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哭包,重生回来超度她

姐姐是哭包,重生回来超度她

白云鹿O0O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江屿白江屿蓝 更新时间:2026-09-12 14:27

《姐姐是哭包,重生回来超度她》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江屿白江屿蓝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姓崔,大家都叫她崔婶,脸上常年挂着两坨被山风吹出来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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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心理康复中心的走廊灯管发出细微嗡鸣,空气里浮着消毒水的气味。

    江屿白第三次看向诊室门口那盏正在闪烁的指示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线头。

    护士喊了她的号。她站起来,膝盖微微发软,走进诊室时,主治医师正在翻看她的病历夹,

    纸页哗啦响了一声。“江**,你提交的心理评估报告我们仔细看过了。”医生抬起头,

    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温和却笃定。“你的状况还达不到强制收治的标准,

    我们不能替你做出这个决定。”江屿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外面的日光白得晃眼,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浊气却怎么也吐不出去。她的手机亮了。是她姐姐江屿蓝发来的消息,一共十七条,

    从“你在哪”问到“你吃了没”再到“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每一条间隔不超过三分钟。

    最后一条是语音,她没点开,但缩略图上那个红色的未读标记,

    像一枚生锈的图钉扎在屏幕上。江屿白关掉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

    自己是怎么被一帮亲戚堵在学校宿舍楼下,七手八脚地扯上车,

    一路颠簸着回到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家。灵堂设在客厅,蜡烛烧了一整夜,

    蜡油沿着供桌的边沿淌下来,凝固成一片惨白的痂。她跪在那里,膝盖硌在冰凉的瓷砖上,

    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有人说,你爸妈没了。有人说,你要撑起来。她舅舅站在人群最前面,

    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口吻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你姐以后就靠你了,

    你爸妈留下的铺面租金加上存款,够你们姐妹俩过日子,你就在本地念个大学,

    实在不行找个近点的工作,把她照顾好,比什么都强。那番话像一盆冰水,把她从头浇到脚。

    她抬起头,越过舅舅的肩膀,看见她姐江屿蓝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怀里抱着一只旧得发白的布偶兔子,两只眼睛空洞洞地望着灵堂的方向,不哭,也不说话。

    江屿白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股尖锐的痛意蹿上来,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站起来,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像是在**她接下来的话。遗产一分为二,房子给她住,

    她的那份生活费从她自己那份里出,我再给她请个心理医生,定期咨询,按时服药,

    她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需要监护人。话音还没落地,一巴掌就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耳朵里嗡地响成一片。舅舅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指着她的手在发抖,

    嘴里骂的全是白眼狼、没良心、你爸妈白疼你了这类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

    江屿白摸了摸**辣的脸颊,弯腰抄起供桌上那盘橘子,连盘带果狠狠掼在地上。

    瓷盘碎裂的声音像一记炸雷,把满屋子的人都震住了。她盯着舅舅,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了,给她找医生,如果连医生都治不了她这个毛病,

    那就送她去住院,但是要我放弃前途来给她当一辈子保姆,不可能。

    那场争执持续了将近两个月。亲戚们轮番上阵,有人去她学校门口堵她,

    对着班主任唉声叹气,说她父母尸骨未寒她就翻脸不认人,

    请老师一定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孝道,什么叫人伦。

    也有人把铺面租金和父母的存款账户看得死紧,放出话来,如果她不答应照顾姐姐,

    那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那段时间,江屿白的名字在小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走在街上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没有退缩。她请了法律援助,走了诉讼程序,

    把遗产纠纷的事情从头到尾捅到了媒体面前。记者来了,法院的调解员也来了,事情闹大了,

    闹到那些攥着钱不撒手的亲戚终于坐不住了。她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遗产。

    拿到钱的第二天,保送的通知书也寄到了。她收拾好行李,买了最早一班高铁票,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座小城。高铁驶出站台的时候,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终于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三年的浊气,缓缓吐出来了一些。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落地,后脚她姐就跟过来了。那天是开学第三周,

    她抱着课本从图书馆出来,秋天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她裹了裹外套,正准备去食堂打饭,

    远远地就看见宿舍楼下围了一小群人。有人蹲在地上哭。哭声细细弱弱的,断断续续,

    像一根扯不完的丝线,缠在耳朵里怎么也甩不掉。江屿白僵在原地,脊背一寸一寸地发凉。

    她姐江屿蓝蹲在她宿舍楼下的台阶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脸上全是泪痕,看见她的那一刻,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险些绊了一跤。妹妹,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哭了,求求你别不要我。江屿蓝的声音又细又尖,带着哭腔的颤抖,

    像有人拿指甲划过玻璃。爸爸妈妈没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了,你别赶我走,我给你钱,

    我写小说挣的钱全都给你,好不好?江屿白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整个人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她身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对准了她们。江屿白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江屿蓝的手腕,

    拽着她快步走出校门,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你立刻给我回去。

    江屿蓝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却拼了命地摇头,眼泪甩了一路。我不走,妹妹你别赶我走,

    我真的不哭了,你说什么我都听。那之后的两年,是江屿白人生中最窒息的一段日子。

    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江屿蓝就像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湿泥巴,黏在鞋底,越蹭越脏,

    越蹭越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不让江屿蓝住进自己租的房子,江屿蓝就蹲在楼道里过夜,

    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她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引得邻居差点报警,说她虐待亲姐。

    她躲去同学家借宿,江屿蓝就挨个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妹妹失踪了,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语气之凄厉,仿佛真的出了人命。她甚至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寻人启事,

    把江屿白的照片和学校信息全都贴了上去,配文写的是“我的妹妹不见了,我很担心她,

    如果有人看到请一定联系我”,那条动态被转发了好几百次,

    江屿白的手机一夜之间被陌生号码打爆了。江屿白终于崩溃了。她冲回出租屋,

    把江屿蓝从地铺上扯起来,左右开弓扇了她好几个耳光。江屿蓝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

