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坐月子四十天，我从老家赶来，自掏腰包三万多，没日没夜地照顾她和外孙。月子刚满，
女婿把收款码怼到我脸上："妈，住宿费加水电费，一共两万，您现在结一下。
"我看向女儿，她低着头帮腔："妈，别跟我们计较了。"我没吵没闹，当场转了两万。
但这两万块，不是住宿费。是学费。一堂让他们哭着上完的课。
......：第1章月子刚完女婿收租女儿出了月子第二天，
女婿和他妈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女婿陈浩宇就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收款码。"妈，若萱月子坐完了，您也辛苦了，不过有笔账咱们得算一下。
"我以为他要感谢我。"您在我家住了四十天，住宿费一天三百五，水电费一天一百五，
合计两万块。"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您扫一下吧。"我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妈孙丽华拎着行李箱从他身后走出来，一边换鞋一边接话："亲家母，事先说好，
账目清楚，以后才不伤和气。""你就算跟外面住酒店，四十天也得花好几万呢，
浩宇给你打了折的。"我转头看向女儿。林若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
没看我。"若萱，你听见你老公说的了？"女儿抬了一下头，犹豫了几秒。"妈，
浩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走个账。""你就当帮帮我们，
这段时间我和浩宇经济压力也挺大的。"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
这锅汤，是我早上六点起来去菜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炖了三个小时的。汤钱，
也是我自己出的。这四十天，每一锅汤、每一把菜、每一罐奶粉、每一包尿不湿，
都是我掏的钱。我没让他们出过一分。可他们端到我面前的，是一个收款码。"浩宇，
你认真的？"陈浩宇把手**裤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妈，您别多想。一码归一码，
您照顾若萱是您当妈的心意，但住在我的房子里，该付的费用还得付。"我看了眼孙丽华。
她已经走进主卧，开始打开行李箱往衣柜里挂衣服。回来了。旅游回来了。四十天前，
女儿临盆，她拉着儿子出门度假。现在月子坐完了，她踩着点回来了。一天没早，一天没晚。
"若萱。"我又叫了女儿一声。女儿还是没正眼看我。"妈，你就扫了吧。两万块而已，
别让大家都不好看。"两万块而已。那这四十天，我花的三万多的菜钱奶粉钱，
也是"而已"？那我没睡过一个整觉，累得腰病犯了，也是"而已"？我看着女儿的侧脸，
觉得陌生。这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闺女，我这辈子最疼的人。她现在替别人找我要住宿费。
我把排骨汤放在了桌上。没再说话。掏出手机，扫了陈浩宇的收款码。两万块，转账成功。
第2章亲妈被嫌女儿帮腔钱转完，陈浩宇收起手机，多了笑。"妈，这就对了嘛，
都是一家人，把账理清楚了，大家心里都舒坦。"都是一家人。刚才让我交住宿费的时候，
可没人提这四个字。孙丽华从主卧探出头来，冲女儿扬了扬下巴："若萱，
次卧你妈睡的那间，帮我收拾一下。""床单被罩全换了，再喷点消毒水。"她看了我一眼。
"你从乡下来，住了一个多月，那屋里味儿肯定不小。"女儿"嗯"了一声，
转头对我说："妈，你把你的东西从次卧搬出来吧，我婆婆要住。"我点了点头："好。
"走进次卧的那一刻，门没关严。外面的话传进来。孙丽华的声音压低了些，
但我听得很清楚。"若萱，你妈也太小气了，两万块钱还磨磨蹭蹭的，我看她就是舍不得。
"女儿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她就那德行，从小就抠，你别跟她计较。"就那德行。
从小就抠。我蹲在次卧的地上，手里攥着自己带来的旧布袋。
这个布袋里装着我给外孙女做的三套小棉袄，一针一线缝的。我盯着那几件小衣服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收拾东西。四十天前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翻过来。那天深夜接到若萱的电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浩宇带我婆婆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在医院，我害怕。
"那时我刚查出腰肌劳损加重，医生嘱咐我少弯腰少干重活。但电话那头女儿在哭，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夜买了站票，六个小时的火车，站了一路。到医院的时候天刚亮，
女儿已经进了产房。我在产房外面站了四个小时。腰疼得直不起来，就扶着墙。
孩子生下来那天，陈浩宇在三亚发了张冲浪的照片。孙丽华在底下评论：浪好大，
明天再去一次。月子里，孩子两三个小时醒一次。我不敢让女儿起来，怕她落下月子病。
