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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
顾廷被暂停所有职务。
几个原本准备续约的合作方也终止了谈判。
他父亲在医院里看完证据，当场宣布取消他的继承资格。
顾廷终于慌了。
他主动联系警方，声称自己从未碰过药。
“药一直是姜母负责购买和投放。”
“我只知道念念在备孕，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妈听到口供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是你让我做的！”
“你说只要曼曼生下孩子，就会一辈子对她好，也会照顾我们姜家！”
顾廷冷冷看她。
“有证据吗？”
我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商议，大多是当面进行。
顾廷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可他忘了苏曼。
当天傍晚，苏曼抱着孩子出现在警局。
她递出一部旧手机。
里面保存着她和顾廷五年来的聊天记录。
【曼曼，你再忍忍。】
【等你生下长孙，我就让姜念签离婚协议。】
【药不会要她的命，只是让她怀不上。】
【她最听她妈的话，不会发现。】
最后一条，是满月宴前夜。
【等孩子满月，我送她出国做试管。】
【你先搬进婚房。】
顾廷看完，猛地扇了苏曼一巴掌。
“你敢出卖我？”
孩子被吓得大哭。
苏曼捂着脸，歇斯底里地扑向他。
“是你先把责任推给我！”
“我跟了你五年，替你生孩子，你现在想让我一个人坐牢？”
他们厮打在一起。
我妈冲过去帮苏曼。
我哥却指着苏曼破口大骂。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勾引顾廷，我们一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曼忽然笑了。
“姜川，你装什么好人？”
“你公司欠债，是谁帮你找顾廷借的钱？”
“你知道他给姜念下药，却拿了二十万封口费！”
她又转向我爸。
“还有你。”
“你嘴上说心疼亲女儿，顾廷送你那套商铺时，你签字比谁都快。”
我爸脸色灰败。
曾经在满月宴上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如今互相撕咬，把所有秘密抖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走廊尽头，安静地看着。
顾廷发现我后，挣脱警察冲过来。
“念念，我可以解释。”
“是苏曼勾引我的。她说只要有了孩子，就能帮我稳住顾氏。”
“我爱过你，真的。”
他伸出的手被警察拦住。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再没有任何波澜。
“顾廷，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他红着眼睛问：
“如果我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你能不能撤诉？”
“不能。”
“那孩子怎么办？”
我望向苏曼怀里哭累后睡着的婴儿。
“孩子没有罪。”
“所以你们更该为他想想，为什么要让他的出生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血上。”
我转身离开。
身后的争吵越来越远。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把罪推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