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谢惊鹤。
前世的谢惊鹤,哪怕被她冷落,被她逼着养别人的孩子,被老夫人剥夺了将军府的权力,也永远是那副端庄清冷、不卑不亢的模样。
他从不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歇斯底里,更不会满嘴谎言地去构陷别人。
她到底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弄丢了谢惊鹤?
许缘望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
“我认识的萧吟风,是驰骋沙场、直率坦荡的男儿。”
“而不是一个满嘴谎言,只会争风吃醋的怨夫!”
萧吟风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对,我就是这种人,我就是满嘴谎言,我就是争风吃醋!”
“我还花钱雇了城里的地痞流氓,去了他住的客栈。你不是担心他吗?你现在去也晚了!”
许缘瞳孔猛地一缩:“你疯了?!他都要走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像个面目可憎的恶鬼。
她已经因为他,一次次伤害谢惊鹤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知满足?
一次又一次,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她猛地转身就往外冲。
萧吟风在她身后歇斯底里地喊:“你去了又能怎么样?都晚了!都晚了——”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夜色里,我坐在客栈桌前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就要带着四福离开,可我的心却始终无法沉下去。
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门口站了一个人。
月色长袍在光下像一片薄霜。
眉间朱砂,红得刺眼。
谢知微静静望着我:“明日就走?”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点头:“是。”
她垂下眸,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惊鹤,四年前的事,我后悔了。我早就该把你抢过来的。”
“可我现在是许缘的夫君。”我冷冷提醒她。
谢知微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没关系惊鹤,阿姐可以做你的情人。”
我完全愣住。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她向前逼近一步,低声道:“我不在乎名分,惊鹤,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保证,绝对做得比那个许缘好上十倍、百倍。”
我抬头盯着她那张清冷如谪仙的脸。
堂堂定北侯,手握十万重兵,跟我说愿意做我的情人?
“你疯了。”
我下定论。
“我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亲眼看着你与许缘成婚。”
她再次靠近一步。
我心头一凛,慌忙想要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冰冷的窗台。
退无可退。
谢知微滚烫的气息落在我唇上:“你是我的。”
话落,她的吻就灌了进来。
带着冷香,带着不容置喙,唇齿碾过唇齿,熟悉得让我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