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笼中雀江城国际机场，到达大厅。林暖攥着手里的小方盒，手心全是汗。
盒子里是一枚钻戒，她攒了整整一年的设计费换来的。不算贵，但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好。
今天厉承轩从纽约回来，她想了一个月，决定在今晚向他求婚。广播响了，航班已落地。
她踮起脚尖，在人潮中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然后她看见了——厉承轩一身黑色大衣，
冷峻的眉眼比杂志封面上还要摄人心魄。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女人长发披肩，笑起来温婉如画。林暖认得她。沈听澜。厉承轩的初恋，
他口中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厉承轩刚走出来，就有记者围了上去。
厉氏集团最近刚收购了国外一个奢侈品牌，他这几天在纽约就是去谈这件事。
财经记者们闻风而动，镁光灯闪成一片。"厉总，这次收购传闻高达二十亿，能透露细节吗？
""沈**是特意从美国跟您一起回来的吗？""两位现在是什么关系？
"厉承轩抬手示意记者安静，嘴角挂着一抹矜贵的笑。他正要开口，
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林暖。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长发披肩，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人群之外，她像一朵被遗忘在角落的花。四目相对。林暖挤出一个笑，往前迈了一步。
她想喊他的名字。但他先开了口。记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有人认出了林暖——毕竟她被拍到过几次出现在厉承轩身边。"厉总，这位是？
"厉承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冷淡地移开。"无关紧要的人。"他说完，
拥着沈听澜从她身边径直走过。风裹着古龙水的味道擦过林暖的脸颊。像刀子。
林暖站在原地，周围人声鼎沸，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在路边的破布娃娃。手里的盒子，
终究没有打开。她打车回了别墅。那栋别墅很大，大到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会觉得空旷。
厉承轩很少回来，她像一只被关在豪华笼子里的鸟，有吃有穿，但飞不出去。
保姆张妈迎上来："林**，您回来了。晚饭做吗？""不用了。"林暖笑了笑，"我不饿。
"她上楼，关上卧室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朋友圈提示。她点进去，
看到沈听澜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某人非要带我来吃火锅，说在国外馋坏了。
@厉承轩"配图是一张两个人的合影，火锅冒着热气，厉承轩难得露出了笑。
林暖把手机翻扣在床上。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她生日那天，厉承轩说有个重要会议，
让她别等他。她一个人对着蛋糕坐到了凌晨。后来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
那天他在陪沈听澜参加慈善晚宴。她不难过。她已经学会不难过了。她其实早该习惯的。
热搜上挂着"厉承轩沈听澜同框"，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并肩站在宴会上，光芒万丈。
而她林暖呢？她是厉承轩别墅里最见不得光的那个。他心情好时叫她"暖暖"，
心情不好时连名字都懒得喊。"你只是我养的一只听话的宠物。"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她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她发现，他是认真的。那天她去他办公室送汤，
推开门，看见沈听澜坐在他的腿上。他看见林暖进来，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松开搂着沈听澜腰的手。"有事？"林暖把汤放在桌上："给你炖的。
"沈听澜笑了笑："厉总，你女朋友真贤惠。""女朋友？"厉承轩抬眼，"林暖，你说呢。
"她说什么呢。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我去楼下等你。"说完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沈听澜的笑声："厉总，她好乖啊。""嗯，"他的声音漫不经心，
"习惯就好。"林暖靠在墙上，指甲掐进掌心。那个汤，她炖了四个小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曾经这双手握画笔、握剪刀、在巴黎时装周的后台指挥着整个团队。可现在的她，
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炖汤、等他、再炖汤、再等他。
她已经快不记得上一次拿起画笔是什么时候了。凌晨三点，厉承轩推开卧室的门。林暖没睡。
她坐在飘窗上，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可她觉得那些光一丁点都不属于她。"还没睡。
"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几分不耐烦。"在等你。""等我做什么。"林暖张了张嘴，
想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订了蛋糕，想给他过。但话到嘴边，她只是说："没事。
你回来就好。"厉承轩看了她一眼，扯开领带："明天有个晚宴，你跟我去。
"林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好。""礼服的事，"他顿了顿，"我记得你以前学过设计，
去衣帽间挑一件合适的。别给我丢人。"林暖愣了一下。衣帽间里确实挂满了名牌礼服，
全是厉承轩让人送来的。可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曾经她在巴黎的时候，
每一件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她的作品上过国际时装周，被顶级杂志报道过，
圈子里的人都叫她"Warm"。但回国后，厉承轩说："做设计太辛苦了，
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她信了。她放弃了工作室，放弃了邀约，放弃了所有。
把自己缩进这栋别墅里，变成一个只会等他回家的女人。"好。"她说。厉承轩脱下外套，
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听说Warm最近在国内。沈听澜说很喜欢她的风格，
你要是认识这行的人，帮我打听打听。"林暖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厉承轩的背影。
他浑然不觉。他每天睡在她身边，
却不知道枕边人就是那个被时尚圈追捧的"天才设计师Warm"。因为他从来不关心她。
他关心的，是沈听澜想要什么。林暖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好。
"厉承轩去洗澡了，水声哗哗作响。林暖坐在飘窗上，借着月光，
打开了那个没送出去的戒指盒。钻石很小，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她把它举到眼前，
忽然觉得好笑。好笑的是，她竟然以为一枚钻戒能让他对她好一点。
更好笑的是——她花了整整一年攒钱买这枚戒指，而厉承轩给沈听澜随手买的一个包，
够她买十枚。她锁上戒指盒，塞进抽屉最深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备注名。"离开他。你值得更好的。"林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不知道是谁发的。
