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通电话,把我卖给了高冷女上司

我妈一通电话,把我卖给了高冷女上司

长夜入梦来 著

顾晚晴陆瑾年顾明珠作为主角的短篇言情小说《我妈一通电话,把我卖给了高冷女上司》,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爱情故事,是作者“长夜入梦来”的一部完结原创作品,,故事内容简介:'星澜计划'的文案部分,我对你期望很高。”“至于你母亲——”她站起身,理了一下领口。“下次通话的时候,帮我问她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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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咖啡杯里的拉花纹路一圈一圈,像某种审判前的倒计时。我坐在顾晚晴对面,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端着杯子,没喝,也没看我。五秒。十秒。十五秒。

    每一秒都像是在拿砂纸磨我的神经。“你母亲……身体还好?”她忽然开口,

    问了一个让我完全没防备的问题。“……挺好的,退休了,没事就去公园打打太极,

    或者跟小区里的阿姨们搓麻将。”我老实回答。“能看出来,精力很充沛。也很……有主见。

    ”顾晚晴低着头搅了一下咖啡,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嗯,

    她……是比较有想法。”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准确地说,我妈那不叫有想法,那叫不要命。

    上周六,我在公司加班赶“星澜计划”的提案。手机开着免提跟我妈通话,

    结果顾晚晴打来工作电话,我慌忙接了,我妈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直接抢过我的手机。

    然后——“小姑娘啊,你就是天天压榨我儿子那个领导吧?大周末的不让人休息,

    你们公司不给加班费的吗?我儿子在你手底下干了一年多,瘦了十五斤知道吗?

    ”“你这姑娘多大了?结婚没?要是没结婚,我们家小洛条件不差的,一米八三,

    正经大学毕业,脾气好,不抽烟不喝酒。你要是愿意,80万彩礼我出了,娶你过门!

    ”80万。她对着星辰传媒的创意总监,年薪起码小两百万的顾晚晴,

    报了一个80万的彩礼。当时我的灵魂直接脱离了身体。那之后整整一个星期,

    我上班都是贴着墙根走的。所以今天她约我来咖啡厅,我以为是来宣布死刑的。“你父亲呢?

    ”她又问。“我爸性格闷,厂里退休的老钳工,在家基本不说话,所有事都听我妈的。

    ”“那你家里平时应该挺热闹。逢年过节,亲戚朋友走动多吧?”这不像是追究责任。

    倒像是在做家庭背景调查。“也还行吧,我妈爱张罗,家里有点什么事,

    七大姑八大姨都会来。”顾晚晴沉默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我母亲,”她忽然说,

    声音很轻,“在我五岁那年,就跟我父亲离了。”我抬头看她。她没看我,

    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她是做投行的,一年有三百天在出差。我从小到大,

    换过七个保姆,上过三所寄宿学校。她教我的所有东西,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要指望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她做到了。

    现在是某基金的合伙人。但我和她一年见面不超过两次,通话不超过十分钟。

    内容永远是:你业绩怎么样,你还可以更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

    ”她转回来看我,“当你母亲抢过电话,

    理直气壮地说要出80万彩礼娶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我觉得很荒唐。

    但又有点……陌生。”“什么意思?”“在我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人,

    用那种语气为了谁跟别人'谈判'。也没有人会把'娶媳妇''彩礼'这种词,

    用一种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口气说出来。”“很粗糙,很直接,一点章法都没有。

    但……不讨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我有病。”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章我万万没想到,我妈那通土匪级别的电话,在顾晚晴这里,居然不是冒犯。甚至,

    好像还是一种她没体验过的东西。“我约你出来,没别的意思。

    ”顾晚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母亲的行为确实出格,但我没有生气。至少,

    没有你想的那么生气。”我心脏猛跳了一下。“另外——”她放下杯子,正对着我,

    “我也想为之前工作上的一些方式,跟你道个歉。”道歉?顾晚晴?跟我道歉?

