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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让所有人都陪我死！我恨透了这些人，恨透了你们每一个身体健全的人！”
“老天不公啊！凭什么我就这样！”
他依旧不断地砸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明白只要多拖延一分钟，我就有活的希望。
我必须拖，必须用言语拖住他，撑到警察赶来。
“别躲了。”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我，眼底全是怨恨与疯狂，
“门窗全被我锁了，你跑不掉的。”
我没有躲闪，反而缓缓抬起头，压下恐惧，对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跑不掉，但是我实在觉得太冤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冤什么？你们四肢健全的人都该死！”
他拎着短斧，半边身子就要探进来。
“我的身体就跟你一样也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我字字清晰，语气诚恳，
“而且我从来没有嘲笑过你的残缺，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靠双手谋生的样子。你比太多四肢健全却好吃懒做的人都了不起。”
也许是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某个地方。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眼底的杀意淡去一些，
“可是所有人都拿我当笑话！走路笑我，说话笑我，连安安稳稳开个店，都要被人当众戏耍！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不是人！”
“那是他们的狭隘，不是你的错。”
我趁着他愿意说话，赶紧多跟他对话。
“生活中确实存在很多道德败坏的人，但是没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警笛声又近了一分，嗡鸣愈发清晰，可也被他捕捉到了动静。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再度凶狠起来，语气骤然癫狂，
“警察？你报警了？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表面装好人，背地里等着人来抓我，看我狼狈坐牢，看我的笑话！”
“你们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我心头一紧，故意放缓语速，
“我真的没有报警，也可能识别的地方的案子。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保持安静，千万不要被发现！”
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眼底泛起红血丝，握着斧头的手微微颤抖。
慌乱中，我在桌底摸到一个东西。
拿起来后，竟然是一张照片，眉眼中跟他有着几分相似的妇女，我猜应该是他的母亲。
抱着试试的心态，拿了出来向着他举起来。
“你看你都忘了吗？你妈生前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不知道这真的是他妈，但这是我唯一能牵制他的筹码。
“活着？”他低低嘶吼，满是绝望，
“我这样怎么活着？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点、被人嘲笑，我活着就是别人的乐子！不如一起死了干净！”
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冲出厨房。
我听见前厅桌椅被狠狠踹翻的巨响，紧接着是瓶盖炸开、液体泼洒的哗哗声。
我的瞳孔骤然骤缩，一股极致的寒意席卷全身。
是酒精！他在泼烧烤用的高度白酒！
“既然警察来了，我活不成，那就谁也别想活！”
他癫狂的嘶吼响彻整间店铺，
“门是我焊死的，窗户全封死的！我今天就放火烧店，咱们一起化成灰，黄泉路上作伴！死了，就没人再笑话我残缺、笑话我不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