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

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

苏妄南浔 著

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江逸苏婉清秦烈,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她说我疑心病太重。九月——她把我推进了废液池。整整六个月,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他们设好的……

最新章节(被老婆和师弟丢进核废水池后,我开启地狱复仇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我睁开眼的时候,后背是冰凉的瓷砖地面。头顶的日光灯刺得我眼前发白,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还活着?上一秒,

    我分明已经感受到了核废水侵蚀皮肤时那种钻心的灼痛,骨头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苏婉清站在废液池边上,看着我一点一点沉下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身后站着江逸。

    我的小师弟,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正搂着我妻子的腰。“陆沉,对不起。

    ”这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苏婉清说的,是江逸。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还在笑。

    “陆哥,你醒了?”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面前的人,穿着蓝色的实验服,胸口别着红星核能研究院的工牌。秦烈。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整整十秒。秦烈三个月前在一场实验事故中受了重伤,被迫离开研究院。

    那之后,我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秦烈皱着眉,

    “中午没吃饭?”中午。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2024年3月15日,下午一点十七分。

    我死的那天,是2024年9月22日。整整半年。时间倒退了半年。**在实验室的墙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把上一世最后六个月的记忆过了一遍。

    三月——苏婉清开始频繁加班,说是在帮江逸整理课题数据。

    四月——江逸拿到了那个价值三千万的国家级课题,用的是我的核心算法模型。

    五月——秦烈实验室出事故,被调离。事后我才知道,那场事故是人为的。

    六月——苏婉清第一次提离婚。我不同意,她就不再提了。

    七月——我发现江逸在偷偷转移我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八月——我去找苏婉清对质,

    她说我疑心病太重。九月——她把我推进了废液池。整整六个月,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他们设好的局里。“陆哥?”秦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实验室的白板上还写着昨天的数据,

    那是我正在攻克的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这个配方,上一世被江逸窃取,

    成了他飞黄腾达的资本。这一世,不会了。我走到白板前,把所有数据一个字不剩地擦干净。

    秦烈惊了。“你干嘛?那是你写了三个月的——”“都在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从今天开始,实验室的所有数据,不落纸面,不上内网。”秦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了解我,知道我做决定从来不解释。手机响了。

    苏婉清发来一条消息:老公,今晚江逸请吃饭,说是感谢你带他做课题。你早点回来换衣服。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老公”两个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上一世的陆沉会回复“好的”,

    然后屁颠屁颠跑回家。这一世的陆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秦烈。”“嗯?

    ”“明天帮我约一下知微资本的林总。”“林知微?”秦烈瞪大眼睛,

    “那个投了三家新能源独角兽的林知微?你认识她?”“不认识。”“但她会想认识我。

    ”上一世,林知微在我死后三个月才看到我发表的论文,辗转找到红星核能研究院想要投资,

    却被江逸截了胡。江逸拿着我的研究成果,从林知微手里拿到了两个亿的天使轮。这一世,

    我自己去见她。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笑声。苏婉清挽着江逸的胳膊,

    两个人从科研楼的另一头走过来。看到我,苏婉清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袖口。

    “老公,你怎么还在所里?”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逸一眼。江逸冲我笑,

    露出八颗牙:“陆哥,今晚的饭可别忘了啊。万福楼,七点。”“不去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苏婉清皱眉:“怎么不去?江逸特意订的——”“实验室有事,

    你们去吧。”我说完直接走了,没回头。身后安静了三秒。然后我听到江逸的声音,

    压得很低:“嫂子,陆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苏婉清的回答更低:“不可能。他那个人,

    除了实验数据什么都看不见。”我脚步没停。嘴角动了一下。上辈子你说得对,

    陆沉是个只会看数据的蠢货。这辈子,蠢货死过一次,就不蠢了。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

