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副为了私生女委曲求全的慈父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
桑宏伟原本并不姓桑。当年为了入赘我母亲家,他连祖姓都舍了,改随我母亲姓“桑”,这才得以借着桑家的资源平步青云。
后来,他又为了让私生女名正言顺地分家产,强行让桑童汐也改了“桑”姓。
“爸爸,这不叫给,这叫物归原主。”
“当初你不过是个改姓入赘的,海外公司的股份和我妈留下的产业,本来就是留给我的,别搞得好像真是在割你的肉一样。”
桑宏伟的脸瞬间绿了,入赘改姓,是他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提起的软肋。
可为了不让他的宝贝女儿再受委屈,他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屈辱地点了点头。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也懒得再演,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许慕野冷沉的声音。
“桑晚稚,拿我当筹码去换你的利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唯利是图。”
我脚步微顿,慢慢转过身。
许慕野正冷冷盯着我,脸色阴沉得厉害。
我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鞋尖几乎与他的相抵。
“你拿什么身份教我做事?”
我瞥了桑童汐一眼,随即微微倾身,在他耳边轻声问:“前夫吗?”
许慕野眸色骤沉。
“离了婚还往前夫身上贴,桑小姐爱倒贴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我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忽然笑了。
“许总误会了。”
我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轻轻掸了掸指尖。
“我只是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免得你以后还把我的事当成家事来管。”
许慕野的脸色冷了几分。
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
身后安静了片刻,桑童汐怯生生的声音随之响起。
“慕野哥,姐姐她……”
“不必在意。”
许慕野淡漠地打断她,声音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的脚步没有停,指甲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点陷进掌心。
第二天醒来,关于“京圈太子爷官宣和桑家千金桑童汐恋情”以及“桑童汐正式出道”的热搜词条已经霸占各大榜单。
桑宏伟早就替她洗好了身份,对外只说她是桑家养在海外多年的小女儿。
我点开桑童汐的自我介绍视频,在画面右上角的落地窗玻璃上,看见了许慕野模糊的倒影。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京圈宣示主权,桑童汐背后站着的是他许慕野。
我扯了扯嘴角,意兴阑珊地划掉了视频。
下午我还要去参加《长夜长》的剧本围读。
为了这部戏,在过去的半年里,我推掉了所有通告。
前三个月,我每天泡在排练室里打磨演技、揣摩角色,后三个月为了贴合盲女形象干脆住进了盲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