    “我习惯高压管理,忽略了团队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对你,可能要求过了。

    ”“不不不——顾总监——”我赶紧摆手,“是我自己能力不够,

    您严格是对的——”“方法可以改。”她打断我,“高压能出短期结果,但未必是对的。

    ”我彻底懵了。这和我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我以为今天的流程是:训话、写检讨、罚款、甚至被调岗。

    结果变成了:聊家常、听心事、收道歉。这不科学。“今天就说这些。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周六的事,翻篇。以后工作上我会调整方式,你也继续努力。

    '星澜计划'的文案部分,我对你期望很高。”“至于你母亲——”她站起身,

    理了一下领口。“下次通话的时候,帮我问她好。告诉她,她那个80万的报价,

    我会……考虑一下。”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我听得耳根子发烫。考虑什么?

    考虑80万彩礼?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我还有事,先走了。账我结了。

    ”她拿起车钥匙,干脆利落地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半天没动弹。

    脑子里像被搅拌机搅过一遍。她羡慕我?羡慕我有一个会抢电话骂她的妈?她道歉?

    她对我降低了防备?她……让我转达“考虑一下”?这些信息拼在一起,

    完全超出了我的处理能力。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我和顾晚晴之间,

    那种纯粹的上下级距离,从我妈抢电话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变成什么,我说不清。

    我只知道,裂缝已经出现了。第3章周一回公司,一切看起来恢复了原样。

    晨会、汇报、跟进进度。顾晚晴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创意总监。但细节变了。

    布置任务的时候,她会多问一句“这个时间够不够”。路过我工位,偶尔会停一下,

    扫一眼我屏幕上的文案,不说好也不说坏,只是点个头。有一次在茶水间碰上,

    她甚至主动说了一句“昨天提案改的第二版比第一版好”。当着别人的面。

    老马在旁边差点把水杯摔了。“你干了什么?”他把我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顾总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没干什么啊。”我含糊带过。“不可能。

    ”老马一脸侦探表情,“她上个月还骂你的文案是'狗都看不下去的废话堆砌',

    这周居然当面表扬你?你该不会——”“别瞎猜。”我打断他。只有我知道,

    这变化的源头是什么。是80万彩礼。是我妈那通全宇宙最离谱的电话。我有点感激,

    又有点心虚。但日子确实好过多了。项目推进顺利,同事们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

    就连隔壁部门的人都在传:“顾总监最近是不是恋爱了?怎么不骂人了?”恋爱?跟谁恋爱?

    这种谣言要是传到顾晚晴耳朵里,不知道谁的脑袋要搬家。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星期。

    然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打破了。那天我加班到九点半,

    改完了“星澜计划”第三阶段的核心创意文案。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走人。

    整层楼只剩几盏应急灯。我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顾晚晴。

    她看了我一眼。手里拿着车钥匙。“还没走?”“刚弄完文案。”电梯门关上。

    就我们两个人。“吃了吗?”她问。“没来得及。”“我也没吃。

    ”她看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附近有家面馆,手工拉面,汤底很正。这个点去,人不多。

    一起?”一起?单独?私下?吃饭?我大脑直接宕机了两秒。“我开车。走吧。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她先迈步出去,连回头都没有。仿佛这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邀请。

    我站在电梯里,那句“不用了谢谢”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愣是没出来。

    最后我跟着她走到了她的车前。一辆灰色的沃尔沃。干干净净,车内有一股很淡的柚子味。

    “导航设好了。”她启动车子。夜晚的城市灯光从车窗外掠过。我们都没说话。

    我偷偷用余光看她。开车时候的她,少了工作中那股逼人的气势,

    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柔和了很多。“看什么?”她没转头。我吓得赶紧看前方:“没什么。

    ”“放松点。就是加班完吃碗面。你辛苦了,项目进展不错。”她说得很自然。

    但我握着安全带的手,攥得死紧。第4章面馆不大,藏在一条老街的巷口。门面旧旧的,

    里面热气腾腾。顾晚晴推门进去,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老样子?”老板娘问。“嗯,

    再多一碗。”顾晚晴指了指我。她是常客。我们坐在靠墙的位子。她不看菜单,

    直接点了两碗牛肉拉面,一碟小菜。“你经常来?”我问。“加班晚了,

    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她倒着茶水,动作很自然,“一个人来,吃碗面,暖一暖。

    ”一个人。这三个字让我又想到了她在咖啡厅说的那些话。五岁父母离婚,七个保姆,

    三所寄宿学校。面上来了。汤底确实好,浓郁但不腻。面条筋道,牛肉炖得软烂。吃了半碗,

    身上暖了,最初的紧绷也散了不少。“你那个发小,上次请婚假去参加婚礼的,办得顺利吗?