    先把移动硬盘里所有的核心资料加了三层密,然后登录专利申请系统,

    把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的核心算法提交了个人专利申请。上一世,

    这个专利是以实验室的名义申报的,江逸作为团队成员名正言顺地成了共同发明人。

    后来他把我踢出局,独占了所有权益。现在,发明人只有一个名字。陆沉。

    提交完成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苏婉清打来的电话。我挂掉。她又打了一个。我又挂掉。

    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靠在椅背上,我闭上眼。上一世,我为苏婉清做了太多。

    放弃国外的offer,留在红星核能研究院,因为她说不想出国。

    把自己的科研成果署上她的名字,帮她评上副研究员,因为她说压力大。甚至连江逸,

    都是她说“师弟刚毕业,你多带带他”,我才把人招进自己的课题组。

    我亲手养大了咬死自己的狼。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专利申请页面显示“审核中”。

    够了。从今天起,陆沉不再为任何人做嫁衣。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实验室。

    把门禁密码改了。秦烈来的时候在门口刷了三次卡都没进去,最后是我去给他开的门。

    “怎么换密码了?”“安全考虑。”“新密码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秦烈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八点半,江逸来了。他站在实验室门口,刷卡,没反应。

    又刷了一次,还是没反应。他敲门。我坐在工位上没动。秦烈看看我,又看看门口,

    犹豫了一下。我摇了摇头。敲门声持续了两分钟,然后停了。过了一会儿,

    我的手机收到江逸的微信:陆哥,门禁是不是坏了?我进不去。

    我回复:实验室在做保密升级,暂时不对外开放。江逸:可我是课题组的人啊。

    我:你的权限还在审批中。江逸:……我能想象他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上一世,

    他就是靠着自由出入我实验室的权限,一点一点把我的研究成果搬空的。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中午,苏婉清出现在科研楼下面。她穿着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委屈。上一世,

    这种语气会让我立刻心软。“忙。”“忙到连电话都不能接?”我看着她,

    忽然想到一个画面——她站在废液池边,看着核废水吞没我的身体,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苏婉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她愣了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了。

    “什么事?”“江逸的实验室权限,我暂停了。”她的表情变了。很微妙,

    但我捕捉到了——不是惊讶,是警觉。“为什么?他不是你亲手带的学生吗?

    ”“正因为是我带的,所以我更清楚他的水平。有些核心数据,他还不够资格接触。

    ”苏婉清看了我几秒。“你是不是对江逸有什么意见?”“没有。

    ”“那——”“学术规范而已,你不用多想。”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声音:“陆沉!”我没停。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转身离开。

    感觉比想象中轻松得多。下午三点,秦烈的消息来了:林知微的助理回复了,后天下午两点,

    城东创投大厦。我回:收到。秦烈追了一条:你真要去见她?那可是个出了名难搞的投资人。

    我没回复。上一世,林知微投了江逸两个亿。不是因为江逸有多优秀,

    是因为我的核聚变材料配方值这个价。现在,东西还在我手里。她不是难搞。

    是没遇到值得她出手的项目。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碰到了周教授。周明远,

    红星核能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也是我和江逸共同的导师。上一世,周教授一直护着江逸。

    我死后,是周教授帮江逸把我的研究成果过渡到了他名下。“陆沉。”“周老师。

    ”“听说你把实验室门禁权限改了?”消息传得真快。“是。课题进入攻关阶段,

    按规定要做保密升级。”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江逸跟我说他进不了实验室。

    他是课题组核心成员,这样不太合适吧?”“周老师,这个课题的负责人是我。

    保密等级的设定,按院里的规章制度,由课题负责人决定。”周教授的眼神变了。

    跟了他八年,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陆沉,你最近怎么了?”“没怎么。

    ”“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我冲他点了点头,上车,走了。后视镜里,

    周教授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用猜,他一定是打给江逸。

    让他打。这盘棋,才刚开局。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苏婉清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两杯红酒。“回来了?”“嗯。”“我开了那瓶你生日时买的拉菲。”我换了拖鞋,

    直接走向书房。“不喝。”“陆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今天是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手里捏着高脚杯,

