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傅沉舟三年,我活成了全城的笑话。他白月光秦雪发烧,他衣不解带照顾两天两夜。
我发烧39.5度,他头都没抬让我自己去医院。车撞上护栏的那晚,
我失去了肚子里两个月大的孩子。我躺在医院,平静地签好离婚协议,然后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三年没碰的号码。“动手吧。让傅氏集团,三天之内改姓苏。”傅沉舟,
你给了我三年地狱,我还你一场灭顶之灾第一章婚礼那晚,
傅沉舟把一套别墅钥匙和一张黑卡扔在我枕边。他站在门口,连西装都没脱,
像是来完成一道手续。“苏晚,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但你记住,永远别想碰秦雪的位置。
”他说完就走了。新婚夜,我一个人坐在那张三米宽的双人床上,
把那串冰冷的钥匙攥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我把钥匙收进抽屉,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他当然不知道。晚来科技早期的工商信息上,我的名字被陆白用一层代持协议藏得天衣无缝。
所有公开露面,都是陆白。媒体采访,陆白。行业论坛领奖,陆白。
傅沉舟忙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从没关心过我。他不知道我的大学专业是计算机,
不知道我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有三家公司的公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在他睡着以后,
用手机处理多少封邮件。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我没打算让他知道。从那天起,
我活成了傅太太该有的样子。他不回来吃饭,我就做一桌子菜,坐在餐厅等到凌晨三点。
菜凉了热,热了凉,反反复复,直到从窗户看到他的车灯扫过院墙。他胃不好,
我跑遍全城找老中医开养胃的方子,每天早起两小时熬粥。他喝一口,
皱着眉放下:“味道太淡。”我笑着说好,明天换一种。他去参加晚宴,
我提前给他熨好衬衫,配好领带,连袖扣都擦得锃亮。他看都不看一眼,
换上了秦雪送他的那件深蓝色暗纹西装。他说:“雪儿说这件更衬我。”我站在原地,
把那件我挑了三天才买回来的衬衫,叠好,放回了衣柜最深处。最卑微的一次,是他喝醉了,
抱着我叫“雪儿”。我让他抱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醒来,看到我,眼神从恍惚变成冰冷。
“昨晚——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我摇头,给他递上蜂蜜水:“没有。”他接过杯子,
没再说话。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都咽了下去。
身边人都说我苏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嫁给了傅沉舟。我笑着说是啊,
傅沉舟对我可好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傅沉舟喜欢秦雪穿白裙,我就买了一柜子白裙。傅沉舟喜欢秦雪的长直发,
我就把自己天生的卷发拉直。傅沉舟喜欢秦雪叫他“沉舟哥哥”,
我就学着用那种娇软的语调喊他。连他让我在腰窝纹的那朵玫瑰,
都是照着秦雪朋友圈里那张照片纹的。纹身师下针的时候问我图案有什么意义。我说,
是我爱的人喜欢的样子。纹身师笑着说那他一定很爱你。我趴在椅子上,脸埋进臂弯里,
没回答。---第二章秦雪回国那天,是我和傅沉舟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三年了,
每年这天我都盼着他能记得。第一年,他说出差。第二年,他说有应酬。第三年,
我连提醒都没提醒,只是在早上出门前,往他西装口袋里塞了一张卡片。上面写:晚上七点,
我定了你最喜欢的法餐厅,不见不散。他没来。我坐在那个订了一个月才订到的靠窗位置,
等到餐厅打烊。服务员过来问了好几次,我每次都笑着说再等等。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
他的名字跳出来,我几乎是秒接。“沉舟——”“雪儿回国了,有点发烧。我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挂断。他甚至没给我说“好”的机会。我一个人吃完了两个人的菜,
每一口都咽得很慢。回到家,别墅里灯火通明。秦雪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傅沉舟的大衣,
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傅沉舟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正一勺一勺地喂她。
他眉眼里的温柔,我三年都没见过。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表情瞬间就变了。
像被人打扰了什么好事。“你怎么才回来?”我想说我去等你了,等了你四个小时。
但我只是笑了笑,换了拖鞋走进来,轻声问:“秦**身体好些了吗?”秦雪虚弱地笑了笑,
往傅沉舟身上靠了靠:“晚晚,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沉舟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我只是有点低烧而已。”傅沉舟立刻皱眉:“什么大惊小怪,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万一烧出点问题怎么办?”他转头看我:“苏晚,雪儿这几天住在这边,你照顾一下。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烦到她。”乱七八糟的事。指的是我吗。我说:“好。
”---第三章秦雪在别墅住了两天。这两天里,傅沉舟推掉了所有会议,在家陪她。
我在楼上,听到楼下传来秦雪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像银铃。傅沉舟在逗她。他会讲笑话。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第三天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重。量了体温,39.5度。
**在床头,浑身滚烫,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又重组,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我费力地披上羽绒服,扶着墙走下楼。楼下,傅沉舟正在给秦雪量体温。他弯着腰,
一只手举着体温计,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秦雪的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读数。
