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反手把奇葩室友搞崩溃了

重生后我反手把奇葩室友搞崩溃了

丢掉肿眼泡 著

《重生后我反手把奇葩室友搞崩溃了》是丢掉肿眼泡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林初初赵糖糖陈馨月主要讲述的是:林初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点傻,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不太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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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死得有点冤林初初死的时候,脑袋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辈子活得**窝囊。

    她不是死于绝症,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中了脑袋。

    广告牌上写的是——“全宿舍最美人评选,等你来战!”她甚至不是参赛者。

    那是大四毕业前最后一个晚上,她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楼出来,准备赶凌晨的火车回老家。

    室友们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实际上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今晚走。也没人在意。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某种笨拙的告别。她走出校门的时候,

    夜风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吹起来,她低头拢了拢衣摆,

    心里盘算着回家以后怎么跟爸妈解释——大学四年,她既没考上研,也没找到工作,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然后,黑暗降临。很轻,很快,甚至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受。

    她最后的知觉停留在一种荒唐的荒谬感上:怎么又是这样?从小到大,

    她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永远是被推出去的那一个,连死都死得这么随便,

    像某个三流剧本里被随手划掉的路人甲。如果有来生,她想,我一定不要再做林初初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那种玄幻小说里的系统提示音,也不是什么神仙低语。

    那个声音清脆、年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嗔,像含着一颗永远不会化掉的草莓糖。

    “哎呀,她死了?那正好,床位就空出来了。”是她室友,赵糖糖的声音。

    林初初的意识在黑暗中悬浮着,像一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尘埃。她听见更多的声音涌过来,

    嘈杂的、熟悉的、让人胃里翻涌的——“新来的学妹说想要靠窗的床位,这下不用调剂了。

    ”“她那个柜子里的东西谁去清一下啊?好晦气的。”“别动我东西!万一有细菌呢,

    她平时就不爱干净。”“其实我早就觉得她那个床位风水不好……”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

    扎进她已经不存在的神经里。她想尖叫,想撕扯,想问她们一句:我死了,

    你们就没有一丁点难过吗?但她没有嘴,没有手,没有任何可以表达愤怒的东西。

    她只是一团意识,蜷缩在无边的黑暗里,听着自己曾经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们,

    用讨论垃圾的态度,瓜分她留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空间。然后,黑暗裂开一道缝。光涌进来,

    刺眼到像一个耳光。她睁开眼。第二章欢迎回到大一天花板是白色的,边角有一小块水渍,

    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窗帘是廉价的那种遮光布,灰蓝色,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六神花露水,以及隐约的方便面调料味。林初初躺在床上,

    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是冷汗。她的心脏跳得极快,

    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她慢慢坐起来。宿舍不大,四人间,上床下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净的,指甲剪得很短,

    没有后来那些因为长期做**磨出来的茧子和伤痕。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

    是她大一入学时妈妈非要她戴上的,说是保平安。她转头看向对面床铺。下铺坐着一个女孩,

    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她的嘴唇很小,涂口红的时候要微微嘟起来,像一只正在喝水的金鱼。

    棕色长发,刘海用卷发筒卷着,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裙,裙摆上印着小雏菊。赵糖糖。

    大一时候的赵糖糖,比后来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她涂完口红,

    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抬起头,刚好对上林初初的目光。“你醒啦?”赵糖糖笑了一下,

    声音甜得像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昨晚你睡得最早,我们都还没睡你就呼呼了,

    打雷都不醒。”林初初没有说话。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赵糖糖没察觉异样,

    继续说:“今天上午没课,我跟馨月她们商量好了,去商业街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

    你去不去?”馨月。全名陈馨月,寝室长,人如其名,长得温柔婉约,总是笑眯眯的,

    说话轻声细语。在这个寝室里,她说的话没人反驳,她做的决定没人反对。她是太阳,

    其他人是绕着转的行星。而林初初,大概就是太阳系边缘那颗连名字都被叫错的矮行星。

    “去。”林初初说。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有用过。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坐在床边,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观察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她记得这一天。大一上学期,十月中旬,天气刚刚转凉。她们入学一个多月,