    指尖的甲油是新做的,法式玫红色。我记得这个颜色。上一世,她也做过这个颜色的指甲。

    那天她跟江逸在酒店开了房,回来跟我说是在美甲店耽误了时间。“没什么,累了。

    ”“你最近总是这样。”苏婉清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整理我的衣领,

    “是不是课题压力太大?”她的手指碰到我脖颈的时候,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陆沉?”“我去洗澡。”我关上书房的门,

    听到客厅里酒杯碰到茶几的声音。靠在门板上,我深呼出一口气。恶心。真的恶心。

    当你知道一个人会在半年后杀死你的时候,她的每一个温柔举动都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后天见林知微需要的材料。上一世那些惨痛的记忆,

    现在都变成了我最大的筹码。我知道哪些技术路线是死胡同,

    哪些方向会成为未来十年的风口。我知道林知微的投资偏好——她只投人,不投PPT。

    我更知道,一旦我拿到融资,就能彻底脱离红星核能研究院的体系。到那时候,

    苏婉清和江逸想从我身上榨取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手机亮了。

    江逸发来一条长消息:陆哥,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咱们是一个团队的。

    课题攻关的关键时期,我被关在门外面,这对整个项目都不好。周老师也说了,

    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不想影响兄弟感情。兄弟感情。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我和江逸的对话里全是“哥”“谢谢”“辛苦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乖巧的弟弟在对大哥撒娇。我没回复他。锁屏,继续做PPT。

    凌晨两点,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陆沉,你还不睡?”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困意。“你先睡。

    ”沉默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了。我听着卧室的门关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的四月,

    秦烈出事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陆哥,我总觉得江逸看嫂子的眼神不太对。

    ”当时我笑着说他想多了。秦烈,对不起。你是唯一一个想提醒我的人。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出事。第三天,下午两点。创投大厦,31楼。知微资本的前台告诉我,

    林总还在开会,让我等十分钟。我坐在接待区,手里的U盘攥得很紧。

    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底牌——第四代核聚变材料配方的核心原理,

    以及一份详细的商业化落地方案。这些东西,上一世全便宜了江逸。十五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短发利落,走路带风。林知微。

    上一世我没见过她本人,只在新闻报道里看到过照片。真人比照片瘦,但气场强得多。

    “陆沉?红星核能研究院的?”“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进来吧。你有二十分钟。”我跟着她走进去,没废话,直接打开笔记本把U盘插上。

    “林总,我做的是第四代核聚变装置的关键材料研发。目前全球范围内,

    能把高温超导材料的临界温度做到零下70度以上的团队,不超过三个。

    ”林知微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是其中一个。”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红星核能研究院的项目,为什么要出来找投资?院里不给经费?”“经费够。

    但我要做的不是院里的项目。”“什么意思?”“我打算离开红星核能,自己成立公司。

    这套材料配方的专利权在我个人名下。”林知微直起身子,第一次认真看了我一眼。

    “个人名下?不是院里的职务发明?”“我用的是自己的时间,自己的资金,

    自己的设备——我在外面租了一个私人实验室。院里的课题和我个人的研究方向有交叉,

    但核心技术路线完全不同。”这是真的。上一世,我确实在外面有一间私人实验室,

    但我傻到把成果全部无偿共享给了课题组。这一世,那间实验室会成为我东山再起的根基。

    林知微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你的临界温度数据,

    我三个月前在一份未公开的行业内参里看到过。当时我就让人查过你。”我愣住了。

    “红星核能研究院课题组负责人,发表过14篇SCI一区论文,

    三次拒绝了麻省理工的邀请。简历非常漂亮。”她顿了一下。“但我当时没联系你,

    是因为我查到你的课题组有个叫江逸的人,正在以你的名义对外接触资本。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江逸这么早就开始行动了?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两个月。

    “林总,江逸代表不了我。”“我知道。所以你今天坐在这里,我才给了你二十分钟。

    ”林知微站起来,走到白板前。“说说你的商业化方案。”我打开PPT,开始讲。

    没有废话,没有愿景包装,纯技术路线和落地节点。二十分钟讲完。

    林知微看着白板上我画的时间轴,沉默了很久。“你知道你这套方案如果做成了,值多少钱?

