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雪脸色瞬间变了。
“我说谎?”她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地瞪着许渡,“你觉得我诬陷她?你宁愿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到底谁才是你孩子的母亲!”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忘记谢云昭!你还想和她旧情复燃?!”
许渡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骨子里。
面前这个女人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尖声质问,活像个市井泼妇。
他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谢云昭。
前世的谢云昭,哪怕被他冷落,被他逼着养别人的孩子,被老夫人剥夺了将军府的主母之权,也永远是那副端庄清冷、不卑不亢的模样。
她从不会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歇斯底里,更不会满嘴谎言地去构陷别人。
他到底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弄丢了谢云昭?
许渡望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
“我认识的江沁雪,是驰骋沙场、直率坦荡的女将军。”
“而不是一个满嘴谎言,只会争风吃醋的怨妇!”
江沁雪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对,我就是这种人,我就是满嘴谎言,我就是争风吃醋!”
“我还花钱雇了城里的地痞流氓,去了她住的客栈。你不是担心她吗?你现在去也晚了!”
许渡瞳孔猛地一缩:“你疯了?!她都要走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她陌生得可怕,像个面目可憎的恶鬼。
他已经因为她,一次次伤害谢云昭了,为什么她还是不知满足?
一次又一次,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他猛地转身就往外冲。
江沁雪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喊:“你去了又能怎么样?都晚了!都晚了——”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夜色里,我坐在客栈桌前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就要带着小荷离开,可我的心却始终无法沉下去。
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门口站了一个人。
月色长袍在光下像一片薄霜。
眉间朱砂,红得刺眼。
谢珩静静望着我:“明日就走?”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点头:“是。”
他垂下眸,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昭昭,四年前的事,我后悔了。我早就该把你抢过来的。”
“可我现在是许渡的妻子。”我冷冷提醒他。
谢珩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没关系昭昭,哥哥可以做你的情人。”
我完全愣住。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低声道:“我不在乎名分,昭昭,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保证,绝对做得比那个许渡好上十倍、百倍。”
我抬头盯着他那张清冷如谪仙的脸。
堂堂定北侯,手握十万重兵,跟我说愿意做我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