    舍友之间还维持着礼貌的客气。林初初是寝室里最晚到的一个。

    报道那天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的床铺都已经铺好了。

    赵糖糖正在跟妈妈视频,音量开到最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撒娇的声音。

    陈馨月在整理书架,把专业书按颜色排列,像对待一件艺术品。还有一个空着的床位,

    属于她们第四位室友,后来因为专业不同,基本不参加宿舍活动,

    成了这场四人群戏里唯一的旁观者。那个女生叫周砚,是隔壁生科院的。她话不多,

    存在感极低,经常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回宿舍已经是深夜。林初初后来跟她说过的话,

    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但这二十句里,有一句至关重要。林初初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书桌上。

    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四级词汇书,是她昨晚背的。旁边放着一个透明水杯,

    杯壁上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鸭”,是赵糖糖送给全宿舍的,

    说是“增进感情”。她拿起那张贴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撕下来,捏成团,

    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很轻,但赵糖糖还是注意到了。她正在换衣服,从衣柜里探出头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被笑容掩过去:“哎呀你怎么撕了呀,

    我特意挑了好久呢。”林初初没看她,声音平平的:“不好看。”“……”赵糖糖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镇姑娘会这么直接。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笑,

    转过身去继续跟陈馨月发语音:“馨月馨月,我们几点出发呀?

    ”林初初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太正常。上辈子的林初初,

    会把那张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杯子上,然后发一条朋友圈:“谢谢糖糖的小礼物,

    宿舍好温暖。”她会做所有能让别人喜欢她的事情,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三遍,

    生怕哪一句说得不对,让自己成为被孤立的那一个。但结果呢?被孤立的还是她。

    不是因为她说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个寝室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需要一个可以一起嘲笑的对象,一个可以衬托其他人优越感的参照物,

    一个永远不会拒绝、永远可以随便对待的便利贴女孩。上辈子她用四年时间想明白这件事。

    这辈子,她用了四分钟。因为上辈子,她死之前听见的那些话,

    已经把所有的幻想都炸成了灰烬。第三章第一回合:烤肉店事件商业街的烤肉店生意很好,

    空气中弥漫着腌料和炭火混合的味道。四个女生围坐在一张小桌旁,赵糖糖和陈馨月坐一边,

    林初初和另一个室友刘思甜坐一边。刘思甜,这个寝室里最安静的存在。

    她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永远是低马尾,衣服永远是黑白灰三色。她话少,

    但存在感不低——因为她是专业第一,军训时就拿了优秀标兵,辅导员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上辈子的林初初曾经很羡慕她,觉得她不用讨好任何人,也能被所有人尊重。后来她才知道,

    刘思甜才是这个寝室里最聪明的人。她看穿了所有人的把戏,只是懒得参与。她不帮林初初,

    不是因为坏,而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她跟林初初不是朋友,

    只是碰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这个认知曾经让林初初很难过,但现在她理解了。

    人到了一定的层次,是真的没空管别人的闲事。“初初,你吃不吃五花肉?

    ”赵糖糖把菜单递过来,语气热情得像在招待远方来的客人,“我跟馨月点了好多,

    你看看有没有想加的。”林初初扫了一眼菜单,上面勾了十几样,

    全是赵糖糖和陈馨月爱吃的。牛舌、猪颈肉、大虾、鱿鱼须,价格都不便宜。

    上辈子的林初初会说“都行”,然后默默在心里计算这顿饭要花掉自己多少天的生活费,

    最后假装吃饱了,回去再泡一包方便面。“好,那就按你们点的来。”林初初把菜单合上,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赵糖糖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

    她本来以为林初初会推辞一下,或者至少露出那种怯生生的表情,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说“哎呀你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那种感觉很好,