那专注的样子,让我恍惚觉得,他在照顾的不是一个发烧的病人,而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
“沉舟。”我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回头,上下扫了我一眼,
目光停留在我泛红的脸颊上。“怎么了?”“我好像发烧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外面飘着细密的雪。
“你自己去吧。雪儿现在不能吹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到秦雪脸上。秦雪闭着眼睛,
眉头微蹙,额角的退烧贴边缘有一点皱。傅沉舟伸手,把那一点皱角仔仔细细地按平。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说:“好。”---第四章我自己开车去的医院。雪下得很大,
雨刷器来回刷着挡风玻璃,前方的路还是模糊一片。我握紧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掌心滚烫,烫得方向盘都觉得冰凉。意识在一点点变钝。我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血腥味让脑子清醒了些。不能停在路边,我得去医院。这个念头撑着我,
在那条被大雪覆盖的路上,把车开出了很远。直到一道刺目的远光灯从对面车道猛地射过来。
慌乱中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雪上打滑,车头直直地冲向护栏。一声巨响。
世界被白色的安全气囊填满。安全气囊炸开的那一瞬,一股热流猛地从腿间涌出。
不是经期那种隐隐的潮湿。是温热的、无法控制的、像拧开的水龙头。我低头。
米白色的坐垫正在变成深红色,那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像有人在坐垫上打翻了一瓶红酒。
小腹里的坠痛已经不是痛了——是一种被钝刀从里面往外剜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最深处脱落。一个成形的小心脏,在一下一下、越来越微弱地跳着。
然后归于沉寂。我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很烫。然后很凉。
---第五章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盏坏了,
一明一灭地闪着,像老电影里的画面。护士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表情有些犹豫。
“苏**,您感觉怎么样?”“还好。”“您的家属……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我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雪停了,窗外的树枝上挂满了冰凌,
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没事,”我说,“有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吧。”护士沉默了几秒。
“孩子没能保住。”我愣住了。多久?我躺在那里,一直盯着那盏坏掉的白炽灯。它亮一下,
灭一下。亮一下,灭一下。像我心脏的节拍。过了很久,我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很平坦。
也很凉。两个月前,我发现怀孕的那天,是唯一一次主动去公司找他。我想告诉他,
我们有孩子了。但他在开会,我坐在他办公室等了三个小时。等他进来的时候,
我已经把那张孕检单折好,放进了口袋。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来干什么?
我说过别来公司。”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笑了笑说:“没事,路过而已。”现在想想,
没告诉他也好。反正他也不会在意。我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伸手摸了摸枕边。
手机屏幕摔碎了,裂成蛛网一样的纹路,但还能用。我打开通讯录,翻到最底下。
有一个号码,三年没有拨打过。备注写着:不要联系。我按下了拨号键。响了两声,
那边接了起来。“苏总,你终于打电话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恭敬。“陆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动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您确定?”“让傅氏集团,三天之内改姓苏。”我挂掉电话,
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走下床。走廊尽头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容。
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狼狈得像个逃难的人。但那双眼睛,
和镜子里那个女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一种冷。
护士从后面追上来:“苏**,您还不能——”“出院手续晚点有人来办。”我没有回头。
傅沉舟,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你家当保姆吗。你以为我苏晚,
只有“傅太太”这一个名字吗。三年前嫁给你的那天,
我亲手把自己的公司交给了合伙人打理。晚来科技,估值八十亿。我是创始人。
你每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那家“异军突起的黑马企业”,
夸它策略精准、布局深远的那个神秘创始人。就是我。这三年,我为了你收敛羽翼,
甘心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可你亲手把笼子砸了,还顺手拔了我的毛。那你就准备好,
承受猛禽出笼的代价吧。我走进医院门口的风雪里,发高烧的身体在风中根本站不稳,
但每一步都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第六章三天后。这三天里,
傅沉舟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傅氏集团最重要的供应商集体发函,
单方面终止合作。采购部总监疯了似的打电话,但对方连一个解释都不给,
只说“贵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然后是即将签约的那个百亿并购案,
被一家从未听说过的公司截胡。对方出价比傅氏高出一点五倍,现金支付,当天到账。
合作方二话不说就换了签约对象。傅沉舟在公司大发雷霆,砸了整整一间会议室。“谁干的!
