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秦家的客厅很大，装修豪华，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下面铺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波斯地毯。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最终是谢昭先开的口。
“秦先生，”他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决定和雪沅离婚的。”
秦函悟没有接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自从秦氏集团发布了那份离婚声明之后……”
谢昭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
“雪沅很不开心，她以前从来不喝闷酒的，昨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喝到大半夜。我看着很难受。”
“秦先生，我希望你能找她和好，我知道她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不会表达。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难受。”
秦函悟听完，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那种听到一件过于荒唐的事情之后，被气笑的反应。
“谢昭，你也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
他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瓷器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昭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一段婚姻因为你而破裂？”
秦函悟看着他，语速不快，语气也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段婚姻会走到尽头，是因为这段婚姻本身就有问题，不是因为外面站着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往后靠，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
“今天我约你见面，不是想和你讨论宋雪沅。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你们之间那段崇高的爱情。”
“以后你想跟宋雪沅在一起，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秦氏的声明也发了，这婚我离定了。”
谢昭愣住了。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秦函悟会发怒，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会把他赶出去，会哭诉他抢走了自己的妻子。
谢昭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方案，准备好扮演一个无辜、愿意成全别人爱情的角色。
他唯独没想过秦函悟会是这种态度。
平静，冷淡，像在谈一桩已经敲定了的交易，连讨价还价的兴趣都没有。
谢昭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从眼底浮上来。
他迅速压下，但压得不够快，嘴角的弧度已经翘了起来。
他站起来，上前一步，激动地牵起秦函悟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高兴。
“秦先生，谢谢你愿意成全我和雪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让她……”
“别着急谢。”
秦函悟没有抽手，也没有回握，他就那么任谢昭握着自己的手指，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