    像一个温柔的猎人,每一次关心都是一次无形的施舍。但林初初今天没有接她的剧本。

    烤肉端上来的时候,陈馨月很自然地把烤夹递给了林初初:“初初,你来烤吧,

    你烤的最好吃啦。”这句话上辈子林初初听了四年,每一次都很受用。她以为这是夸奖,

    以为大家认可了她的价值,所以每一次都认认真真地烤,把自己烤得满头大汗,

    吃到嘴里的肉永远是最焦的、最小的、别人挑剩下的。今天,她接过烤夹,

    然后转手递给了刘思甜。“思甜,你来,你手巧。”林初初笑眯眯地说。刘思甜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接过烤夹,没有说话,开始一片一片地翻肉,

    动作精准得像在做实验。赵糖糖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复原:“哎呀,

    让思甜烤多不好意思,她平时最忙了。”“没事,”刘思甜头都没抬,“烤个肉而已。

    ”陈馨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林初初脸上滑过去,像一枚擦肩而过的子弹。

    整顿饭吃得还算平静,但林初初注意到了很多上辈子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赵糖糖每一次夹菜,都会先夹给陈馨月,再夹给自己,最后才轮到她和刘思甜。

    比如陈馨月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倒水,但会不动声色地把空杯子往旁边推一推,

    等着别人发现。比如刘思甜虽然一直在烤肉,但她只吃自己烤的那部分,

    而且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最好的几块肉夹到自己碗里。这些都是很小的事情,

    小到上辈子的林初初根本不会在意。她只会看到表面上的“温馨和睦”,

    然后加倍努力地想要融入进去,像一只拼命往天鹅群里挤的丑小鸭。但丑小鸭本来就是天鹅,

    而天鹅群里,也不一定全是天鹅。结账的时候,赵糖糖打开手机计算器,

    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一共四百三十六,四个人,每人一百零九。

    ”林初初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账单。她们点的东西里,

    有两份赵糖糖单独要的甜品,一份陈馨月单独点的海鲜粥,这两样加起来将近一百块。

    上辈子她从来不会提出异议,哪怕她只吃了五片肉和几口生菜,也要平摊一百多块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

    不紧不慢地说:“我吃了一盘生菜、五片五花肉、两片土豆,按比例算的话,大概四十块钱。

    我转你四十。”桌子上的空气突然凝固了。赵糖糖的笑脸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张了张嘴,

    最后看向陈馨月。陈馨月放下水杯,笑了,

    声音还是那种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调子:“初初,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

    分这么清楚就见外了。今天你少吃了,下次你多吃点不就行了?”按照上辈子的剧本,

    林初初这时候会说“那好吧”,然后乖乖掏钱,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反复咀嚼自己的“小气”和“不合群”,然后为了弥补这种罪恶感,

    主动请全寝室喝奶茶。但林初初只是看了陈馨月一眼,笑了笑:“不用下次,

    这次就按实际的来吧。馨月你那份海鲜粥也没分给我们吃,糖糖的甜品也是自己吃的,

    我们各付各的,最公平。”陈馨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魔术师发现自己的手法被观众看穿了,有点意外,

    有点不适,但还要维持体面的微笑。“说得也是,”陈馨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

    “那就各付各的吧。”她转头看了赵糖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但林初初捕捉到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看看你,搞砸了吧。赵糖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咬着嘴唇,把账单重新算了一遍,这次算得很慢,每按一个数字都要用力按下去,

    好像在跟计算器置气。最后,林初初转了四十块钱出去。走出烤肉店的时候,

    赵糖糖和陈馨月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脑袋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偶尔发出一两声笑。那是只有她们之间才能听懂的笑,像一种加密的语言,

    每一个音符都在说:你看她,多奇怪。上辈子的林初初看到这个画面,会心跳加速,

    会呼吸困难,会反复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后整晚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然后她们会用更温柔的语气问她:“初初你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那是她们最擅长的杀人方式:用关心做刀,用微笑做鞘,一点点地杀死你的自我认同,

    直到你变成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空壳。但今天的林初初只是走在她们身后,

    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另一个数字:距离那个改变一切的转折点,还有七十二天。

    第四章上帝视角回到宿舍,林初初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个新本子,翻到第一页,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像在临摹一本失传已久的手稿。每一个字都写得很重,笔尖穿透纸张,

