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以为我这个准陆少夫人风光无限。实则一份替身合约，买断我三年，
从假女友再到假未婚妻，爱他、陪他、照顾他。只因为我这张脸与程月吟有三分像。
我们在一起两年后，程月吟回国了。我做好准备物归原主，没想到陆淮开始对我强取豪夺。
软禁，罚饿，没收手机。甚至拿着碎瓷片搁他自己脖子上逼我就范。
直到我第十次想翻窗逃跑，他扑上来抱住我。“星明……别走，
其实……其实……我也是假的。”1签合约那天陆淮不在。“江**，请在这里签字。
”我把行李箱立在脚边，接过秘书递来的钢笔。条款我看过，一年一千万，扮演陆淮的女友，
不得对外透露。爸的公司资金链断了，房子抵押了，妈把婚戒都当了，催债的堵过门。
一千万，刚好够填眼下最大的洞。违约金后面跟着的那串零，我数了两遍，
把我家破产前的资产全卖了也抵不上。秘书收走合约，递来一张门禁卡和地址。城东壹号院，
寸土寸金的独栋别墅。挺好，正愁没地方住。“陆总今天有急事，让您自己先过去。
”挺好的，从头到尾，他连面都没露。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那栋别墅门口，按了门铃没人应，
用门禁卡刷开了大门。客厅挑高五六米，水晶灯从上坠下来，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陆淮在第三天的深夜才回来。半梦半醒间听见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然后是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板的动静，很轻，但在空旷的房子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我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推开房门走到楼梯口。楼下的感应灯亮了一排，
他站在玄关，抬头看见我时，很明显有些不自然。“江星明？”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上下扫了一遍，就像在确认一件刚到的货，核对无误，签字入库。“对。
”他脱了大衣搭在衣架上，语气和动作一样利落：“二楼最里面那间房，你住那儿，
我的书房不能进，我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我的东西不能碰。”从我身边经过时，
他停了一瞬，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是因为合约来的，”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在，“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越界。”我回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想，这个男人**难伺候。程月吟是冷淡的性子，清冷疏离，目下无尘。
第二天我就对着镜子把**浪拉直，收起衣柜里所有红色，换上黑白灰。练习她的表情，
把笑容收干净，把眉眼放淡。“你在学程月吟？”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癫，我是个替身，
不学程月吟学谁。“合约上不是说……”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把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距离骤然缩短，他的脸离我不到十厘米。“我雇你来，
就是让你变成另一个人？”那他要**什么？替身不就是做这个的？“……算了。
”他突然起身，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算了是算了什么，只要合约还履行，我的钱还在就行。
陆淮的生活很简单，七点起，十点回。他很忙，回来时身上常带着酒气。我爸以前也这样，
商海应酬，胃最先扛不住。我开始给他温养胃汤。头几天他看见灶台上温着的碗，
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喝了，没说一个字。后来某天他喝完放下碗，说了句：“咸了。
”“那我明天少放盐。”又过了几天，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炖汤，
忽然问：“你家以前做什么的？”“电器零部件，给大厂供货，”我顿了顿，“破产了。
”他只点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他要帮我还钱，白期待了。
半个月后他突然要我陪他去朋友聚会，我还以为炖汤就能拿一年一千万，是我想得美。
“换身衣服，跟我出去。”换，当然要换，我是他重金找的程月吟替身，该拉出去遛遛了。
2包厢里七八个人。他替我拉开椅子，给我倒果汁，偶尔侧头问我“冷不冷”，
好像我真是他的女友。我配合着演一个温顺的女伴，余光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演戏的功夫不比我差。直到我中途离席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手刚碰到包厢门的扶手，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句带笑的话。“怎么，
你演着演着还当真了？陆。总。裁。”说话的是程小金，我听说过，有名的二世祖，
夜场开了十几个，自己也是常客。据说陆家家道中落，靠陆淮拼了命才拉起来，
硬是把陆氏集团发展成万亿商业帝国。不知道程小金和陆淮是怎么认识的。
也许再冰冷的男人肠子也是花的，他们一丘之貉，不然也干不出找替身这种事。“我说，
那个替身合约，你真不打算解除？”说话的是秦璋，巨富秦家的二儿子，这人像有那个大病，
从我来就一直打量我。“等程月吟回来了怎么办？实话说，她俩不怎么像吧？
”然后我听到陆淮的声音。“确实不像，而且她学程月吟的样子、穿着、声音，都让我厌烦。
”不像。厌烦。没事儿。别扣我钱就行。我抬手揉了揉脸，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推门走进去。“抱歉，去了有点久。”那天晚上回家，车里安静得只有引擎声。
