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段小筱怒极反笑。
她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秦南烛的母亲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把恩人的儿子当狗一样使唤,由着林子皓对他非打即骂,甚至用烟头烫他!”
“你们林家喝着他母亲的血,还要榨干他最后一点骨血。把他的救命药换成糖,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这就是你口中的玩笑吗!”
林母被她眼底的狠戾吓得倒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段小筱冷冷地扫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大步迈出别墅。
坐进车里,她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林氏的工商资料、近三年的税务记录、正在进行的诉讼和仲裁,全部调出来。”
“还有,帮我查一下林氏有没有正在申报的资质,或者任何可能涉及合规问题的待审批项目。”
挂掉电话,段小筱发动了车子。
她是律师,最擅长打交道的就是证据和法律。
林家这棵树的根有多深,她就挖多深。她不缺时间,更不缺耐心。
她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惩治恶人无法消解她心底半分悔恨,此刻她唯一的执念,只有医院里生死未卜的秦南烛。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疾驰,刚停稳段小筱就推开车门冲进了医院大楼。
她一路狂奔到重症监护室门外,连气都喘不匀,双手颤抖着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南烛,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病床是空的。
原本连接在秦南烛身上的心电监护仪,此刻黑着屏幕,线凌乱地垂落在地上。
只有一名护士正在拆卸带有血迹的床单和枕套。
段小筱的瞳孔骤然放大,耳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段小筱上前一把抓住护士,声音颤抖:“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连忙解释:“女士您别慌,患者刚才出现二次急性心衰的征兆,我们把他转移去重症监护室。别担心,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段小筱悬起的心猛地落下来,她没有犹豫,立刻赶去了重症病房。
秦南烛做了一个很长很沉的梦。
梦里他一直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坠落,冰冷的海水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一阵撕裂般的钝痛,将他从深渊里猛地拽了回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耳边规律而单调的仪器滴滴声。
他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胸骨和肋骨发出难以忍受的钝痛。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