    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把脸埋在她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你打我好了,你出气了就好了,只要你别丢下我。江屿白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可那一拳怎么也打不下去。不是舍不得。是恶心。一种深到骨子里的、黏糊糊的恶心,

    像有人把一整罐放了半个月的馊粥灌进她的血管里,沉甸甸地堵在心口,

    连呼吸都带着酸腐气。更让她绝望的是,这局面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上一世,

    所有人都觉得她姐是个累赘,是个拖后腿的精神病,虽然嘴上劝她要忍让,

    但心里多少还是同情她的。可这一世呢?江屿蓝住进她出租屋以后,像换了一个人。

    所有家务她都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连马桶都刷得锃亮。

    做菜的时候溅起的油花在她手臂上燎出一串水泡,她疼得眼圈通红,

    硬是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一声都没吭。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江屿蓝端茶倒水,笑容得体,

    把所有人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临走的时候还塞给人家一袋自己烤的小饼干,

    说谢谢你们照顾我妹妹。朋友们渐渐开始反过来劝江屿白。你姐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绪,

    她不是故意的嘛。她现在都不在你面前哭了,都是等你不在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哭,

    她已经很努力了呀。人无完人嘛,除了爱哭这个毛病,你姐对你简直好得没话说,

    要多少缘分才能当亲姐妹啊?你对她好一点行不行?江屿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那种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是把头按进一缸温吞的糖水里,四面八方都是甜的,

    齁得人想吐,却连张嘴呕吐的缝隙都找不到。你打她,她哭着说没关系。你骂她,

    她说只要你不走就好。你把她的东西扔出门外,她安静地一件一件捡回来,

    把摔碎的东西用胶水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江屿白想尽了所有办法,软的硬的,

    极端的卑劣的,全都试过了,全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陷进去,弹不回来,

    连个声响都听不见。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有一天深夜,她失眠起来喝水,

    路过江屿蓝的房间门口,听见里面有极轻极轻的声音。她透过门缝看进去。江屿蓝坐在床边,

    怀里抱着那只旧得发白的布偶兔子,在无声地流泪。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

    砸在兔子的绒毛上,可她愣是没有发出一丁点抽泣的声音,只是肩膀在极细微地抖动,

    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像是有人用针线把上下嘴唇缝在了一起。她在憋。

    在妹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哭。江屿白站在门外,手脚冰凉,肠胃翻搅。

    那天晚上她在阳台上坐了一整夜,抽掉了一整包烟,

    天亮的时候她把最后一个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盯着远处的天际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就在她几乎被逼疯的时候,一个老家的远房亲戚找上了门。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姓崔,大家都叫她崔婶,脸上常年挂着两坨被山风吹出来的暗红色,

    眼珠子浑浊却精明,看人的时候喜欢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心里给人估价。

    她坐在江屿白出租屋那张二手的布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逛菜市场挑猪肉的眼神,

    上上下下打量着缩在角落里的江屿蓝,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单薄的肩膀,

    再移到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然后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一下。我儿子正缺个媳妇。

    崔婶转过来对着江屿白说话,声音又粗又响,像是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不如就把你姐嫁给我儿子吧,她这样的性格,软绵绵的,正好配我儿子,

    以后她就是他的人了,连累不到你这个妹妹身上。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

    抹了抹嘴,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那儿是大山里头,村子偏,路也不好走,等她跟我们回去了,

    保管她跑不出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江屿白站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唾沫横飞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崔婶打的什么算盘。她儿子她见过,

    快四十的人了,没有正经工作,在镇上打零工,赚一天钱花三天,

    穷得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在本地根本没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崔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她们姐妹的消息,知道江屿白急于甩掉这个包袱,

    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扑棱着翅膀赶过来,想捡个便宜货回去。江屿白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江屿蓝。江屿蓝的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树叶,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指甲嵌进小腿的肉里,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全是明晃晃的恐惧。她怕。她当然怕。

    她还记得这个声音粗嘎的老女人,那年夏天在爸妈的灵堂外头,就是这个人扯着她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铁钳,嘴里说着跟我走跟我走,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的模样。

    崔婶站起来,伸手去拉江屿蓝。走走走,跟我去看看你未来的家,你放心,

    婶子不会亏待你的。江屿蓝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利,

    完全不像是她平时那种嘤嘤的哭腔,更像是某种幼兽被猎夹夹住后腿时发出的绝望嘶鸣。

    她整个人弹起来,撞翻了一旁的落地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江屿白身后,

    两只手死死攥着妹妹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江屿白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死死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又抬起头,

    对上崔婶那张笑意盈盈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脸。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抬手把崔婶往外推了一把。不送。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崔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了脸色,张嘴想要骂人。江屿白没给她机会,

    直接把拖鞋脱下来砸了过去,啪的一声拍在崔婶脸上,力道不大,羞辱性极强。滚。

    崔婶气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你们等着瞧”。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江屿蓝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江屿白转身,

    把江屿蓝从自己后背上扒下来,掰着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笃定。你听好了,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第一,

    我按我曾经说过的那样,给你安排心理医生,你定期去咨询,什么时候学会控制自己了,

    什么时候算完。第二,你可以继续这样磨,一天一天地磨,

    磨到我对你仅剩的那一点点心软全都耗干净了为止,到那时候,

    我再把刚才那个老女人叫回来,你跟着她走,去大山里当她的儿媳妇,我再也不会管你,

    说到做到。江屿蓝浑身一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却拼命地点着头。我选第一个,

    我选第一个,我去看,我去看医生。江屿白看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说不清心里是欣慰多一些,还是疲惫多一些,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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