    ”她居然记得。“挺好的,就是闹了点小插曲。”我说,然后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主要是被您那天连续十几个工作电话搞得心惊胆战。”话出口我就后悔了。但她没发火。

    “后来呢?”她抬头看我,“你母亲……没再提那80万的事?”我一口面差点卡在喉咙里。

    “咳——没有,我严正警告过她了,绝对不许再提。”“可惜。”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面。

    “80万彩礼,在你母亲那个年纪的人看来,应该算是很有诚意的数字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顾总监,您别——”“说了别叫总监。

    ”她纠正我,然后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我,“苏洛,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太猛。我怎么样?我能怎么说?说您工作能力极强但以前跟冰窖似的?

    说您长得好看但气场能压死人?说您最近不一样了但我更慌了?哪句话说出来不是找死?

    我张嘴,合上,又张嘴。她看着我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讥讽。是真的,

    带着点温度的。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算了,别为难你了。

    ”她收回表情,端起碗喝了口汤。“吃面吧。”第5章那碗面,我吃了四十多分钟。

    后来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行业里最近的一个爆款案例,同行公司的一次翻车事件,

    吐槽了客户方一个对接人“每次开会都说'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但永远不说怎么大胆”。

    我差点笑出声。褪去工作中的铠甲,顾晚晴其实很会聊天。见识广,逻辑清楚,

    偶尔还有点冷幽默。结账的时候我想付钱,被她一个眼神按了回去。“说了我请。

    ”走出面馆,夜风凉下来了。“送你?”她问。“不用不用,我打车,这里很方便。

    ”她没坚持。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灰色沃尔沃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我站在路边,

    脑子嗡嗡的。回到家,我妈还在客厅看养生节目。“怎么这么晚?”“加班,

    然后跟同事吃了碗面。”“同事?男的女的?”“……上司。”“那个顾总监?

    ”我妈从沙发上弹起来,“她请你吃面?为啥?”“加班完顺便吃个饭,正常的。”“正常?

    ”我妈眯起眼睛,“大半夜的,单独请你吃面,你跟我说正常?小洛,

    她是不是让那80万给打动了?”“妈!您别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行吗!

    人家年薪百万级别的!稀罕您那80万?”“那她干嘛请你吃饭?

    普通同事会大晚上单独约你?我看这事有门儿。”“没门儿!一点门儿都没有!

    您再乱说我下个月不回家了!”“你还威胁你妈?”我逃进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面馆里她笑的那一下,在我眼前反复出现。

    还有那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我翻了个身。也许是我想多了。上司偶尔请下属吃饭,

    展示一下亲和力,管理学教材第三章都有。对。就是这样。我只是她管理策略的实验对象。

    这么一想,舒服了一些。但是心里某个角落,有一点说不出来的东西,被什么戳了一下。

    我不去管它。强迫自己闭眼。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动了,就不是你闭上眼就能停住的。

    第6章接下来的一周,公司里出了一件大事。“星澜计划”的客户方——澜庭集团,

    派了一个新的对接人过来。陆瑾年。澜庭集团市场部副总。三十岁出头,西装笔挺,

    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帅。

    是那种让整个办公室女生在他经过之后集体小声尖叫的帅。他来公司的第一天,

    我就知道了三件事——第一,他是澜庭集团董事长的外甥。第二,他在美国待了六年,

    沃顿商学院出来的。第三,他认识顾晚晴。不是工作上的认识。是他走进会议室,

    看到顾晚晴时,说了一句:“晚晴,好久不见。”晚晴。直呼其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了。顾晚晴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陆总,请坐。

    ”陆瑾年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笑着坐下,自然地聊起项目进度。整场会议,

    他表现得专业、高效、有条理。但每次发言,目光总有意无意地落在顾晚晴身上。

    老马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回头。他对我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显——这两个人之间有故事。会后,陆瑾年没走,在走廊上拦住了顾晚晴。“晚晴,

    中午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聊了。”“不了,我中午有会。”“那晚上呢?