    在下一页留下深深的凹痕。第一行:2016年10月15日,重生第1天。

    第二行:关键时间节点——然后她开始列清单,一条一条,像医生开出的一张张处方。

    有些是她亲身经历的,有些是她后来听说的,有些是她死了以后才恍然大悟的。

    重生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紧闭的门,她终于可以走进去,

    看清楚每一个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第一条:2016年12月27日,期末考试前一周。

    赵糖糖会在那天晚上“不小心”打翻她的水杯,弄湿她的高数笔记。上辈子她以为自己倒霉,

    花了三天重新抄了一遍笔记,考试的时候发现重点全背错了。后来她才知道,

    赵糖糖在弄湿笔记之前,已经偷偷翻过她的笔记本,把她整理的重点全部划掉了。

    第二条:2017年3月14日,白色情人节。陈馨月会收到一束匿名送的玫瑰花,

    然后全宿舍都会帮她猜是谁送的。

    上辈子林初初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帮她查快递单号、问花店老板、翻朋友圈,

    最后发现花是陈馨月自己订的。她当时没有揭穿,

    甚至在心里帮陈馨月找借口:也许她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也许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给自己送花?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目的是巩固她“备受追捧的女神”人设,同时测试室友们的忠诚度。林初初继续写。

    第三条:2017年6月,大一结束,换寝室风波。上辈子她主动提出换寝室,

    因为实在受不了那种被孤立的感觉。结果是辅导员把她调到了另一个混寝,

    然后她的新室友们早就听说了她“不合群”的名声,对她先入为主地冷淡。

    而陈馨月她们在她走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宿舍终于清净了,感谢命运的安排。

    ”配图是三个人在整理一新的宿舍里的合影,笑得灿烂极了。

    第四条:2018年……她写了很多,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有些是大事,有些是小事,

    小到某一天赵糖糖会用她的沐浴露然后说“哎呀我忘买了,下次还你”。

    上辈子她每次都说“没事”,然后看着自己的沐浴露一点点见底,最后自己去超市买新的,

    继续放在原处,像一棵永远不会被砍的代偿树。写到一半的时候,赵糖糖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重新扎过,脸上带着刚补完妆的精致。她走到林初初身边,

    好奇地探过头来:“在写日记呀?”林初初自然地合上本子,放进抽屉里,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随便写写。”她说。赵糖糖的笑容有点僵硬。

    她显然看到了什么,但没看清。她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

    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很快,林初初的手机震了一下。宿舍群,

    四人组。赵糖糖:【图片】(一张烤肉店的合影,

    四个人对着镜头笑)赵糖糖:今天和宝贝们一起吃饭啦,开心!

    [爱心]陈馨月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刘思甜回了一个“赞”的手势。

    林初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点傻,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很大,

    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上辈子她看到这张照片,

    会立刻私聊赵糖糖:“能不能发张我好看一点的?这张好丑呀。

    ”然后赵糖糖会回复:“哪有啊,你明明很可爱的!”然后不换。这次她长按图片,

    保存原图。然后打开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接下来,

    她要做的不是逃避,不是忍让,而是等待。等待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个出现,

    然后一个个拆掉。她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拆解。不是撕破脸,而是让那些隐藏的针,

    一根一根地现出原形。这需要耐心,而重生给了她最大的礼物,就是耐心。

    第五章周砚第二天的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阶梯教室,两百多个人挤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匆忙的早餐味和各种牌子的洗发水香精。林初初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打开课本,发现书页是崭新的,没有任何笔记。上辈子的她太忙了。忙着讨好室友,

    忙着做各种没有意义的**,忙着在社交网络上经营一个“我很好”的人设。

    她几乎没有真正学过什么东西,高数勉强及格,大物补考两次,专业课更是一塌糊涂。

    这也是为什么大四的时候,她没有考上研,也没有找到工作。这一次不一样。

    她有大把的时间,而且她知道哪些知识是真正有用的。更重要的是,

    她知道四年后的自己会死在一场荒谬的意外里,在那之前,她需要为自己做点什么。比如,

    拿一次奖学金。比如,考一个有用的证书。比如,不让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笑话。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初初正在整理笔记。她抬头,看见一个女生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女生穿着深蓝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有几缕碎发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周砚。林初初心跳猛地加速,

    血液涌上头顶,指尖发凉。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追了上去。“周砚!”走廊上人来人往,

    周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脸从碎发后面露出来,五官清秀,

    但眉眼间有一种冷淡的距离感,像一层薄雾,把人群隔在身外三步远的地方。“什么事?

