。”“老头,
”我边走边说,“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变强?”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它笑了,
笑得很假:“我怕你?我是怕你太废物,把我都拖累了。”“那你酸什么?”“我没酸!
”绝命台到了。一座黑石垒的高台,方圆十丈,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四周围着几个守阵长老,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端着茶壶,
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第九皇子?进去吧,阵法已经激活了。”我踏上绝命台的台阶。
脚踩上去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不再是黑石台面,而是一片火海。四面八方全是火焰,
烧得空气扭曲,脚下滚烫的石板像要熔化。我低头一看,脚底板已经起了水泡,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脑子里,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响起:“绝命台,阵法等级戊级上品,
专克练气期修士。三关——火海、冰窟、雷狱。过了,你能多活几年;过不了,
明年今日我给你烧纸。”“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吉利?你想听什么?
”系统的声音更酸了,“听你吸一口凉气我都觉得浪费空气。”我深吸一口气,
忍着脚下的灼痛,开始观察阵纹。前世的职业病犯了。我是做后端开发的,
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是找到别人代码里的漏洞——再完美的程序都有逻辑死角,
阵法也一样。火海这关,看似无处可逃,但其实阵法的能量来源是地下的灵气脉,
灵气脉的走向会被阵纹引导。我蹲下,用手指在滚烫的石板上画了几道,
沿着阵纹的线条往回数。“一、二、三……七、八……不对,这里有个回路断了。
”“你说什么?”系统有些警惕。“我说,”我站起来,对准阵纹上的一处节点用力踩下去,
“你们这阵法的灵力循环回路断了半截,按能量守恒的逻辑,断口就是最薄弱的地方。
”脚落下去,火海猛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所有火焰同时熄灭。场外,
守阵长老端着茶壶的手顿住了。白胡子老头瞪大眼睛,茶杯差点掉地上。
萧桓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不可能!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怎么做到的?!”“算出来的。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心想这还不简单,一个戊级阵法的bug,
比我们公司祖传那套系统好修多了。但系统显然不这么想。我能感觉到它开始躁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胸口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不对,不是膨胀——是它在愤怒。
愤怒里带着一种更深层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嫉妒。它嫉妒我破了阵,嫉妒我在它面前出风头。
甚至嫉妒我活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系统闷哼一声,那股力量消散了。
但消散的同时,我脚下的阵法地砖突然裂开一条缝。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气从裂缝里喷出来,
瞬间凝结成冰,沿着我的脚踝往上爬。第二关冰窟,被它提前激活了。“老头,你故意的?
”“我什么都没干,”系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阴阳怪气,“阵法自己坏的,关我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脚下的冰块,又看了看四周的守阵长老,脑子飞速运转。系统的运作逻辑,
我算是摸到一点门道了。它嫉妒我,就会产生那股诡异的酸气漩涡,
而那股漩涡能影响周围的灵气——刚才我破阵的时候,系统被嫉妒**,
酸气漩涡把阵法里的灵气搅乱了,阴差阳错地帮我找到了阵纹缺口。
但它刚才明知故犯地激活了第二关,是想让我栽。换句话说,系统的嫉妒心,既是燃料,
也是毒药。它越酸我,越会给我使绊子;但它使绊子的时候,也会暴露自己的破绽。
我是要利用它的嫉妒,还是被它的嫉妒坑死?答案不言而喻。冰块已经蔓延到膝盖,
下半身被冻住了大半。我哆嗦着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快冻成冰碴子了。“老头,
”我突然开口,“你是不是看我快冻成冰棍了,酸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系统:“……”“你一定在心里骂我吧?