每次都是我去抱孩子，喂奶、换尿布、拍嗝、哄睡。有时候刚把孩子哄睡放下，又哭了。
我就再抱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腰疼到弯不下去的时候，
就单膝跪在地上换尿布。四十天，我瘦了十二斤。花了三万多的菜钱和婴儿用品钱。
腰彻底废了。想到这里，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布袋，拉上拉链。站起来的时候，
腰又是一阵钝痛。我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第3章传家金镯被卖补衣行李快收拾完了，我去卫生间拿洗漱用品。路过客厅的时候，
孙丽华正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女儿在一旁给孩子换衣服。孙丽华头也不抬，
忽然来了一句："若萱，上次你不是说要把你妈给你的那个金镯子卖了吗？现在金价多少了？
"我的脚步停住了。那个金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出嫁的时候，我妈塞到我手里，
说这是林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算不上多值钱，但有念想在里面。我妈去世后，
这个镯子就是我跟她之间最后的东西了。若萱结婚那天，我把它给了她。"妈传给你，
你以后传给你闺女。"当时若萱红着眼眶接过去，说她一定好好保管。现在她要卖。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没出声。若萱的声音传过来："我看了一下，那个镯子工艺一般，
纯度也不算特别高，大概能卖个一万二三。"孙丽华咂了咂嘴："才一万多？
我还以为能卖两三万呢。""不过蚊子腿也是肉，卖了正好给你补一件大衣。
"若萱笑了一下。"行，回头我拿去金店问问。"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头到尾，
没有人考虑过问我一声。那是我妈的遗物。她们谈论它的语气，
跟谈论一块废铁没有任何区别。我走进卫生间，把牙刷毛巾装进袋子里。出来的时候，
听到女儿在跟陈浩宇打电话。"老公，你在楼下吗？我跟你说个事。
""妈之前给咱们的那四十万，你不是放进你公司周转了吗？现在还剩多少？
"电话那头陈浩宇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还剩得不多了，公司这两个月资金紧，
用了一大半。"四十万。三年前我给他们的四十万。当时我掏空了自己的积蓄，
八万块给他们办婚礼，三十二万让他们留着当家庭应急基金。陈浩宇当时握着我的手，
眼眶发红地保证："妈，您为我们做的，我这辈子不会忘。"现在，那笔钱被拿去周转了，
用了一大半。女儿好像也不太在意，直接转了话题。"行，你到了在群里说一声，
我带妈下去吃饭。"她挂了电话，喊我："妈，浩宇在楼下等着呢，我们出去吃饭。
"我看着她。"你们去，我不饿。"第4章被嫌脏污钥匙留下女儿皱了下眉头。但没坚持。
孙丽华倒是很热情地接了话："若萱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出去搓一顿。"她瞥了我一眼，
又补了一句："不过亲家母，到了饭店你可别点太贵的菜，咱们节约着过嘛。
"我说："我不去了。"孙丽华立马换了表情，拍了下大腿："那也行，
你在家帮我把次卧的被套拆了洗一下。""还有厨房，你用过的那些碗碟，
全部收出来放垃圾袋里。""我有洁癖，用过别人的餐具不习惯。"洁癖。
在外面旅游了四十天，酒店的马桶不嫌脏，餐馆的公筷不嫌脏。回来嫌我的碗脏。
我说："好。"女儿又凑过来，小声叮嘱了一句："妈，你收拾完了就走吧，
钥匙放门口垫子底下。"然后她换了双鞋，抱着孩子，跟孙丽华一起出门了。出门前，
我听到孙丽华在门口嘀咕："若萱，你怎么还叫你妈一起吃饭？多个人多双筷子呢。
"若萱轻声回："做做样子嘛，不然传出去不好听。""再说了，我了解我妈，叫她去的话，
她会买单的。"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提着布袋。
沙发上还放着我每天给女儿做月子餐的笔记本，
上面记着每天吃了什么、营养够不够、孩子几点喂的奶、几点换的尿布。
密密麻麻写了四十页。我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第四十天，若萱气色不错，奶水足，
宝宝体重正常。""任务完成。"这四个字是我昨晚写的。我以为今天会是一个轻松的日子。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收款码。我把笔记本放进了垃圾桶。然后去次卧拆被罩、去厨房收碗碟。
一个人忙了半个小时。把所有她们要求的事都做完了。整个屋子干干净净，
好像我没来过一样。第5章家族群外求助老友做完所有事，我坐在客厅凳子上歇了一会儿。
看了看手机。若萱在家族群里发了张照片。一家人在一家烤肉店，孙丽华举着筷子笑得灿烂。
若萱配文：一家人齐齐整整，幸福满满。照片里有陈浩宇，有孙丽华，有若萱，有孩子。
没有我。陈浩宇的姑姑留言："小宝好可爱，你们婆婆有福气。"孙丽华秒回："那可不，
我可是全职带孙子的好奶奶。"全职带孙子。她连孩子的尿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翻到通讯录，划了很久，停在一个名字上。赵玉兰。
我和她认识快三十年了，当年一起在镇上的食品厂打过工。后来她做了生意，