    ”“晚上有项目复盘。”“那周末?”顾晚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陆总,

    我们现在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工作上的沟通,会议室里说就行了。”她走了。

    陆瑾年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不恼,不急,反而多了几分兴致。

    那个笑容让我莫名地不舒服。“别看了。”老马拍了拍我肩膀。“看什么?我没看。

    ”“你看了。”老马叹了口气,“兄弟,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陆瑾年,

    以前跟顾总监有过一段。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反正后来分了。

    现在他空降过来当甲方对接人,明摆着是来续前缘的。”我愣了一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老马看我的表情像在看傻子。我没接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我上司。我是她下属。她的前任追回来了,这是她的私事。可是回到工位上,

    我发现自己盯着屏幕五分钟了,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第7章陆瑾年很会做人。接下来几天,

    他频繁出现在我们办公区。名义上是对接项目,

    但每次都带点东西——今天是一盒手工巧克力,明天是某个网红蛋糕店的招牌甜品,

    理由永远是“路过顺手买的,大家尝尝”。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对他好感度直线上升。

    “陆总也太体贴了吧!”“你们看他今天穿的那件风衣,剪裁绝了。

    ”“听说他在纽约待过六年,家里还有产业……”这些话飘进我的耳朵,像一根根小刺。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不舒服。但我就是不舒服。周三下午,我去会议室拿落下的本子,

    经过走廊时,看到陆瑾年站在顾晚晴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他倚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帮你带了杯美式。”“不用,我办公室有。

    ”“你以前不是最爱喝这家的吗?配方没变。”“以前是以前。

    ”“晚晴——”他的声音放低了,“你还在生那件事的气吗?都过了三年了。”“我没生气。

    陆总,我在看方案,有事请预约。”“连个坐都不让坐了?”“你可以坐到会议室去。

    ”短暂的沉默。然后陆瑾年笑了一声:“行。我有耐心。”他转身离开,迎面撞上了我。

    “苏洛是吧?”他看了看我胸前的工牌,“顾总监很看好你啊,好好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那只手搭在我肩上的时候,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解释不了的排斥。我拿了本子就走。路过顾晚晴的办公室时,

    瞥了一眼。那两杯咖啡,被她放在了门外的茶几上,没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松了口气。