给我查!”秘书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傅总,查到了。截胡我们的那家公司,叫晚来科技。
”傅沉舟猛地抬头。晚来科技。那个近三年从零做到行业头部的科技新贵。行事低调,
背景神秘,从创始人到核心团队,外界一概不知。他们跟傅氏无冤无仇,为什么突然下死手?
“继续查,”他咬牙,“把晚来科技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给我挖出来。”当天晚上,
傅氏集团收到一份邀请函。晚来科技三周年庆暨新品发布会,
诚邀傅氏集团总裁傅沉舟先生莅临。落款是:晚来科技CEO——苏晚。
傅沉舟看着那两个字,像不认识一样,看了整整半分钟。然后他把整张邀请函撕得粉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她。重名而已。”但是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
---第七章那天的发布会,选在全城最高的那栋写字楼的顶层。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色如海,万家灯火像倒扣的星空。大厅里名流云集,
商界大佬、媒体记者、行业新贵,几乎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
傅沉舟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在找。找那个名字的主人。
晚上八点整,灯光暗下来,全场寂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会场的灯光猛然暗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条黑色的纤细身影上。傅沉舟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用从未听过的冷淡语调,
说出一句让全场哗然的话——我穿着一条黑色丝绒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脚上是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我走到话筒前,
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欠身。“各位晚上好,我是晚来科技创始人兼CEO,苏晚。
”全场哗然。站在第一排的傅沉舟,身体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我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都能感觉到他震惊的目光黏在我脸上——那不是平日里看冷淡厌烦的目光,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自己猎物咬不动时的错愕,夹杂着被愚弄的恼怒。我没有看他。
我微微侧头,话筒恰到好处地收音,把每个字都送进全场倒吸的凉气里。“傅总,注意分寸。
”我看着台下那张三年都没对我露出过温柔的脸,唇角扬起来。
“你太太苏晚——已经死在三天前那场车祸里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送葬人。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苏晚!”他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两步,挡在我和他之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站在舞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才刚刚失去自己的孩子,他还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商业帝国受到了威胁,觉得他豢养的金丝雀居然长出了利爪。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晚来科技的关注,”我收回目光,微笑着转向全场,
“今天除了发布新品,
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晚来科技已于今日正式完成对傅氏集团核心业务的全面收购。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淹没了整个大厅。闪光灯疯狂地对着我狂闪,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和傅沉舟之间疯狂来回。傅沉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苏晚——!
”我转身走下台,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傅总,”经过他身边时,
我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不疾不徐,“我们现在的关系,叫竞争对手。
”身后传来傅沉舟的怒吼,还有保安们一拥而上的骚动。我没有回头。
走到后台休息室的时候,门被猛地撞开了。傅沉舟挣脱了保安,大步冲进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苏晚!”他两只眼睛全是红的,
布满了血丝,头发乱了,西装皱了。我认识他三年,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
他从来都是体面的,冷淡的,即使在最厌恶我的时候,也只是皱着眉移开目光,
像看一件碍事的家具。而现在,他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
站在赌桌边缘死死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三年——你一直在骗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骗你?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沉舟,这三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你最想要的样子。温顺,听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你告诉我,”我盯着他的眼睛,“这到底是谁在骗谁?”他愣住了。我甩开他的手,
转身离开。---第八章坐进车里的时候,我看到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