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忙点头:“明白。”
物业经理试探着问:“那秦小姐的出入权限……”
我看着玄关那块智能门锁。
这把锁装好时,秦予宁录指纹录了三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我握着她的手指帮她按上去。她当时难得笑了一下,说以后终于有点家的感觉。
现在这个“家”里多了儿童雾化器、多了监护联系人表、多了一个我没有点头的孩子。
我对物业经理说:“删掉所有临时权限。秦予宁、她秘书、装修队、送货人员,全部撤销。以后没有我本人确认,谁都别放上来。”
物业经理脸色一变:“贺先生,秦小姐那边……”
“她现在没有资格授权这套房子。”
物业经理立刻低头:“我马上处理。”
半小时后,房子安静下来。
安装师傅把工具收进箱子,儿童床没有拆,只用保护膜盖住。那张蓝色小恐龙姓名牌还挂在床头,像一块提前插进来的旗。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给仓储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来做清点。
电话刚挂,秦予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
她开口就问:“你删了我的门锁权限?”
“嗯。”
“贺闻川,你现在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我走到客厅,拿起那张紧急联系人表,放进文件袋。
“你进来的时候,顺手把别人孩子也带进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秦予宁吸了口气,像在压怒意:“那些东西是我安排的。星野不会一直住在那里,只是偶尔过来。你现在把门锁改了,孩子的东西怎么办?”
“明天仓储公司会来,你让季怀州给地址。”
“你一定要这么绝?”
“我只是把房子拿回来。”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些:“闻川,你在气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我承认,这件事我处理得太急。可星野的情况真的等不了。幼儿园那边名额紧,下周就要交居住材料。”
“所以你下周想领证,这周想让我签监护,今天想把房间装好。”
她被我这一句堵住。
我低头看着那张表。
第二联系人那一栏,字迹清楚得扎眼。
“秦予宁,你不是来跟我商量的。你只是通知我配合。”
电话里传来一点杂音。
像有人在她旁边轻轻咳嗽。
秦予宁马上把手机拿远了些,但我还是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予宁,别因为我和闻川吵。东西不放也没关系,星野可以继续跟我挤一挤。”
季怀州。
真会挑时间。
秦予宁很快回到通话里:“闻川,怀州想亲自跟你解释。他现在就在澜庭楼下。”
我看向窗外。
楼下花园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男人抱着孩子站在风口处,身形瘦削,白衬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看起来随时能被吹进绿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