    第8章周四,“星澜计划”第二轮创意提案。这是一个大日子。甲方除了陆瑾年,

    还来了三个高管。我们这边全组出动。我负责的部分是整个提案的核心文案——品牌故事线。

    前一天晚上我改到凌晨两点,改了十一版。最终敲定的版本,我自己觉得还行,

    但拿不准顾晚晴会不会通过。结果她看了一遍,只说了两个字:“可以。”提案会上,

    我站起来做了二十分钟的presentation。说实话,我紧张。手心全是汗。

    但说到品牌故事线的部分,我进入了状态。

    关于“星澜”这个品牌从一个家族手工作坊到今天国际化集团的叙事线,我打磨了两周。

    每一个转折,每一句文案,都是反复推敲过的。讲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好。

    ”说话的是甲方一个戴眼镜的女高管。“这个故事线比上一版好太多了。谁写的?”“苏洛。

    ”顾晚晴回答,“我们团队的核心文案。”我注意到她用了“核心”两个字。

    那个女高管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陆瑾年也鼓了掌,看了我一眼。“不错,

    很有灵气。”他说,然后转向顾晚晴,“你们团队的人,确实挑得好。晚晴一直眼光准。

    ”“一直”。又是这种带着私人意味的用词。顾晚晴没接茬。提案顺利通过,

    进入下一阶段执行。散会后,走廊上,陆瑾年叫住了我。“苏洛,有空聊两句?”我停下来。

    “你的文案功底很不错。”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很松弛,“说实话,

    星辰传媒我合作过几次,能写出这种水准的不多。”“谢谢陆总。”“不用客气。

    我听说你来公司还不到两年?”“一年半。”“升得挺快。顾总监平时不怎么夸人,

    能被她认可,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看着我,笑容温和,但那双眼睛在打量我。

    “你跟她……关系不错?”这句话来得突然。“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我说。“嗯。

    ”他收回目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也不太信。“好好干。有前途。”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发凉。他在试探我。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但每一句话都在收集信息。

    我对他的不舒服感又多了一层。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晚晴发来的微信。

    “今天提案,表现不错。”就这一句。但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谢谢顾总监。

    ”她秒回:“说了别叫总监。”我打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谢谢……晚晴。

    ”这两个字打出来,我的脸烧得能煎鸡蛋。她没再回复。但也没说不许叫。第9章周五下午,

    内线电话响了。“苏洛,来一下。”她的声音很平。我走进办公室,顾晚晴正在看一份文件。

    她抬头示意我坐,然后把文件推过来。“有个新情况。'星澜计划'的执行阶段,

    客户方提出要加强双方协作深度。澜庭集团上海总部那边,成立了一个联合工作小组。

    ”我翻了翻文件。“他们点名要求我们派核心创意人员常驻上海,为期三个月。

    直接跟他们的品牌中心协同工作。”“点名?点谁?”“你。”我抬头。

    “提案会上你的表现,甲方很认可。尤其是品牌中心那个赵总监,

    她认为你对'星澜'品牌故事的理解最准确。”常驻上海。三个月。

    “公司会给驻外津贴和差旅补贴。项目结束后有额外奖金。更重要的是——”她顿了一下,

    “这种和核心客户方深度合作的机会,对你的职业发展很有价值。”道理我都懂。

    搁在两个月前,我二话不说就去了。但现在——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不是升职加薪,不是镀金履历。是她。如果我走了,这三个月,她和陆瑾年?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凭什么想这个?她是我上司。

    她的私生活跟我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顾晚晴看着我,“周五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另外——”她把目光移开,“这个决定,不需要考虑任何工作以外的因素。

    从你的职业规划出发就好。”这话太精准了。精准到像一把刀,把我所有的小心思全切掉了。

    “好的。我回去想想。”我站起来,拿着文件出了门。回到工位,我盯着屏幕发呆。去,

    还是不去?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一个说:去!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你一个普通文案,

    能跟澜庭集团品牌中心面对面合作三个月,回来就是另一个层级的人。

    别因为对上司有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就耽误自己!另一个说:可是……她最近变了那么多。

    她笑了。她请你吃面。她说“考虑一下80万”。这些难道什么都不是?你走了三个月,

    陆瑾年在那边虎视眈眈,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跑了?我被自己这两个声音吵得头疼。

    中午吃饭,老马看我心不在焉,问怎么了。我说有个出差机会,在犹豫。

    “去上海跟澜庭合作?”老马放下筷子,“你不去?你傻啊?这种机会多少人抢都抢不到!

    ”“我知道……”“那犹豫什么?舍不得谁?”我没说话。老马看了我两秒,叹了口气。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有些人,不是你犹豫一下就能留住的。但机会错过了,就真没了。

    ”我知道他说的对。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第10章纠结了三天。周三中午,

    我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晚晴的微信。不是工作消息。一张图片。

    上海一家本帮菜馆的点评页面,五星好评。

    下面一行字:“这家店的葱油拌面是我吃过最好的。如果去的话,可以试试。

    ”我拿着手机看了整整两分钟。她在鼓励我去?还是——我想从这句话里读出别的意思。

    但它太平淡了,平淡得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像朋友之间随手推荐一家店。

    但在这个时间点发过来,又不像单纯的推荐。我回了一句:“谢谢推荐,我记下了。

    ”她没再回。当天下午,我在工位上看到了一束花。不是给我的。是陆瑾年送给顾晚晴的,

    被顾晚晴让前台退回来,前台又不知道退到哪里去,暂时放在了公共区域的柜子上。

    一束马蹄莲。素净,高级。这个男人真的很有耐心。我看着那束花,忽然就做了决定。

    不是因为花。是因为我忽然清醒过来——我在纠结什么呢?我跟顾晚晴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请我吃过一碗面,说过几句不像上司会说的话,笑过一次。就这些。凭这些,