    ”“保守估计,十年内市场规模在百亿级别。”“你个人需要多少启动资金?”“第一轮,

    三千万。”“给多少股份?”“15%。”林知微笑了一下,是我进门以来她第一次笑。

    “你比江逸有诚意多了。他开口就要两个亿,给5%,PPT做了一百页全是水分。

    ”她伸出手。“下周一我让法务拟合同,你准备好技术尽调的材料。”我握住她的手。

    这只手,稳而有力。上一世,这笔钱落进了江逸的口袋。这一世,物归原主。

    走出创投大厦的时候,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手机里有七个未接来电,三个苏婉清的,四个江逸的。还有一条周教授的消息:陆沉,

    今天下午院务会讨论课题组人员调整的事,你不来吗?我回复周教授:抱歉周老师,

    今天有私事,会议内容请帮我转达。然后翻到江逸的未接电话,一个一个删掉。车开到半路,

    苏婉清又打来了。这次我接了。“你在哪?”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外面,办事。

    ”“什么事?下午院务会你都不来,周老师很不高兴。”“我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

    江逸说你把他的门禁权限停了三天了,课题怎么推进?”“苏婉清。”“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江逸的事了?”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他是你师弟,

    我关心一下怎么了?”“那你关心过我吗?”“……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笑了一声。“没有,我在开车,挂了。”挂断电话的瞬间,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上一世被蒙在鼓里的那个陆沉,此刻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做出每一个他当初没做的选择。

    活该他死。但这一世的陆沉不会了。回到研究院已经是傍晚六点,科研楼的灯还亮着。

    我刚走进楼道,就看见江逸靠在我实验室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我就迎了上来。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他把咖啡递过来,是我以前常喝的那种——美式,少冰。我没接。

    “陆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江逸的表情很真诚,大眼睛里全是困惑和委屈。

    上一世,这副表情骗了我三年。“没有误会。”“那为什么——”“江逸,

    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接触投资人?”他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

    如果不是重生后我对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格外敏感,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什么投资人?

    陆哥你听谁说的?”“没有谁说。我问你,有还是没有?”“没有啊。”他笑了笑,

    “我哪有那个人脉。”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大约对峙了五秒,我收回视线。“那就好。

    ”我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去,门在他面前关上。他的手还举着那杯咖啡。关门的瞬间,

    我从门缝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一模一样。

    跟上一世推我进废液池之前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周一上午,

    林知微的法务团队发来了投资框架协议。我花了一整天时间逐条看完,修改了三处条款,

    回签。秦烈坐在对面看我忙活,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陆哥,你真要走?

    ”“不是马上走。但后路要先铺好。”“为什么?你在院里好好的,课题进展也顺利。

    ”我抬起头看着他。“秦烈,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有人想害你,你信不信?”他愣了。

    “谁要害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你记住一件事——下个月院里安排的那次废液处理实验,你不要参加。”上一世,

    秦烈就是在那次实验中受伤的。事后调查说是操作失误,但我死后回想起来,

    那次实验的操作手册是江逸负责编写的。秦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陆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不要参加那次实验就行。”他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好。”没问原因,没要解释。这就是秦烈。下午两点,

    周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只有他一个人。江逸坐在沙发上,

    苏婉清站在窗边。三个人一起等着我。阵仗不小。“坐。”周教授指了指沙发。我没坐。

    “周老师,什么事?”“陆沉,我听说你在外面接触投资机构?”林知微的合同才签两天,

    消息就传回来了。我看了江逸一眼。他回看我,脸上全是关心。“陆哥,我不是告密。

    院里有规定,在职研究员不能私自接触外部资本,我是怕你违规——”“你怎么知道的?