‘这废柴凭什么能破阵’、‘他妈的运气也太好了’——”“闭嘴!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我能感觉到那股酸气漩涡在心底炸开,
像一锅滚油里泼了水,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它的愤怒叠加嫉妒,在那一瞬间达到了一个阈值。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冻结在我大腿上的冰块,突然开始龟裂。不是被外力打碎,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冰块里的灵气被抽走了,化作一缕缕白气,
汇入我胸口的酸气漩涡。冰块失去了灵气支撑,像饼干一样裂开,碎了一地。
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踩着碎冰站了起来。“果然如此,”我低声道,“你越酸我,
你身上的能量就越失控,最终反而便宜了我。”系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萧烬,
你别得意。”“我没得意,”我咧嘴笑,
“我只是发现了一个规律——你老小子嫉妒我的时候,就是我变强的时候。”它不说话了。
沉默说明一切。第三关雷狱,我用同样的办法——在系统疯狂嫉妒的瞬间,
抓住它的酸气漩涡搅乱阵法的空隙,一巴掌拍碎阵眼核心。雷光在我头顶骤亮又骤灭,
像被掐断电源的灯泡。绝命台,破了。全场死寂。白胡子长老的茶壶已经掉地上,
摔成了八瓣。萧桓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他身边几个跟班也傻了眼,看看我,
又看看绝命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萧桓面前,仰头看他。
他虽然比我大三岁,但个头已经高出我一个头。可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三皇兄,”我拍了拍他胸前的锦袍,留下一个泥手印,“绝命台我过了。
以后你踩我的时候,脚记得轻点,毕竟——”我压低声音:“废柴的骨头硬,容易硌脚。
”萧桓瞳孔一缩,抬手就要打我。手还没落下来,一把剑横在了他面前。剑鞘是青色的,
上面刻着护国公府的族徽。握住剑鞘的那只手白皙修长,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沈青棠。
护国公府嫡女,天灵根剑修,原主的未婚妻。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束成高马尾,
站在夕阳里,冷着脸,看谁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欠债不还的**。“三殿下。
”沈青棠的声音没有起伏,“萧烬是我未婚夫,你再动他一次,我会先打断你的手。
”萧桓咬牙:“沈青棠,你护着他做什么?一个废物——”“他也是护国公府的未来女婿,
”沈青棠打断他,语气淡漠,“你打他,就是打护国公府的脸。打护国公府的脸,
就是打我的脸。打我的脸——”她手指搭上剑柄,微微用力,
剑出鞘三寸:“你确定你受得起?”萧桓的脸白了又青,最后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沈青棠把剑推回鞘里,转头看我。她的目光从头扫到脚,
最后落在我满脸的泥和冻得发紫的嘴唇上,皱了皱眉。“你刚才破绝命台的手法,
”她冷冷道,“不该是废柴能懂的。”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编个理由,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小崽子,你越会玩,老夫越喜欢——等我吃饱了,
就轮到你哭了。”沈青棠还在等我的答案,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的骨头。我只能咧开嘴,
露出一个沾着泥巴的笑容,用原主平日里最蠢的语气说道:“青棠姐姐,你说什么破阵法?
我就是摔进去的——运气好,炸了个阵眼,滚出来的。”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我看得出来,她不信。
###第2章[]仙草有毒沈青棠说要“陪我修炼三天”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护国公府的剑修传人,天灵根的修炼天才,陪一个练气废柴修炼?这消息传出去,
满京城的人大概都会觉得沈青棠疯了。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我坐在王府后院的石阶上,边擦脸上的泥边问,“你躲我还来不及,
现在倒贴上来了。”沈青棠站在三步开外,抱着剑,像一棵长在院子里的白杨树。
她目光垂下来,落在我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上:“你今天在绝命台上的表现,有问题。
”“我就是运气好——”“闭嘴。”她冷冷打断我,“运气好不会用脚找阵眼。
运气好不会连闯三关毫发无伤。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张了张嘴,
心想这姑娘眼睛是真毒。系统在我脑子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废柴,
你这未婚妻怕是要盯着你盯到骨头里了。要不你老实交代?就说你被我附体了,
一个牛逼哄哄的老爷爷在教你——”“闭嘴。”我学沈青棠的语气。系统愣了一瞬,
然后更酸了:“哟,学了媳妇的口气就开始教训我了?有出息啊萧烬,我真替你高兴。
”“你先别高兴,”我压低声音,用别人听不到的频率和它说话,
“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你越骂我,我越有动力——你知不知道你这脾气,
像极了我前世的甲方。甲方越催,我越慢。”“你!”我跟系统拌嘴的功夫,
沈青棠已经走到我面前,剑鞘点了点我的肩膀:“起来,我看看你的经脉。”“现在?
”“现在。”她不等我反应,手指已经搭上了我的手腕。冰凉的灵力度过来,
沿着经脉走了一圈。沈青棠的表情从淡漠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讶,
最后归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你体内的经脉……完全不通?”“对啊,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是废柴嘛,三灵根还是最差的三种属性混在一起,
经脉淤塞了十二年——”“不对。”她皱眉,“你的经脉不是天生淤塞,是被人封死的。
”我愣住了。脑海里,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声音也安静了一瞬。“有高手在你出生的时候,
用特殊手法把你的灵根锁住了。”沈青棠收回手,“这种手法的痕迹极淡,
如果不是我今天亲自探查,根本发现不了。萧烬,你还记得是谁在你小时候碰过你的百会穴?