我也做了些小买卖。这些年虽然联系不多，但她一直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秀芝？好久没打电话了，什么事？"我把这四十天的事简短地说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给我说清楚，你闺女老公找你要多少？""两万。""你给了？
""给了。""那三年前你给他们多少？""四十万。""他们还了没有？""没有。
"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秀芝，你那个房子的拆迁补偿下来了，你知道吧？""知道。
村里上个月通知过我。""你闺女他们知不知道？""不知道。我没跟他们提过。
"赵玉兰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玉兰，帮我两件事。
""第一，帮我查一下，我当年给若萱的那四十万，花到哪去了。""第二，
帮我联系你认识的那个方律师。""我要把这些账，彻底理清楚。"赵玉兰没有再多问。
只说了句："行。三天之内给你回话。"挂了电话后，我拎起行李，走出了女儿的家。
锁好了门，钥匙放在了门垫底下。第6章火车归途心冷如铁火车上人不多。
我找到座位坐下，把布袋放在脚边。手机亮了一下。是一个叫周小坤的年轻人发来的消息。
"林姨，村委会通知了，您那块地的征收补偿方案定了，这周要签字。""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帮您先看着。"周小坤是我们村邻居家的孩子，从小叫我林姨。前些年他爸妈出去打工，
他跟着爷爷长大，是我帮忙看着他读完了初中。后来他学了点本事，
回村搞了个农产品加工的小作坊。起步那会儿没钱，是我借了他十五万。钱早就还完了，
但他一直念着这份情。我回了消息："明天到家。"他秒回："行，我去站接您。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手机又亮了。孙丽华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美容院里敷面膜的**，配文："旅游完做个护理，女人就得对自己好。
"底下若萱点了赞，还留言："妈，您辛苦了，好好犒劳自己。"辛苦了？旅游辛苦了？
我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点了个赞。是啊。好好享受吧。能享受的日子，
不多了。火车又晃了一阵。我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若萱说的那几个字。
"她就那德行。""别跟她计较了。""两万块而已。"我使劲攥了一下布袋的带子。松开。
再攥紧。然后松开。攥出来一道红印。看了一眼，低头笑了一下。算了。不想了。等回了家，
该办的事一件一件来。第7章老宅拆迁巨款将至第二天下午，
周小坤开着他那辆面包车到火车站接我。一看见我的样子，他就皱起了眉头。"林姨，
您怎么瘦成这样了？"我摆摆手："坐了四十天月子嘛，不瘦才怪。
""别人坐月子是养身体，您这是去卖命啊。"我没接话，上了车。到了家门口，
隔壁的张婶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回来，扯着嗓子喊："秀芝回来啦？闺女月子坐完了？
""坐完了。""那你女婿女儿没留你多住几天？"我笑了一下，没回答。进了屋，
周小坤给我倒了杯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林姨，这是村委会给的拆迁补偿方案。
"我接过来翻了翻。我们村这片老宅基地被划进了新区的开发范围，我家那块地加上老房子，
按面积和地段补偿，总共下来是四百八十多万。
周小坤点了点头："咱们村这次开发的规格不低，林姨您那块地位置最好，是全村最高的。
"我把文件放下。周小坤端着水杯看我，欲言又止。"林姨，
这个事……若萱和姐夫他们知道吗？""不知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我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这棵树是我老伴在世的时候种的，二十多年了。
"等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了。"他帮我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又从车上搬下来一袋米和一箱鸡蛋。"这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您先吃着。"他走后，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把赵玉兰的电话又拨了一遍。"玉兰，我到家了。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正要找你。"赵玉兰的声音有些沉。"秀芝，你坐稳了听。""你给若萱那四十万，
我让人大致查了一下去向。""其中十八万，打给了孙丽华。""四次转账，分四个月打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以什么名目？""若萱那边的转账记录备注，
写的是'孝敬妈'。"孝敬妈。我给的钱。她拿去孝敬她婆婆了。十八万。"剩下的呢？
