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悦站在我身后,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议、议长?”
她拉住顾岑舟的衣角。
“哥,他们是在叫江晚吗?”
顾岑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我把并购协议推到霍恩面前。
“看过了吗?”
霍恩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没有。”
“我们的董事会只批准了针对顾氏的风险对冲,从未批准过这种掠夺性并购。”
“那就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十二名负责人同时看向各自的代理人。
金发男人捂着脸,急忙解释。
“是周先生说顾氏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还说,只要我们拿下顾氏,所有违规操作都会有人替我们处理。”
周执礼冷冷打断他。
“一群废物。”
“出了问题,就想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霍恩看向周执礼。
“周先生,你告诉我们,江议长已经死了。”
顾岑舟的手突然收紧。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
周执礼却盯着我。
“她确实消失了三年。”
“谁知道她为什么又活着出现?”
“放肆!”
霍恩厉声喝止。
我抬了抬手。
“这些废话以后再说。”
“先处理顾家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并购协议首页画了一个叉。
“所有针对顾氏的空单,十分钟内全部撤回。”
“被冻结的账户立刻恢复。”
“十二家基金联合发布澄清公告,承认此次做空所依据的材料存在问题。”
一名负责人试探着开口。
“议长,强制平仓的损失非常大,十分钟恐怕——”
“做不到?”
我看向他。
那人立刻低头。
“做得到。”
“还有。”
我指了指顾岑舟额角的伤。
“三倍赔偿。”
十二名负责人脸色同时变了。
这次围猎投入的资金本就惊人,三倍赔偿足以让几家中型基金伤筋动骨。
有人忍不住道:
“议长,这不符合市场规则。”
“你们拿枪逼别人签并购协议,就符合规则?”
我靠进椅背。
“既然不愿意赔,那就清退吧。”
“从今天起,取消你们十二家基金在亚洲市场的全部交易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