    ”江逸的话卡在了嗓子里。“我说过,我没有在外面接触投资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创投大厦的?”沉默。苏婉清开口了:“是我跟江逸说的。

    那天你说在外面办事,我不放心,看了你的行车记录。”看了我的行车记录。好。“苏婉清,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控我的行踪了?”“什么监控?我是你老婆,关心你一下——”“关心我,

    还是替别人盯着我?”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周教授敲了敲桌子:“陆沉,

    注意说话方式。婉清也是为你好。你的核聚变材料研究属于敏感领域,随便对外接触资本,

    出了问题谁负责?”“周老师,我接触的是持有合法牌照的投资机构,

    谈的是我个人专利的商业化落地。这不违反任何规定。”“个人专利?

    ”周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研究成果,用的是院里的资源——”“我有完整的证据链,

    证明核心技术的研发全部在我的私人实验室完成,使用的是个人资金。院里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奉陪。”周教授的脸色变了。跟了他八年,这是我第一次用“法律程序”这四个字。

    江逸赶紧打圆场:“陆哥,没必要闹到那一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我转头看他。“江逸,你说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了,你是我师兄,

    嫂子是——”“那你用我的名义在外面接触资本的事,是一家人该做的事吗?”他的脸白了。

    周教授和苏婉清同时看向他。“我……我没有……”“知微资本的林总告诉我,

    三个月前有人冒充我的课题组代表去找她谈投资,开口要两个亿。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你要不要猜一下?”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江逸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婉清的表情很精彩——她在犹豫,是该帮江逸说话,还是先撇清自己。“周老师,

    我说完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实验室了。”我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走廊很长,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身后隐约传来争吵声。是周教授在训江逸。

    我没有任何**。因为我知道,周教授训完之后,还是会护着他。上一世如此,

    这一世大概率也是。但无所谓了。我要的不是周教授的公正。我要的是,

    让他们知道——陆沉不好欺负了。晚上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在了。她坐在餐桌前,

    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西兰花——全是我爱吃的。“洗手吃饭。

    ”她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拉开椅子坐下。“苏婉清,

    你今天查我行车记录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端着碗的手停了。

    “林知微的投资已经确定了。下个月,我会正式提出从院里离职。”“什么?!

    ”碗差点掉在地上。“你疯了?你在院里经营了八年,课题做到一半——”“课题可以带走。

    技术是我的,专利是我的。”“可是周老师那边——”“周明远不是我的主人。

    ”苏婉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老公,你冷静一点。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什么?

    ”“你和江逸,到底什么关系?”她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什么呢?

    他是你师弟,也是我师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那就好。”我抽出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希望以后也是这样。”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她心口。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无声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那一顿饭,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清脆又冰冷。第二天,我到实验室时发现门禁系统被重置了。

    所有人的权限都恢复了出厂设置——包括江逸的。我去找安保部门的老张。“张哥,

    谁让你重置的?”“周教授打的招呼,说课题组内部闹矛盾影响工作,让先恢复原样。

    ”我没说话。转身回实验室,用了十分钟把所有核心资料从实验室的电脑上清空,

    全部转移到我的加密移动硬盘里。秦烈在旁边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陆哥,

    到底出什么事了?”“很快你就会知道。

    ”“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把实验室的所有操作日志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留着,

    一份存到银行保险箱。”“为什么要存银行?”“以防万一。”秦烈不再问了,

    默默开始操作。上午十点,江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实验室。他冲我点了点头,

    笑容温和:“陆哥,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开机,登录。

    然后他发现,电脑里空了。所有数据、文档、模型——一个字节都不剩。“陆哥,

    电脑里的东西呢?”“做了安全迁移。核心资料统一由我保管。

    ”“可是我正在跑的那个模型——”“哪个模型?

    ”他顿了一下:“就是……零下七十度超导材料的退火模型。”“那个模型是我写的,

    你只是在帮忙调参。调参结果我已经记录了,不需要你继续。”江逸盯着空荡荡的桌面,

    嘴角抽动了一下。“陆哥,你这样做,是不信任我吗?”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江逸,

    你研究生论文的核心算法,是自己写的,还是我帮你写的?”他的脸涨红了。

    “我……那是在你指导下——”“你的SCI发表论文一共四篇,

    其中三篇的实验数据是我提供的。你的课题申报书,从摘要到技术路线,

    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你入职红星核能的推荐信,是我签的名。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秦烈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所以?