""大约十五万进了陈浩宇公司的账户，另外七八万大概率是日常开销花掉了。"四十万。
没了。一分都没留。第8章旧账未清又借赵玉兰在那头等着我说话。我半天没吱声。
"秀芝？""我在。""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你先帮我约方律师。
我有些东西要整理清楚。""行。"挂了电话没到一分钟，若萱的信息来了。"妈，
你到家了吗？路上还顺利吧？"走之前没人送，路上没人问。到家了才发条信息，
像完成一个形式。我回了两个字："到了。"她没再回。接下来两天，
若萱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倒是孙丽华在朋友圈越来越活跃。今天做美甲，明天喝下午茶，
后天约了姐妹逛商场。条条配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第三天上午，赵玉兰打来电话。
"方律师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在镇上他的事务所见面。
年给若萱四十万时的转账记录、那套房子首付的打款凭证、还有若萱当时给你签的那张收据。
""收据你还留着吧？""留着。"三年前我把四十万给若萱的时候，
赵玉兰就劝过我："不管是给谁，这种大数目的钱，你让她写个条。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孩子，
是留个底。"当时我觉得她想多了，但还是听了。让若萱写了一张收据，
大意是"收到母亲林秀芝四十万元，用于家庭储蓄"。若萱当时还笑话我："妈，
你跟自己闺女还这么见外。"写是写了，潦潦草草的，按了个手印。
我一直压在老家柜子最底层的铁盒子里。当天下午，若萱忽然发来一条信息。"妈，
浩宇的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你手边还有没有闲钱？能不能先借我们五万周转一下？
"两万块住宿费刚要完，转头又来借五万。上一秒嫌我抠，下一秒找我要钱。
我回了三个字："没有了。"若萱秒回："妈，你存折上肯定还有啊，你也没什么大开销。
""真没有。"隔了五分钟，她又发来一条。"妈，你要是不愿意借也别说没有，
我又不是不还你。""你是不是还在生住宿费的事？那件事是浩宇说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站在旁边帮他说话的时候，可不像没关系的样子。我没再回复，
把手机屏幕关掉，塞进布袋里。明天见完方律师再说。
第9章律师支招女儿哭求第二天下午，我带着文件袋去了镇上。方律师四十出头，
人很干练。赵玉兰提前把大致情况跟他说过了。他翻看了我带去的材料，问了几个问题。
"这张收据，虽然字写得比较潦草，但金额、日期、双方签名和手印都有，有效力。
""这四十万按照收据上的表述，是你交给女儿用于'家庭储蓄'的。如果她挪作他用，
你有权主张返还。""至于那套房子，你出了四十五万的首付款，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
但你需要确认你的名字是否在房产证上。""加了。若萱说加了。""你确认？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去核实过。"方律师点了点头。"我建议你先去房管部门查一下。
如果你的名字不在证上，也不意味着你没有权益。出资记录就是最好的证据。"出了事务所，
赵玉兰拉住我。"秀芝，你准备什么时候跟若萱摊牌？""不急。
等我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再说。"赵玉兰看着我，欲言又止。"你心里有数就行。"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若萱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接了。"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你快帮帮我们，家里出事了。""浩宇说房子那边来了通知，说产权有争议，要核查。
""还有他公司，有一笔投资突然要提前撤资，他资金链快断了。""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风吹着树叶沙沙响。"妈，
你倒是说话啊！"那头又传来孙丽华的声音："肯定是她搞的鬼！
我就说那个乡下女人不安好心！""若萱，你快让你妈回来！让她把事情说清楚！
"若萱哭得更厉害了："妈，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
我应该问你们为什么那样。不过这些话我没说。"若萱。""你先别急。""明天，我过去。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铁盒里压着的那张收据和一沓银行回单。明天去，不是去救火。
是去收账。第10章携证上门清算总账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城里的火车。
这次没买站票，买了坐票。也没带排骨和炖汤的食材。带的是那个铁盒子。到了小区楼下，
周小坤也来了。"林姨，您让我陪您来，到底什么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上了楼，
敲门。开门的是陈浩宇。他的脸色不好，眼底发青，应该一夜没睡。看到我身后的周小坤，