但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想要反驳的冲动。她甚至在想——发这条短信的人，
是认识她，还是不认识她？如果认识，大概也看到了今天的热搜，
看到了她在机场当众被羞辱的狼狈模样。如果不认识，那这个人凭什么觉得她值得更好的？
她都不这么觉得。她锁上手机，关灯。黑暗中，身边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安稳。
而她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么清晰。那么像活着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外婆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暖暖，你要记住，女孩子这一生，
可以没有很多钱，但不能没有自己。"她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她把自己弄丢了。
丢在这栋豪华空旷的别墅里，丢在那些漫不经心的羞辱里，
丢在无数个等他回来却等到天亮的夜里。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死了，他会不会难过？
不。大概只会觉得，那只听话的宠物，终于不会再吵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像一层薄薄的霜。林暖闭上眼。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枕头里。
而那天的另一边，顾晏站在江城的某间公寓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已发送的短信，
屏幕的光芒映在他的眼镜片上。他不知道那条短信有没有用。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因为今天的新闻他看到了——厉承轩带着那个女人回国了，
而林暖被人群遗忘在机场大厅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他掐灭了烟。"林暖，
"他低声说，"我找了你太久。""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第二章：决裂晚宴在江城最高的酒店顶层举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林暖穿着一件香槟色礼服，跟在厉承轩身边。礼服很美，是她从衣帽间里挑的，
但穿在她身上，像借来的。厉承轩身边围了一圈人，全是江城名流。沈听澜站在他另一侧，
今晚她穿了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优雅大方。有人举杯过来敬酒，
对着厉承轩和沈听澜说："厉总和沈**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啊。"厉承轩没否认，
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那人又看向林暖，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停留，直接掠过。
像看一件背景里的装饰品。林暖端着酒杯，手指微微收紧。她站在厉承轩身边，
但所有人都当她是空气。有人注意到她，也只是问一句："这位是——"还没等她开口，
那人已经自己摆了摆手："哦，是厉总的女伴吧。"女伴。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
甚至不配拥有姓名。只是一个"女伴"。厉承轩没有纠正。他甚至没有看她。
林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她想，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宴席过半，厉承轩被人拉去谈事情。
林暖一个人走到露台上透气。江城的夜景很美，风吹过来，她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林暖。"她回头。沈听澜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歉疚、犹豫，
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嗯，里面有点闷。"沈听澜沉默了几秒，
低声说："对不起。"林暖愣住了。"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沈听澜看着远方，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介入你和厉承轩之间。我和他……只是朋友。"林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该恨谁。恨沈听澜？她什么都没做，是厉承轩非要往上贴。恨厉承轩？她恨过，
但恨有什么用。"你不用道歉。"林暖说，"不是你的错。"沈听澜转头看她，眼眶有些红，
像是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溢出来。"你不恨我？""不恨。""那你恨他吗？"林暖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还不走。"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林暖。"她回头。厉承轩站在露台门口，
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他的目光从林暖脸上移到沈听澜脸上。沈听澜飞快地别过头，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厉承轩的表情更难看了。"你跟我来。"他一字一顿地说，
然后看向沈听澜，语气放缓了些，"听澜，你先回去休息。"沈听澜点点头，看了林暖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还是转身走了。林暖被厉承轩拽到走廊尽头。他力气很大，
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你跟她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她为什么哭？
"林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厉承轩，如果我说，是她跟我道歉，你信吗？
"他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的笑。"林暖，
你什么时候学会编故事了？她跟你道什么歉？""她说她不想介入我们之间。
"厉承轩的笑容收了。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种心虚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够了。"他松开她的手腕，"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转身要走。"厉承轩。"她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你会找我吗？"沉默。三秒。五秒。他没有回答。然后他迈开步子，
走回了宴会厅。林暖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没有哭。她只是忽然觉得，
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因为答案她早就知道。不会的。他不会找她的。宴会结束的时候，
沈听澜说身体不舒服，脸色有些发白。厉承轩二话不说要送她回家。"林暖，
你自己打车回去。"不是商量。是命令。他说完，扶着沈听澜上了车。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暖站在酒店门口，江城的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冷。真冷。她没有打车。
她沿着马路走了很久，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