    ”周砚问,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林初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追上来的冲动太过强烈,强烈到失去了理性。在那一瞬间,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会死。三年后,这个人会因为抑郁症休学,

    然后在回家的火车上,永远地闭上眼睛。而这件事,整个宿舍没有人知道。

    上辈子的林初初是在大四那年才听说周砚的事。那时候她已经被调到了其他宿舍,

    跟周砚几乎没有交集。消息是从辅导员那里传出来的,

    轻飘飘的一句“咱们学院之前有个学生,抑郁症休学后……”,像风吹走一片落叶,

    连声音都没留下。周砚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崩溃?林初初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但她记得一些零碎的细节。大二上学期,周砚开始长时间不回宿舍,

    后来有人在深夜的教学楼天台上见过她。大二下学期,她的成绩直线下滑,导师找她谈话,

    她说“我没事”。大三开学,她办了休学手续,走的那天没有人送她。她后来才知道,

    周砚的抑郁症不是因为学业压力,不是因为家庭变故,

    而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她的室友在宿舍里开了一个群,没有拉她。她们在群里聊她,

    笑她,说她“怪”,说她“阴沉”,说她“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她们不知道周砚能看见那个群的聊天记录,因为那个群里有一个人,是周砚的高中同学。

    那个同学转发给她看的。“砚砚,你室友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她们在群里说你……”一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所有正在酝酿的暴风雨。

    林初初从回忆里抽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还完好无损的周砚,

    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无法命名的情绪。她们不是朋友,

    上辈子她跟周砚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但此刻,她觉得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

    不是因为她救了周砚,而是因为上辈子的她们,都是同一场猎杀中的猎物。

    只不过一个死在了人前,一个死在了人后。“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林初初说。

    周砚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种淡淡的困惑,

    好像在说:我们认识吗?但最后,周砚点了点头。她们去了学校二食堂,

    点了两份便宜的套餐。林初初要了一份番茄炒蛋盖饭,周砚要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油腻的塑料桌布,沉默了很久。

    周砚先开口了:“你住我隔壁?”“对,A栋302。你住301。”“哦。”又是沉默。

    林初初嚼着米饭,脑子里飞速运转。她不能直接说“你以后会得抑郁症”,

    也不能说“你室友在背后说你坏话”。她没有证据,

    而一个正常人不会相信一个几乎没说过话的陌生人突然跑来预告你的未来。

    她需要换一种方式。“你最近……宿舍住得还习惯吗?”林初初问,语气尽量随意。

    周砚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还行。”“有没有跟室友闹矛盾?”周砚放下筷子,

    看着林初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套话的人,这一点林初初上辈子就知道。

    周砚的沉默不是软弱,而是一种防御机制,她不表达,是因为她不相信表达能改变任何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砚问。林初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我听到了一些事情,

    ”她压低声音,“关于你们宿舍那个群。”周砚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

    而是像冰面下的水流,外表依然平静,但深处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知道。”周砚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食堂的嘈杂吞没。林初初愣住了。她没想到周砚会知道。

    上辈子那个群的存在是在很久以后才被发现的,而那时候周砚已经……“我高中有个同学,

    在我们宿舍楼住,她被人拉进了那个群。”周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她截屏发给我看了。”又是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更重,更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个人之间。

    “你打算怎么办?”林初初问。周砚终于抬起头来,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不是情绪,不是眼泪,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像一个人的地基正在塌陷。“我不知道。”周砚说,

    这是她在这段对话里说的第一句诚实的话。林初初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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