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握紧了手机:“谁批的?”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商总特批。”
我攥着手机,很久没说话,手指一点点冷下去。
一周后,果然出事了。
网上爆出新闻,说商家慈善基金涉嫌善款流向不明。
项目负责人:沈清黎。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心脏好像跟着停止了跳动。
爆料发酵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网上全是骂声。
有人说我借慈善敛财。
有人说豪门太太吃相难看,连孩子的治疗钱都不放过。
还有人扒出我从小学习礼仪、马术、法语,说我就是被包装出来的豪门猎手。
我关掉页面,拿着完整账目和邮件记录去找商锦尘。
“问题出在林疏月私自引入的机构。我三次发邮件要求暂停,你都能查到。”
书房里,灯光很冷。
商锦尘看完资料,眉心微蹙,没有否认。
可他把资料合上,说:“现在不能把疏月牵进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语气冷静:“她刚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不能背上挪用善款的污点。”
“你先认下管理疏忽。商氏会处理舆论,也会补齐所有善款。”
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商锦尘,这是善款。是给孩子治病的钱。”
“你让我认,那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怎么办?”
他沉默了两秒:“你是商太太,就算有点争议,商家也能替你压下去。反正你本来也是靠商家站稳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我从十六岁开始学礼仪,学语言,学社交。
嫁进商家后,我处处谨慎,步步周全。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至少能证明我不是一件摆设。
可在商锦尘眼里,我站得稳,只是因为商家肯让我站。
我拿起桌上的资料,声音发哑:“我不会认。”
商锦尘皱起眉:“沈清黎,别任性。”
“为了和疏月争一口气,你连商家的局面都不顾了?”
就在这时,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声明。
“商总,公关部拟好了。”
我看过去,心又凉了半截。
声明里写得很清楚,商太太沈清黎作为项目负责人,因审核不严造成款项流向争议,愿承担全部责任。
“你早就知道林疏月推荐的那个机构有问题,早就想好了要我背锅?”
商锦尘沉默了片刻:“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我突然笑了一下。这句话,我妈也常说。
结果比过程重要,所以为了结果,过程里的人疼不疼,都不重要。
我没有再争。
因为我终于明白,商锦尘不是要我低头,而是要我跪下,还要我承认自己本来就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