”我翻找原主的记忆。被母亲赐死的那天,皇宫里来过很多人。有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太监,
名义上是来替皇帝传旨,实际上在原主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按过他的天灵盖。是那个时候。
“一个太监。”我说。“太监不会这种手法,”沈青棠摇头,
“除非——他是某个大宗门的高手,故意混进皇宫,锁了你的天赋。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系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小崽子,
这女娃的感知力有点强得过分了。普通的筑基修士,根本看**那层封印。
她能看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什么?”“她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系统说这句话的语气,带着一种很微妙的酸。
它酸的不是沈青棠的身份不简单,而是酸沈青棠的实力——它嫉妒她,
嫉妒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察觉到它都没注意到的东西。我没去追查封印的事。
原因很简单——目前手头的麻烦够多了,封印的事可以往后放放。更大的麻烦来了。
“叮”的一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发布机缘任务。
城北黑市今晚有一场拍卖会,压轴拍品是一株‘龙鳞草’,对筑基有奇效。你若拿下,
三个月内必定突破筑基。”龙鳞草?我回想了一下这世界的药材图鉴——龙鳞草确实稀有,
生长在龙脉附近,吸收龙气百年才能成形。服用后能洗筋伐髓,打通最顽固的经脉淤塞。
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但我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老头,
你会这么好心给我指路?”“老夫是大慈大悲第一代练,疼你还来不及。
”系统说这话时的语气,要是配上表情,一定是一脸假笑。晚上,
我揣着王府库房里仅剩的三十两银子,去了城北黑市。
黑市的拍卖会在一个地下赌场的密室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角落里坐着好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其中有几张脸我很熟悉——都是三皇子的跟班。
我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拍卖会的千金**,一根接一根地敲锤子。什么千年人参啊,
八品丹药啊,底价一个比一个夸张。我全程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像根木头。终于到了压轴。
“龙鳞草——底价五十两!”我一听这价格,心里就“咯噔”一下。五十两,
我全副身家才三十两,连底价都够不着。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我看好你。
不就是五十两吗?你可是皇子,这点钱算什么。”“我就三十两。”“那你找人借啊。
”系统怂恿的语气越来越假,“实在不行,你找沈青棠借。她有钱,护国公府富得流油。
”我突然明白这老东西在打什么算盘了。龙鳞草的药性,我研究过——同时吸入赤蝎花粉,
会引发经脉逆行,九死一生。系统让我拍下龙鳞草,再怂恿我吃下去,
八成是想让我经脉逆行走火入魔,好趁我神魂虚弱的时候夺舍。越想越觉得,
这老东西就是纯粹想坑死我。我嘴角翘了一下,突然举手:“三十两!”全场齐刷刷看向我。
角落里那些三皇子的跟班都笑了:“九殿下,你这三十两怕是连根草须都买不到。
”拍卖师尴尬地咳嗽一声:“九殿下,底价是五十两——”“我知道,
”我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所以我要找旁边这位姑娘借二十两。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她闻言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是能结冰。
我没理会她的目光,继续演:“姑娘,你借我二十两,回头我还你二十两黄金。
”面纱姑娘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数出二十两碎银,放在桌上。
全场安静了。拍卖师咳了两声,重新举锤:“三十两一次——”“四十两!
”三皇子的跟班果断抬价。“算了,我不要了。”我直接认输。
系统急了:“你怎么就放弃了?!”“没钱。
”“你不是找你旁边的姑娘借了吗——”“就借了二十两,够干什么的?”我摊手,
一脸无辜,“老头,要不你帮我加点钱?你随便变个几十两黄金出来不就行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我变不出来。”“那没办法了。
”龙鳞草最终以四十五两的价格被三皇子的跟班拿下。那人得意洋洋地抱着龙鳞草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说“废物就是废物”。我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在萧烬脑海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种笑声,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猎手,
看见猎物已经踏入陷阱最深处时才会发出的——满意。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在等我忍不住把那株草抢回来。只要我动了贪念,系统就能顺势催动那股酸气,
影响我的心智,让我做出更冒险的决定。可惜,我不是那个傻子。回到王府后,我关上房门,
蹲在床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东西——一小把干枯的赤蝎花粉。
这东西是我从黑市门口的药铺里顺手买的,三文钱一包。卖家说,这玩意儿泡水喝能治咳嗽,
我问他还有什么别的功效,他嘿嘿笑着说:“你要真想拿它害人,得配龙鳞草。
”我说那我买一份。龙鳞草确实有用,但必须是没被做过手脚的。三皇子的人手里那株,
按照系统的计划,必定被动了手脚。只要那颗草被交到我手上,系统就赢了第一步。可现在,
草在三皇子的人手里。也就是说,系统的第一个坑,没坑到我,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正要得意,系统突然开口:“萧烬,你以为你躲过了?”“不是吗?”“你知不知道,
三皇子的人拍下那颗龙鳞草,是打算在三日后朝会上当众献给皇帝,
说是从‘秘境遗迹’里找到的宝物。”我眼皮跳了一下。“你想,
”系统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愉悦,“皇帝陛下如果知道,
他那个废物儿子居然偷偷买了赤蝎花粉——会不会觉得,你是想谋害他?