愣了一下。"妈，这位是……""我老家邻居的孩子，帮我跑腿的。"我进了门。客厅里，
若萱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眼睛红红的。孙丽华坐在另一头，看到我进来，劈头就是一句。
"亲家母，你可算来了。那个房子的事是不是你搞的？""你是不是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把铁盒子放在了茶几上。陈浩宇盯着铁盒子。"妈，你先坐。
有话咱们好好说。"他的态度跟上次判若两人。上次是"住宿费两万，扫码吧"。
这次是"有话咱们好好说"。我坐下了。"若萱。"女儿抬头看我。"你上次跟我说，
你和浩宇经济压力大，对吧？"若萱点了点头。"那我今天来，就是帮你们算算，
你们到底有多大的经济压力。"我打开铁盒子。拿出第一张纸。"这是三年前，
我给你的四十万的转账记录。""你说拿来当家庭储蓄。""但我查了一下，其中十八万，
你分四次转给了你婆婆。"孙丽华脸一变。若萱张了张嘴："妈，
那……那是……""还有十五万，进了浩宇公司的账户。剩下的花完了。"我拿出第二张纸。
"这是那套房子的首付转账记录。首付七十万，我出了四十五万。"陈浩宇站起来："妈，
这些事……""让我说完。"我看着他。他闭了嘴。我拿出铁盒里最后一样东西。那张收据。
若萱的字迹，若萱的手印。"收到母亲林秀芝四十万元整，用于家庭储蓄。""若萱，
这张条，你还记得吧？"若萱看着那张泛黄的纸，脸白了。"妈……你，你还留着这个？
""你说'妈，你跟自己闺女还这么见外'。""我现在觉得，幸好我见了这个外。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孙丽华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说："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翻什么旧账？若萱用你的钱怎么了？你是她妈！妈的钱不就是女儿的钱？"我转头看着她。
"那我再跟你算一笔。""四十天的住宿费，你们收了我两万。
""四十天的菜钱、奶粉、尿不湿，我花了三万多。
""四十天不分昼夜地照顾你的儿媳妇和孙女，没人帮我一把。""你在三亚冲浪的时候，
我在产房外站了四个小时。""你做美容敷面膜的时候，我半夜跪在地上给孩子换尿布。
""住宿费你收了，水电费你收了，你的奉献精神呢？""你问我为什么'这样'？
""我反过来问你们一句。"我站起来，把铁盒子里的东西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四十万的借条在这里。""四十五万的出资记录在这里。""我的四十天，
我的三万块菜钱奶粉钱，我的腰，我的十二斤体重，也都在这里。""现在告诉我，
到底是谁欠谁？"若萱的嘴唇在发抖。陈浩宇脸涨得通红。孙丽华指着我，嘴张了好几次，
一个字没蹦出来。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若萱颤着声音问："谁……谁啊？"我看了一眼周小坤。周小坤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赵玉兰。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
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对若萱和陈浩宇说："你们好。我是你们妈的合伙人，
来跟你们谈一件事。""关于你们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
还有一笔四百八十万的……"她顿了顿。"不过这事说来话长。"她看了一眼孙丽华。
"您就是那位收了两万块住宿费的亲家母吧？"孙丽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赵玉兰拉开椅子坐下。"正好，这笔账，咱们今天一起算。
"第11章合伙人到赵玉兰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抽出一份文件。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赵玉兰，秀芝的老朋友，也是她的生意合伙人。
""这几年我跟秀芝一起在老家做农产品深加工，牌子虽然不大，
但在省内几个超市都有铺货。"她顿了一下。"你们可能不知道，秀芝这些年赚的钱，
不比你们在城里少。"陈浩宇的表情变了。若萱呆呆地看着赵玉兰，又看看我。
"妈……你做生意？""怎么，你觉得你妈只会种地？
"赵玉兰接过话："做生意的事等会再说。先说眼前的。"她把文件递给陈浩宇。
"你们那套房子，首付七十万里秀芝出了四十五万，但产权证上没有秀芝的名字。
""我今天来之前，已经帮秀芝在房管部门做了查询，确认了这一点。"陈浩宇接过文件，
手有点抖。"这……当时不是若萱说会加上去的吗？"所有人看向若萱。若萱低下头。
"我……我忘了。"忘了。四十五万的事，忘了。赵玉兰继续："忘了不要紧，
出资记录都在。按照出资比例，秀芝对这套房子的权益超过百分之六十。
"陈浩宇猛地拍了下茶几："这是我的婚房！我每个月还贷款的！"赵玉兰不慌不忙。
"你的月供我也了解过。三年总共还了大概十八万贷款。秀芝出的首付四十五万。你算算，
谁多谁少？"陈浩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孙丽华跳起来："你们这是讹人！什么合伙人，
