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许皓辰同学心脏剧痛，随时可能休克！”
“为了防止出人命，请您立刻呼叫校医，并拨打120！”
老师急匆匆过来后，许皓辰强撑起一抹笑。
“老师，我没那么严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的发挥。
月考成绩公布，我毫无悬念地拿了年级第一。
而许皓辰因为考场上的慌乱，发挥失常，名次大跌。
回到许家，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任何一句关于我考了第一的夸奖。
许母一脸忧心：“皓辰最近身体不好，成绩也受了很大影响，今天晚饭都吃不下了。”
许父沉着脸，语气生硬：“以后在家里，别在他面前提成绩的事，免得刺激他。”
我咽下嘴里的饭，平静地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次模考，我的成绩稳步上升，死死钉在全市前列。
班主任甚至把我单独叫去办公室，兴奋地说我很有希望冲击今年的省状元。
可在这个家里，我依旧是个透明人。
许家的所有重心都倾斜在许皓辰身上。
许父花重金为他请了各科名师，许母天天熬着各种补汤端进他的房间。
纪晚宁也三不五时就来陪他。
即便如此，许皓辰还是崩溃了。
我经常能听到他在深夜里压抑的叹息声。
这天傍晚，我刚洗完澡，正在房间里换衣服。
门锁突然传来响动。
纪晚宁推门而入，带着惯常的清冷嗓音：“许俊熙，我们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背对着门，衣服刚刚褪到一半。
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和胳膊上，全是养父母留下的、触目惊心的陈年旧伤。
交错的鞭痕，发紫的淤青，以及烟头烫出的丑陋疤痕。
纪晚宁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过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我面无表情地拿过干净的校服穿好，拉开门。
走廊里，纪晚宁靠在墙边。
壁灯打在她的肩线上，淡漠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暗流。
“那些伤……”
她嗓音微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跟你无关。”
我拢紧领口，声音有些冷。
“纪大小姐连门都不会敲，找我什么事？”
她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这才想起原本的目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皓辰最近神经衰弱，在看心理医生，你没必要在成绩上把他逼到绝境。”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满心欢喜仰望过的女生，只余疲惫。
我问：“我认真考试，也算逼他？”
纪晚宁眉头微蹙：“你已经回许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根本不需要再靠成绩证明自己。”
“你退一步，让家里安生不行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