”我:“……”大意了。这颗草是栽赃的局。系统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自己吃下龙鳞草,
它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买过赤蝎花粉。等三皇子的人把龙鳞草献给皇帝,
我再被查出身上有花粉残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老狐狸,”我咬牙,“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嫉妒你运气好,不意味着我傻。
”我正琢磨怎么破局,门突然被敲响了。“九殿下?”是王府管事的声音,
“护国公府送来了一个锦盒,说是沈**给您的。”我打开门,接过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株完完整整的龙鳞草,品相极好,药香四溢。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三日后子时,御花园假山后,我教你炼丹。
”落款是一只画得歪歪扭扭的柠檬。我愣住了。这字迹不是沈青棠的。沈青棠的字我见过,
端正锋利得像剑招。可这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画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那只柠檬。为什么是柠檬?系统在我脑子里炸了:“有人想夺我饭碗?!
”它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萧烬,你马上把这草扔了!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我拿起龙鳞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真的,不是假货。而且纸条上说的“炼丹”,
不是服用——这就排除了赤蝎花粉的陷阱。“有意思,”我眯起眼,“这世界里,
还有另一个系统?”###第3章[]双系统博弈子时三刻,
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蹲着一只猫。一只橘色的、胖得跟球似的野猫,
正抱着一条咸鱼啃得满嘴流油。月光照在它的脑门上,反射出一层油光锃亮的光泽。
我蹲在假山对面,盯着这只猫看了半炷香的功夫,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就是给我送龙鳞草的“高人”?
储物袋里那枚真正的龙鳞草还热乎着,
附着的字条已经被我翻来覆去看了十七八遍——“三日后子时,御花园假山后,我教你炼丹。
”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柠檬。系统在我脑海里冷笑:“小崽子,你是不是被人耍了?
一只野猫能教你炼丹?它连咸鱼都啃不干净。”我没理它,继续盯着那只猫。猫啃完咸鱼,
打了个饱嗝,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眼神看着我。它开口说话了。
不是喵喵叫,是人话,带着一股浓烈的酒臭味:“你就是萧烬?”我往后挪了半步,
警惕地打量它:“你是什么东西?”“东西?”猫把咸鱼骨头吐在地上,伸出爪子擦了擦嘴,
“我是你体内那个老不死的师弟,酸仙翁。当年他嫉妒我天资比他在他之上,
趁我渡劫时阴了我一把,把我肉身毁了个干净,残魂只能寄在野猫身上苟活。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但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恨意。
系统在我脑海里炸了:“放屁!老子根本没有师弟!小崽子,别信它!”我心里一动,
没急着表态,而是问那只猫:“你说你是我体内那位的师弟,证据呢?”猫笑了,
笑得很瘆人。它从**底下掏出一块玉佩,扔到我面前。玉佩上刻着一个“妒”字,
跟我体内那老爷爷系统每次冒酸气时浮现在识海中的符文一模一样。“你体内的老不死,
本名妒天尊,上古因嫉妒成魔的圣尊残魂。他嫉妒的不是你,”猫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嫉妒的是所有能活着的人。”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的脑子里。系统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冷静的安静,是被人戳中要害后炸毛前的死寂。我捡起玉佩,
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问:“那你告诉我,他到底图什么?”“图你的肉身。”猫舔了舔爪子,
“他当年被天道反噬,肉身尽毁,只剩一缕残魂。他必须找到一个宿主,让宿主变强,
然后在他最相信系统的时候夺舍。你越信任他,
他夺舍的成功率越高——所以他才老是给你使绊子,让你在绝境里只能依赖他。
”我眯起眼睛:“那你呢?你图什么?”猫笑了,露出一口尖牙:“我想让他死。你帮我,
我教你‘引酸入丹’的法门——利用他的酸气漩涡反向炼制酸毒丹,
让他每次嫉妒你都中毒虚弱。”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这猫说的话,
逻辑上没毛病。系统确实总是在我面临危险时酸得最狠,
也确实总是在我拿到机缘时暗中使绊子。如果它真是系统的敌人,那敌人的敌人,
就是我的朋友。但问题是——这猫的话,真的能全信吗?我把玉佩收进怀里,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我信你一次。引酸入丹,怎么炼?”猫从假山上跳下来,
蹭了蹭我的裤腿,然后一溜烟钻进旁边的草丛里:“跟我来。”我跟着它七拐八绕,
最后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柴房角落里堆着一堆发霉的稻草,猫用爪子扒拉两下,
露出一个小土坑,坑里埋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罐。“打开。”我掀开陶罐的盖子,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里面装着一团墨绿色的液体,表面翻涌着细密的气泡,
像一锅沸腾的毒药。“这就是引酸液。”猫蹲在陶罐边上,