    我要放弃一个可能改变职业轨迹的机会?太可笑了。而陆瑾年——名校出身,家世显赫,

    相貌出众,还有三年的感情基础。我一个月薪一万二的普通文案,跟人家比什么?

    比我妈那80万彩礼吗?周四晚上,我加班完,看到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下,

    我走了过去。敲门。“请进。”她在按太阳穴,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数据表格。“还没走?

    ”她看到是我,坐直了身体。“刚弄完。您也这么晚?”“在看些东西。”她打量了我一下,

    “想好了?”到底还是问了。“想好了。”我站在她办公桌前,“我去。”她看着我。

    “谢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认真对待。”她没有立刻说话。办公室很安静。

    窗外是万家灯火。“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好。”她低下头,

    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行政那边我安排。去了以后,有问题随时联系。”“好。

    ”“早点回去休息。”我转身,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我听到她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轻到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路上注意安全。”我出了门。手心全是汗。走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手机震了。是她的微信。“那家店的葱油拌面,记得替我尝尝。”我盯着这行字。

    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刚才筑起来的所有理智和冷静,一瞬间全碎了。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同事关怀,犯不着这么说。

    如果有别的意思——她为什么不拦我?给我一点希望,又推开我。推开我,

    又留一条模糊的线。我攥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第一次对这个女人,

    生出一种近乎“愤怒”的无力感。我没回复。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一夜,我没睡着。

    第11章周五,手续走完了。下周一出发,坐高铁去上海。周末在家收拾行李。

    我妈一边帮我叠衣服一边念叨:“上海好啊,大城市,好好表现。就是别光顾着工作,

    该吃饭吃饭。”“知道了。”“对了——”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你那个顾总监知道吧?

    她怎么说?”“就是她通知我的。”“她没留你?”“妈,这是工作安排,留什么留。

    ”“工作安排?”我妈眯起眼睛,“那她有没有不舍得?

    ”“您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想?”“我不想你自己也在想。”我妈瞥了我一眼,

    “你说说看,是不是?”我没吭声。“小洛。”我妈放下衣服,坐到我对面,

    表情忽然认真了,“你跟妈讲实话。你是不是对那姑娘有意思了?”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我说。“你不知道就是有了。”我妈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那天她请你吃面就不对劲。正常上司半夜不会约人吃面的。”“妈——”“你听我说。

    ”她打断我,“那姑娘,性子是冷了点。但冷的人不等于没心的人。

    她能跟你说她小时候的事,能主动请你吃饭,能叫你别叫她总监——小洛,这些加在一起,

    你要还看不出来,你就是个木头。”“可是她家那边来了个陆——”我没把话说完。

    “来了个什么?追她的?”“甲方的人。以前跟她有过一段。

    ”“就那种情况下她还请你吃面、给你发微信推荐餐厅?”我妈反问,

    “那她要是对那个男的有意思,至于搭理你吗?”我被问住了。

    “但是——我跟她差距太大了。”“差距大怎么了?你妈我当年——”“行了行了!