    ”江逸咬了咬嘴唇。“所以从今天起,你可以独立了。去做你自己的课题,用你自己的数据。

    我陆沉带你到这里,仁至义尽。”江逸看了我整整十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平静。“好。

    陆哥说得对,我确实该独立了。”他关上电脑,拿起自己的杯子,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陆哥,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门关上了。

    秦烈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最后那句话,是在威胁你?”“随他。

    ”我打开移动硬盘,继续工作。不是我想控制。是我这辈子不会再让你碰我的东西。

    当天晚上,苏婉清没有回家。她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在实验室加班,不用等我。我没回复。

    打开行车记录的App——是的,她能查我的,我也能查她的。

    她的车停在了城西的一个小区门口。那个小区,是江逸的住处。我截了一张图,

    存进一个加密相册。然后关上手机,洗了个澡,上床睡觉。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离职的事比我想象中难办。周教授不批。“你要走可以,核聚变材料的研究成果必须留下。

    ”“周老师,那是我的个人专利。”“你在院里做的研究,

    用院里的设备——”“我有完整的实验室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发票和资金流水,

    证明核心技术是在院外完成的。院里的设备我只用来做了辅助验证,

    这部分数据我可以全部移交。”周教授的脸阴沉下来。“陆沉,你别忘了,

    当初是谁把你从一个普通研究生带到今天的位置。”“我记得。但师恩和知识产权是两码事。

    ”“你——”“周老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个人专利,我带走。您如果有异议,

    我们法庭上见。”周教授气得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我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出去。

    走廊里,碰到了院长秘书小赵。“陆研究员,院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院长?上一世,

    院长从来没有单独找过我。这个人我只在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我跟着小赵走进院长办公室。

    徐院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相和蔼。“小陆,坐。”“院长好。”“听说你要离职?

    ”“是。”“原因呢?”“个人发展需要。”徐院长点了点头:“你的研究成果我看过,

    非常优秀。说实话,院里不想放你走。”“谢谢院长认可。”“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徐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院里的知识产权确权流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涉及个人专利和职务发明的边界问题。院里已经委托了律师事务所做评估。

    ”我看了一眼文件的抬头——是本市最大的知识产权律所。“评估结果出来之前,

    你的离职申请暂时搁置。”“需要多久?”“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我想了想,

    点了点头。“可以。但评估期间,我的个人研究资料由我自己保管,

    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调取。”徐院长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你跟周明远闹得很僵啊。

    ”我没接话。“行,就按你说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我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苏婉清。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刚从别的办公室出来。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院长办公室的门。“你去找院长了?”“嗯。”“谈什么?

    ”“离职的事。”她咬了一下嘴唇。“陆沉,你真要走?”“你不是应该支持我吗?

    毕竟我走了之后,江逸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课题组了,不是吗?”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

    身上掠过一股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是江逸办公室里常年摆着的那瓶祖马龙。

    鼠尾草与海盐。有些细节,上一世的陆沉闻到了也不会在意。这一世,我什么都知道。

    回到实验室,秦烈把一个信封递给我。“陆哥,操作日志的备份我弄好了。

    银行保险箱的回执在里面。”“谢了。”“还有一件事。”秦烈的表情有些犹豫,

    “刚才江逸找我了。”“说什么了?”“他说……让我好好想想,到底跟谁站在一边。

    ”“你怎么说的?”秦烈笑了:“我说我站在对的那一边。”我看着他,

    心里某个位置被触动了一下。上一世,这个人为了我挡了一场人为制造的实验事故。这一世,

    我绝不让那场事故再发生。“秦烈,下个月的废液处理实验,名单出来了吗?”“还没有。

    但按照惯例,应该是我和老王负责。”“你不参加。我会去跟院里说。”“理由呢?