什么律师，合伙来骗钱的！"赵玉兰看都没看她，继续对若萱说："还有那四十万。
秀芝手上有你亲笔写的收据。白纸黑字，金额日期签名手印，一样不少。
""这笔钱你写的是'家庭储蓄'，不是'赠与'。"若萱的脸彻底白了。
"妈……你真的要跟我算这些？"我看着她。"你老公找我算住宿费的时候，
我有没有跟他计较？""两万块，我二话没说就转了。""现在轮到我算账了，
你问我要不要算？"赵玉兰又抽出一份文件。"最后一件事。秀芝老家那块宅基地，
被划进了新区开发范围。征收补偿方案已经出了，秀芝那一户的补偿总额是四百八十万。
"这句话落下去，屋子里安静得连孩子翻身的声音都听得见。陈浩宇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孙丽华张着嘴，好半天没合拢。赵玉兰拍了拍文件。"这笔钱下周到账。
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但秀芝之前借给你们的钱、出的首付，跟秀芝有关系。
"她合上公文包，站起来，对我说："秀芝，该说的我都说了。下面的事，你自己跟他们谈。
"然后她走了。周小坤也退到了门口。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们。陈浩宇第一个开口。
"妈……我之前不懂事，住宿费那件事是我**。那两万块我现在就还给你，不，我加倍还。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转账。我抬手按住他的手机。"不急。先把四十万还了。
"他的脸一下子僵了。若萱在旁边哽咽："妈，
我们现在哪拿得出四十万……""那是你们的事。当初你们找我拿钱的时候，我二话没说。
现在我找你们要回来，你们也该二话不说。"孙丽华扑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亲家母，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若萱可是你亲女儿！"我低头看着她拽我的手。
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你们收我住宿费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她亲妈。
""你管我叫外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我有多亲。""现在知道我不是外人了？
"孙丽华的手缩了回去。我拎起铁盒子，走向门口。"四十万，一个月的时间。房子的事，
方律师会跟你们联系。"我打开门。走之前看了若萱一眼。她坐在沙发上，眼泪流了一脸，
但没有追上来。我出了门。走进电梯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孙丽华的大叫："完了完了，
她那个老宅子值四百八十万！我们还跟她要住宿费！"电梯门关上了。
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忽然觉得，腰好像不那么疼了。
第12章电话轰炸不为还钱回到老家当天晚上，若萱连着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是陈浩宇打来的。我接了。"妈！"他的声音比上次热情了十倍。"妈，
我想了一整天，您说得对，是我**。住宿费那件事我真的后悔了，那两万块您别嫌少，
我马上加到五万转给您。""还有那四十万，我跟若萱正在想办法。"他停了一下。"妈，
您那个拆迁补偿的事，要签字什么的，您一个人忙不过来吧？要不我请两天假去帮您？
"原来重点在最后一句。不是来还钱的，是来盯钱的。"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办。
""妈，我是真心想帮……""陈浩宇。"他被我直呼全名，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需要你帮忙？""产房外面等了四个小时，你帮我了吗？
""半夜三点喂奶换尿布，你帮我了吗？""你去三亚冲浪的时候，你帮我了吗？
"那头沉默了。"现在知道我手里有钱了，你跑来帮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骗。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第二天一早开机，有二十多条未接来电。若萱的、陈浩宇的，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陌生号码留了条语音信息。是孙丽华。"亲家母啊，我是丽华。
昨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你看咱们都是当妈的人，
谁还没说过两句糊涂话？""那个住宿费的事，是浩宇自作主张，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会那么做。"不知道？"没错，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她还是个外人，
住宿费必须给。"这话是谁说的？我把语音信息删了。下午，赵玉兰来了我家，
带了方律师整理好的材料。"秀芝，方律师说了，你那四十万的收据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