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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展览结束后,顾淮川送来十六个纸箱。
里面是我留在工作室的所有私人物品。
每一件都清洗、分类,贴好了标签。
被苏蔓裁断的胶片,也请修复师重新拼接。
最上方放着分红转账凭证和版权赔偿确认书。
顾淮川站在事务所楼下,从清晨等到傍晚。
我下班时,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
“东西我都送回来了。”
“裁断的胶片也修复了。”
“还有相机。”
他打开最后一个箱子。
外婆送我的旧相机被保养得很好。
可我没有接。
“这是我的东西。”
“送回来是你应该做的。”
顾淮川眼眶瞬间红了。
“我知道。”
“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我可以退出工作室,也可以把所有股份和房产转给你。”
“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将相机接进怀里。
“东西可以还。”
“人回不去了。”
顾淮川的肩膀剧烈一颤。
就在这时,谢临舟从楼里出来。
他看见我们,没有靠近,只停在几步之外。
“沈依,相机调试室空出来了。”
“需要现在检查吗?”
“好。”
我抱着相机走过去。
顾淮川却忽然拦住他。
“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谢临舟看了一眼我怀中的相机。
“她的作品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仅此而已?”
顾淮川声音发紧。
“谢临舟,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空气安静下来。
谢临舟没有否认,也没有利用这个机会**他。
“我对沈依的任何想法,都必须先经过她的允许。”
“至于顾先生,没有资格替她审问。”
顾淮川攥紧拳头。
我却直接绕开他,走进调试室。
谢临舟戴上手套,替旧相机检查快门和卷片轴。
他的动作专业而克制。
“零件有些老化。”
“可以修,但需要时间。”
“多久?”
“大概一个月。”
“我等得起。”
玻璃门外,顾淮川听见这句话,眼眶更红。
七年前,我也曾这样等过他。
等他接受我的感情,等他公开我们的关系,等他给我一场婚礼。
如今,我愿意等一台旧相机修好。
却不肯再等他一次。
顾淮川终于失控,一拳砸在墙上。
鲜血从指骨流下来。
我只是关上调试室的门。
连一句询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