他突然开口：“今天在包厢外面，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没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你对秦璋怎么看？”“秦璋？”“嗯，他今天一直看你。
”“……可能，是看我像不像程月吟？”他像是放松下来，无奈地笑。“你还说你没偷听。
”既然他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开始更认真扮演。眉眼放淡，声音放轻，
一举一动都学程月吟那种清冷的姿态。可陆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我用那种冷淡语气跟他说“知道了”“好”“没有”的时候，他会盯着我，下颌绷紧，
像是在忍耐什么。我见过程月吟几次，对她行走无声这件事印象深刻。
于是我刻意在陆淮打电话的时候放轻脚步，检验练习成果。他挂了电话，
转头盯住我：“你在我家里，能不能不像个影子一样走路？
”“可是程月吟就是这样走路的……”他走过来，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不重，但钳制得精准，我躲不开。“你一点也不像她，别学了！”好嘛，
这么生气，但钱还是要付哦。我小心提醒。“那一千万……”他手上的力道一松，
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被我气笑了，彻底没了脾气。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江星明，”他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忽然轻下来，
“你进这个家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可是程月吟……”“行了，以后别学了。”哦。
原来是只爱别人的脸，不爱别人的灵魂。渣男。那之后我轻松了许多，不装了。
他开始还会多看我两眼，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偶尔我窝在沙发上翻杂志哼歌，他从旁边路过，脚步不停，顶多嘴角动一下。
我们谁都不提程月吟。又过了两个月，陆家家宴。“江星明，奶奶一直很想见我女朋友，
你别露馅儿。”3“这件不行。”赴宴前我穿好一身黑色丝绒露背大摆裙。陆淮却很不满。
“可我没有别的礼服了。”家里破产后所有礼服都卖了，这件还是我借的。
“你怎么不早点说。”他拨了个电话，管家很快赶来，带来了四五件礼服和**配饰。
陆淮从那排衣服里拎出一件递给我。酒红色。抹胸。鱼尾摆。腰线收得极紧。
我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一点也不像程月吟，很像很像江星明。我从楼上下来，
陆淮正站在楼梯口等我。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头，目光由上至下，很慢地扫了一遍，
伸手解开了我挽好的发髻。长发散下来落在**的肩上，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而是顺着发丝按在我的后颈，指腹微微用力，把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半步。他低下头，
呼吸擦过我的耳垂。“好看。”我心跳漏了一拍。家宴在陆家老宅。他带我进门的时候，
牵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有力。我低头看着那两只扣在一起的手，
心想这个男人今天又在演哪一出。他的祖母坐在主位，满头银发，精神很好。
一顿饭下来一直笑眯眯地看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满意。
吃完饭她忽然招手让我过去，从自己腕上退下一只翡翠镯子，直接套进我的手腕。
镯子温润沉甸，翠色浓得能滴出来，一看就知道传了好几代人。“星明，这是给孙媳妇的。
”我的笑僵在脸上。我只是个替身，程月吟回来了我就得走，这种东西我拿不得。
我下意识看向陆淮，他在几步之外端着酒杯和长辈说话，恰好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我腕上的镯子，然后伸手，指腹擦过我的手腕内侧，
把镯子往里推了半寸。“祖母给你的，戴着。”他抬起眼看我，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那笑意太薄，分不清是演的还是真的。大厅里暖灯流转，他搂着我在舞池里慢慢转。
曲子很长，他的手臂环在我腰间，力道不重但稳稳的，像怕我跑了似的。灯光笼下来，
他眉眼的棱角被柔化了几分，低头看我的时候，嘴角有很淡的弧度。我仰头看他，
忽然叫了一声：“陆淮。”“嗯？”“没什么。”他没追问，但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把我往怀里带近了几分。我的耳朵贴上他胸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衬衫，
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在往后退。
合约、替身、白月光、那句“厌烦”，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清晰又荒唐。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我。4家宴之后，我们的相处自然了许多。
偶尔晚饭后我们坐在客厅，他会讲一些自己的事。在希腊农场养过的羊，
在意大利种的无花果园，在老洋房区捐的那座美术馆。我很意外。
圈子里都知道陆家前些年风雨飘摇，直到陆淮接手才翻了身。可他说的这些，
远远早于他崛起的时间。“听起来都像是你十几岁就开始做的事。”他的脸瞬间冷下来，
像是被人无意间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沉默了几秒，他把手里的杯子搁回茶几上，
起身说了句“早点睡”，转身上了楼。是我过界了。合约上写得清楚，不该打听的事不打听。
他跟我讲那些，不过是一时话多，不是我有什么特别。我们都默契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