    ”我赶紧拦住她的当年勇,“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追是吧?”“追不追是你的事,

    我管不了。”我妈站起来,继续叠衣服,“但你要是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以后后悔了,

    别来找你妈哭。”她又加了一句:“那80万我给你存着呢。什么时候用得上,跟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周日晚上,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

    手机里翻到跟顾晚晴的聊天记录,停在那句“那家店的葱油拌面,记得替我尝尝”上面。

    我犹豫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了一句:“明天出发了。

    这三个月,麻烦您了。”两分钟后,她回了:“不麻烦。注意安全。”然后又过了一分钟,

    来了第二条。“上海冬天湿冷。带件厚点的外套。”我看着这条消息,鼻子莫名酸了一下。

    这种感觉,像是我妈会说的话。但她说出来,比我妈说出来,杀伤力大了一百倍。

    第12章到上海的第一个星期,我忙得脚不沾地。

    澜庭集团品牌中心的赵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要求极高。但她很专业,

    给的反馈每一条都有道理。我白天开会、出方案、跟执行团队沟通,

    晚上回到公司安排的酒店式公寓,还要整理当天的工作笔记。累是真的累。但充实。

    和顾晚晴的联系,保持在一个微妙的频率上。每隔一两天,她会在微信上问一句工作进展。

    偶尔,会在深夜发一条:“今天方案怎么样?”“赵总监满意吗?”“别熬太晚。”三个字,

    四个字,不超过一句话。但每一条,我都会立刻回。第二周,事情发生了变化。

    那天我在品牌中心开完会,无意中听到两个澜庭的员工在茶水间聊天。

    “你知道这次那个联合工作组是谁提出来的吗?”“不是赵总监吗?”“表面上是赵总监。

    但你猜怎么着——”那人压低声音,“我看到邮件了。最早提这个方案的,是陆副总。

    ”“陆瑾年?”“对。他跟董事长建议的。说什么要加强合作深度、促进品牌共创。

    但你想啊,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他自己留在总部那边,

    把星辰传媒的核心创意人员调过来……”“你的意思是——他在支开人?”“我可没说啊。

    但你自己想想,那个星辰传媒的创意总监……”后面的话,我没听完。因为我已经听懂了。

    陆瑾年。这个所谓的“联合工作组”,是他推动的。把我调到上海来,不是因为我能力强。

    是因为他想把我从顾晚晴身边支开。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水杯差点捏碎。这个人。

    笑容温和,做事滴水不漏。连使手段都能包装成一个“双赢合作方案”,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公正大方。而我,蠢到兴高采烈地配合了。

    我第一反应是想打电话告诉顾晚晴。但我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告诉她什么?

    “你前男友把我弄到上海来是为了追你”?她会觉得我在找借口回去,还是觉得我自作多情?

    更何况——顾晚晴是什么人?她可能早就知道了。她不可能看不出陆瑾年的算盘。

    那她为什么还是让我来了?是觉得这对我确实好?还是——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我推开?

    因为她知道,我如果留下来,迟早会越陷越深?这个可能性,比陆瑾年的算计更让我难受。

    晚上回到公寓,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顾晚晴的微信。

    “今天在澜庭那边还顺利吗?”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想问很多问题。

    但我只回了:“挺顺利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家葱油拌面我去吃了。味道确实好。

    ”她很快回:“替我吃到了就好。”就好。这两个字反复在我脑子里转。什么叫就好?

    你自己来吃不行吗?我又开始跟一句话较劲了。真是没出息。第13章第三周,

    陆瑾年来了上海。名义上是巡视品牌中心的工作进展。

    那天我正在会议室跟赵总监讨论下一阶段的传播方案,他推门进来。“辛苦了各位。

    ”他一进门就跟每个人握手寒暄,到我面前时,拍了拍我肩膀。“苏洛,

    听说你在这边表现很好。赵总监都夸你了。”“谢谢陆总。”我笑着,但笑不到眼睛里。

    我已经知道了你干的事。会后,他把我单独叫到走廊上。“苏洛,跟你聊几句。

    ”他倚着窗户,姿态松弛。“你在上海适应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提。”“挺好的,

    谢谢。”“工作上压力大吧?赵总监要求高,我知道。”“还行。”“嗯。”他点了点头,

    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最近跟你们顾总监还联系吗?”来了。“工作上的进度会同步。

    ”我说。“只是工作上的?”他笑了一下,“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苏洛——”他看着我,笑容没变,但语气多了一层东西,“我跟晚晴认识很多年了。

    她这个人,不轻易对谁好。如果她对你好,你应该珍惜。”这话听起来像善意的提醒。

    但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对你好是你的荣幸,但也仅限于此。“谢谢陆总关心。

    ”“我不是关心。”他直起身,“我只是想说,有些东西,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不是贬低你——你很有才华。但才华和其他东西,是两回事。”他走了。

    留下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那天晚上我没联系顾晚晴。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她先发了消息。“这两天怎么没动静?忙?”我回:“嗯,

    方案赶得急。”她没再追问。又过了两天。老马给我打了个电话。“兄弟!出事了!