“你每次**系统产生嫉妒情绪时,那些酸气漩涡其实都残留在你的经脉里。
只要你把这些引酸液涂在丹田位置,下次系统嫉妒时,
酸气漩涡就会被引到丹田里凝结成珠——你把那珠子炼成丹,就能反向毒他。
”我盯着那团墨绿色的液体,谨慎地嗅了嗅:“有什么副作用?”猫的眼神闪了一下:“有。
你每次引酸入丹,系统都会察觉到你在炼他的力量,他会疯狂反扑。你炼得越多,他越恨你,
反扑越狠。”“我就喜欢他恨我。”我把陶罐封好塞进储物袋里,“他越恨我,
越容易被我猜中下一步。”接下来的三天,我白天装傻充愣,
晚上躲在柴房里捣鼓那团引酸液。按照猫教我的法门,我把引酸液涂在丹田处,
脑子里想一些让系统炸毛的画面——比如我当上皇帝、我娶了沈青棠、我把三皇子踩在脚下。
系统每次都气得酸气漩涡狂涌,那些漩涡在经脉里翻腾时,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像磁铁一样把它们吸过去,凝结成一粒一粒芝麻大小的墨绿色珠子。
我用指尖捻出第一颗珠子,对着月光照了照。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
像一颗缩小的毒海胆。猫站在我肩膀上,满意地舔了舔我的耳朵:“不错,
第一颗酸毒丹的半成品。等你集齐七颗,就能炼出完整的酸毒丹了。
”我正要开口问下一步该怎么炼,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九殿下!
三殿下闯进来了!他说要搜查您的院子,说您偷了贵妃娘娘的凤簪!”我眉头一皱。
三皇子萧桓?半夜三更来搜我的院子?这借口也太敷衍了——贵妃的凤簪丢了不去找侍卫,
来找我这个废柴?系统突然在我脑海里阴恻恻地说:“小崽子,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搞了什么小动作?那猫给你的东西,你当真了?”我没回答它,
而是快速把引酸液罐子和酸毒丹半成品塞进储物袋,然后一脚踢翻柴房里的稻草堆,
把猫赶出门外:“跑。”猫钻进夜色里不见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气,
然后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打开了院门。门外站着萧桓,
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佩着剑,
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九弟,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贵妃娘娘的凤簪丢了,
据目击的太监说,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往你这边跑了。你让我搜一搜,搜完就走。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三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给贵妃找簪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萧桓的脸色沉了沉:“少废话。搜!”禁卫军一拥而入,
把我的小院翻了个底朝天。**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把我的屋子拆得七零八落,
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萧桓来得太巧了。我刚拿到引酸液不到三天,他就来搜我的院子。
如果这院子里真有什么能要我的命的东西,他现在把它翻出来,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是谁通风报信的?我的目光落在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影里蹲着一只猫,橘色的,
胖得跟球一样,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沉。猫知道了我的所有秘密。
如果它把引酸液的事告诉萧桓,我今天就完了。但猫没动。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像一个看戏的观众。禁卫军搜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搜到。萧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说:“萧烬,你别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那个给你送龙鳞草的人——我已经查到是谁了。”我心脏猛地一跳,
面上却不动声色:“谁啊?”“一个老乞丐。”萧桓冷笑,“三天前,
他在黑市卖了一枚龙鳞草,然后你的储物袋里就多了一枚。
你觉得我会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我心里暗骂一声。
这蠢货居然把我的行踪查得这么清楚。但转念一想——他查得再清楚,也拿不出证据。
龙鳞草在我手上,但那破草已经被我当着众人的面扔进赤蝎花粉罐子里炼成毒丹了。
他就算搜出来,也是一颗废丹。“三哥,你说的老乞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摊开双手,
一脸无辜,“我是废柴,你是天才,我哪有钱买龙鳞草?我自己都养不活。
”萧桓盯着我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狐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禁卫军走了。我关上院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在我脑海里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小崽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玩得很溜?
”“怎么了?”“你刚才在演的,我都看到了。”系统的声音变得阴冷,“你那个猫师父,
它在院子里放了一样东西。你现在去看看。”我愣了一下,快步走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