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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职后的第三天，原公司的核心项目出了问题。
客户临时修改交付标准。
许妍没有核对合同，直接按照旧方案提交。
价值千万的项目险些违约。
顾承洲连夜召**议。
许妍红着眼解释：
“简宁姐离职前没有告诉我，客户会改标准。”
赵姐忍不住提醒：
“客户下午发过邮件，你没有看。”
许妍低下头。
“邮件太多，我没注意。”
顾承洲让她调出项目档案。
她打开系统，却连资料分类都找不到。
过去这些资料都由我整理。
哪一版合同作废，哪一个数据需要复核，客户负责人忌讳什么，我全部做过标注。
顾承洲从前很少看。
他只负责在项目成功后上台汇报。
现在，他第一次发现，每一份看似顺利的成果后面，都有我留下的修改记录。
凌晨两点，他翻到一份风险预案。
预案最后的更新时间，是我离开新疆酒店的那天下午。
我已经决定辞职，却仍将所有工作完整交接。
没有删文件。
没有留漏洞。
也没有用公司的损失报复他。
赵姐看着他，忽然说道：
“顾总，简宁以前每天都做到这么晚。”
顾承洲没有回答。
赵姐又说：
“她去年发高烧，还在医院替你改竞标书。最后项目拿奖，你却让许妍上台领奖。”
“许妍刚来，需要机会。”
这句话说出口时，顾承洲自己先沉默了。
这一直是他的理由。
许妍年轻，所以需要机会。
他要坐稳位置，所以需要避嫌。
公司要顾全大局，所以简宁必须让步。
所有人都有不得已。
只有我可以被牺牲。
第二天，客户要求更换对接人。
许妍的转正申请也被人事退回。
她闯进顾承洲办公室，哭着问：
“顾总，您不是说会保我吗？”
顾承洲疲惫地抬头。
“这次损失太大，我保不了你。”
许妍咬住嘴唇。
“以前简宁姐出问题，您都会让她自己承担。”
顾承洲脸色骤沉。
“她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问题？”
许妍僵住了。
她口中的那些失误，实际上都是我替别人解决后，被迫承担的责任。
顾承洲这才发现。
他记忆里那个永远不会出错、永远可以收拾残局的简宁，不是天生坚强。
只是从来没有人替她兜底。
下午，他来到我的旧工位。
桌面已经清空。
抽屉里只剩一张便签。
是两年前，他升职失败时，我写给他的。
【没关系，我陪你重来。】
他攥着那张便签，再次拨通我的号码。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而此时，我正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汇报竞标方案。
陈总听完，直接拍板。
“就用这版。”
散会后，同事笑着问我：
“简经理，你以前在原公司也是项目负责人吧？”
我顿了一下。
“不是。”
至少职位上不是。
可这一次，我的名字被清清楚楚写在方案首页。
项目负责人，简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