    ”“怎么了?”“陆瑾年今天来公司了。带了顾总监去吃饭。”“……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就这个消息。我看到他们一起从电梯出来的,顾总监没什么表情,

    但也没拒绝。”我握着手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你别多想啊兄弟。”老马连忙补充,

    “可能就是工作饭局——”“我知道。”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寓的窗边,看着上海的夜景。

    灯火万家,没有一盏跟我有关。陆瑾年说得对。有些东西,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我一个月薪一万二的打工人,在这里矫情什么呢?我把手机翻到和顾晚晴的聊天界面。

    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都没打。第14章在上海的第五周。工作上一切顺利。

    赵总监对我的最终方案非常满意,提前进入了执行阶段。我开始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但心里那个结,越来越紧。自从老马告诉我顾晚晴跟陆瑾年吃饭的事之后,

    我就刻意减少了跟她的联系。她发消息,我回。她不发,我也不发。像是在自我惩罚。

    又像是在试探——如果我不主动,她会怎样?结果是,她也安静了下来。消息从两三天一条,

    变成了一周一条。内容越来越简短。“注意身体。”“方案看了,可以。

    ”每一条我都看了很多遍。但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四傍晚,

    我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手机响了。是我妈。“小洛!你是不是跟那个顾总监吵架了?

    ”“没有,怎么了?”“那你怎么最近不提她了?以前还说加班啊吃面啊什么的,

    现在问你什么都'还行''挺好',你在敷衍你妈?”“妈,我在上海出差,

    跟她就是工作联系——”“你骗谁呢?”我妈的声音忽然严肃了,“小洛,你听妈一句话。

    不管你跟那姑娘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能这么缩着。男人要是缩了,什么都没了。

    ”“您不了解情况——她前男友回来了,人家家世好、长得好、什么都好——”“前男友?

    ”我妈哼了一声,“前男友要是好使,还用得着当前男友?既然分了就是不合适。

    合适的人还没出现呢——或者,已经出现了,就是太怂。”我被我妈这番言论堵得无话可说。

    “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告诉她。别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你妈我年轻的时候,

    追你爸就是直接冲上去的。”“妈,这个情况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人跟人之间,

    喜不喜欢就是那么回事。你研究来研究去,什么都分析明白了,人早跟别人走了。

    ”挂了电话,我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我妈说得对吗?也许对。

    但我没有她那种横冲直撞的勇气。晚上十一点,手机震了。顾晚晴的微信。不是文字,

    是一段语音。三秒。我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苏洛,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问了。她直接问了。这个女人,

    从来不兜圈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打字?太假。语音?我怕我的声音会出卖我。

    纠结了整整五分钟。最后,我打了一行字:“没有。就是最近比较忙。”发出去之后,

    我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她没再回复。一整夜,我等着那个对话框亮起来。没有。凌晨三点,

    我做了一个决定。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五周。但方案执行已经进入轨道,

    赵总监说剩下的可以远程协调。我要提前回去。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我妈说得对——有些事,再不做就来不及了。第二天一早,我给赵总监发了消息,

    说明情况,请求提前结束驻场。她很通情达理,同意了。我没告诉顾晚晴。收拾好行李,

    退了公寓。订了周六的高铁票。回去的那天上午,我在高铁站的候车厅里,

    给老马打了个电话。“老马,我问你一件事。”“说。”“顾晚晴和陆瑾年,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确定要听?”我的心悬了起来。“说。”“昨天下午,

    陆瑾年在公司大堂当着很多人的面,送了顾晚晴一条项链。好像是某个什么纪念日。

    他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晚晴,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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