    ”“就说你膝盖有旧伤,不适合长时间站立操作。”秦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膝盖。

    “陆哥……”“别问了。听我的。”他点了点头。三天后,知识产权评估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律所的结论是:陆沉的核聚变材料核心专利属于个人独立发明,不构成职务发明。

    周教授气疯了。他在科研楼的走廊里拦住我,声音大到半层楼都能听见。“陆沉,

    你吃着院里的饭,用着院里的编制,做出来的东西说跟院里没关系?你对得起谁?

    ”“周老师,法律就是法律。”“法律?你跟我谈法律?”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在发抖。

    “我告诉你,就算法律上这个专利是你的,你要带走也没那么容易。

    你信不信我让院学术委员会重新审查你过去三年所有的论文数据?”“您可以审。

    我的每一组数据都经得起检验。”“你——”“倒是江逸的数据,我建议您也查一查。

    ”周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特别是2023年那篇发在NatureEnergy上的论文,

    实验数据是在我的实验室里做的,第一作者署的却是江逸的名字。这件事,周老师您知道吗?

    ”走廊里其他研究员路过,都放慢了脚步。周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当时是自愿让出第一作者的。”“对,我自愿。

    因为苏婉清说江逸需要这篇论文评职称。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自愿让出的,

    可不只是一篇论文。”我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实验室。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红星核能研究院这种地方,八卦传得比光速还快。

    到了晚上,整个院里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陆沉要离职,带走核心专利。第二,

    江逸的NatureEnergy论文涉嫌学术不端。第二件事,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自保。只要江逸的信誉受损,他就没办法在我离开后顺利接管课题组。

    没有课题组的支撑,他手里那些偷来的数据就一文不值。更重要的是,

    一旦学术不端的调查启动,江逸将不得不把精力放在应对调查上,没有余力来对付我。果然,

    当天夜里,苏婉清风风火火地回了家。“你是不是在院里到处说江逸论文造假?

    ”她冲进书房,脸上带着怒气和慌张——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

    说明她慌的不是我的指控本身,而是这个指控会连累到她。“我没说造假。

    我说实验数据是在我的实验室做的。这是事实。”“事实?

    你当初明明答应——”“我答应的是让他署名第一作者,不是让他把我的工作据为己有。

    ”苏婉清深吸——她停顿了一下,用力攥了攥手指。“陆沉,你现在是要跟所有人翻脸吗?

    周老师,江逸,还有我?”“苏婉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什么?

    ”“你和江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脸僵住了。不是那种被冤枉时的愤怒,

    而是被拆穿时的惊恐。整整三秒,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笑了,笑得很不自然。

    “你在说什么?我跟江逸能有什么——”“昨天晚上你说在实验室加班,

    车停在江逸小区门口,停了四个小时。”血色从她脸上褪去。

    “要不要我把行车记录调出来给你看?”“你跟踪我?!”苏婉清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先查的我。”她愣住了。对,创投大厦那次,是她先查的我的行车记录。“陆沉,

    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但我的专利,我的研究成果,

    我的人生,从今天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苏婉清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坐在了椅子上。

    “你早就准备好了?”“三天前。”“陆沉,你真要跟我离婚?”“你不想?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配合着她白皙的脸和微颤的唇,

    看起来脆弱极了。上一世,这副模样能让我心疼到骨头里。这一世,

    我只看到了一个杀人凶手。“你可以考虑几天。但我劝你尽快签,因为如果走到法庭上,

    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净身出户。”“什么证据?

    ”我从手机里调出那张截图——她的车停在江逸小区楼下的行车记录。

    又调出第二张——江逸两个月前用她的工牌登录院内系统,下载了我的课题资料。

    “这两样东西,一个证明你的婚内出轨,一个证明你协助他人窃取科研数据。

    你选哪个先上法庭?”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不是伤心。是恐惧。

    “陆沉……你变了。”“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看清了你。”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书房。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