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说我骗了80万救命钱的人,自己卷走了村里的扶贫款

那个说我骗了80万救命钱的人,自己卷走了村里的扶贫款

有点猫兵 著

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那个说我骗了80万救命钱的人,自己卷走了村里的扶贫款》,是作者 有点猫兵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方远陈小禾何念慈,故事无广告内容为: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何老师,小禾……小禾在医院,医生说可能是……是白血病。”我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手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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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叫何念慈,一个被叫做“骗捐婊”的乡村教师。事情的起因是三年前的一条朋友圈。

    我替班里一个白血病学生发起了一场募捐,筹到了83.7万元。

    孩子做完骨髓移植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在ICU里挣扎了43天,最后还是走了。

    剩下的14.2万元,我一分没动,全部捐给了另一名贫困学生做心脏手术。

    但没有人记得这些。他们只记得一个数字:80万。2024年9月,

    一篇题为《乡村女教师骗走白血病患儿80万救命钱》的文章在全网刷屏。文章里说,

    我虚构了学生的病情,伪造了医院的收费单,用孩子的死亡博取同情,

    把80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文章的作者叫方远,

    是一个拥有两百万粉丝的“正义调查记者”。他在文章里写:“何念慈拿着孩子们的血汗钱,

    在城里买了房。那个‘去世’的孩子,说不定还活着。”文章发出后的第一个24小时,

    我被十五万人骂上了热搜。第二个24小时,我的手机收到四千多条死亡威胁。

    第三个24小时,我任教的学校被人在墙上喷了“骗子学校”。第四个24小时,

    我妈妈的杂货店被人砸了。第五天,我收到了法院传票——不是方远告我,

    是我的捐赠人告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捐了五十块钱,

    她说要代表“所有被骗的善良人”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方远在传票寄出的那一天,

    发了一条动态。他晒出了自己新书的封面,配文是:“真相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今天是第127天。昨天深夜,我在方远的家乡找到了那个“证据链”上一直缺失的人。

    她叫赵春梅,是方远老家村里的前会计。她给了我一个U盘。

    里面是方远经手的每一笔扶贫款的去向。有一笔80万,数字很眼熟。1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叫陈小禾,是我们班最安静的学生。安静到有时候我在课堂上点名,

    他举手说我都会愣一下——哦,原来陈小禾也在啊。他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桌子左上角永远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这周的作业安排。他说他记性不好,怕忘了写。

    其实他记性是全班最好的,每次听写都是满分。他只是怕。怕什么呢?后来我才知道,

    他怕自己突然有一天不来上学了,作业没人知道。

    他是在四年级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三周查出白血病的。那天他没有来上课,我给他妈妈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何老师,小禾……小禾在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是白血病。”我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手指冰凉。然后我站起来,

    跟校长请了假,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到了县医院。他在病床上躺着,

    比上周五放学的时候瘦了一圈。看到我进来,他笑了一下,说:“何老师,

    我可能要请很久的假了。”我说:“没事,老师给你留着座位。”他在县医院住了七天,

    然后转到了省城的大医院。确诊报告我看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型。

    医生说治愈率大概有60%,但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费用大概在60万到80万之间。

    80万。陈小禾的爸爸在工地上搬砖,一个月挣四千多。他妈妈在村里的玩具厂做缝纫工,

    一个月三千。他们全家一年的收入,加起来不到十万。80万,他们要不吃不喝攒八年。

    何况他们还得吃饭,还得生活,还得给陈小禾治病。我那天晚上回到家,

    坐在床上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我发了那条朋友圈。2那条朋友圈我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

    不是因为我怕被人说矫情,

    是因为我怕写出来的东西不够动人、不够真诚、不够让看到的人愿意停下来读一读。

    我知道互联网是什么样的。你写一百个字,人家可能只看前两行。你写一千个字,

    人家可能连点开都不愿意。你要在最短的篇幅里,

    让一个陌生人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掏钱。我写了删,删了写,

    最后发出去的版本是这样:“我是何念慈,XX省XX县XX镇中心小学的语文老师。

    我的学生陈小禾,今年十岁,确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目前住在省儿童医院血液科。

    医生说骨髓移植的费用大概需要80万。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农民,

    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我是他们的老师,我没有80万,但我有一条朋友圈,

    和一百多个关注我的学生家长。我想试试,把这件事说出来,会不会有人愿意帮帮这个孩子。

    我的手机号是XXX,我的身份证号是XXX,我的教师资格证编号是XXX。

    所有捐款我会每天在朋友圈公示使用明细,一分钱都不会乱花。

    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承诺。

    :陈小禾在病床上的照片、他的诊断证明、他爸爸妈妈的身份证照片、我的教师资格证照片。

    我把能给的个人信息全部给了。我想的是,如果一个人要捐钱,他至少要知道钱给了谁。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我心想,算了,可能没人看。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是班上一个学生家长转发了朋友圈,

    配了一段话:“何老师是我们孩子的老师,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又震了一下。

    又一个家长转了。又一下。又一下。三个小时后,

    我的微信好友申请从一百多个变成了六百多个。转账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一百块的。

    每一条转账备注里都写着同一句话:“祝陈小禾早日康复。”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转账,

    备注是“我也是妈妈,希望孩子快点好起来”。转账金额:5000元。我拿着手机哭了。

    不是为了这5000块钱哭,

    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拿出5000块钱这件事哭。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当时真的这么想。3筹款持续了二十三天。二十三天里,

    我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两千多人的捐款,总额83.7万元。我每天晚上坐在书桌前,

    当天的每一笔捐款——金额、时间、转账人的微信昵称或备注姓名——全部手写在笔记本上,

    然后把笔记本拍照发到朋友圈。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捐款明细必须当天公示,

    超过晚上十二点就算我失职。二十三天,我做到了二十三天。有人提醒我:“何老师,

    你把手机号公开了,小心有人骚扰你。”我说:“有人骚扰我,最多就是骂我几句。

    但万一有想捐款的人找不到我,耽误的是小禾的命。”这二十三天的每一分钟,

    我都在赌一个孩子的命。骨髓移植的手术定在了11月。陈小禾在移植仓里待了二十八天。

    他爸爸在外面租了一个两百块钱一个月的隔断间,每天给他送饭。

    他妈妈在医院走廊的折叠椅上睡了二十八天。移植那天,他爸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声音抖得不像话:“何老师,小禾进去了。”我说:“他一定会出来的。

    ”他在移植仓里待了二十八天之后,转到了普通病房。我以为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了。

    我错了。移植后的第三十七天,陈小禾开始发烧。第三天,烧到了四十度。第五天,

    医生说是重度移植物抗宿主病——移植进来的造血干细胞在攻击他自己的器官。第七天,

    他转进了ICU。我在ICU门口见到了他的妈妈。她靠在墙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嘴唇干裂出血,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她看到我,没有哭,只是说了一句:“何老师,

    小禾说他想回学校上课。”我在ICU门口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说,抗宿主病是骨髓移植后最危险的并发症之一,孩子的肝脏、肠道、皮肤都在被攻击。

    他们会尽最大努力,但……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那个“但”字后面是什么。

    4陈小禾在ICU里挣扎了四十三年。四十三个日夜,

    他的妈妈每一天都在ICU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她不走,不睡,不怎么吃东西。

    护士劝她去休息,她摇头。病友家属给她递水和面包,她接了,放在旁边,不吃。

    她在等一个结果。不管那个结果是什么。第四十三天的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陈小禾爸爸的电话。我接起来,没有声音。过了大概十秒钟,他说话了:“何老师,

    小禾走了。”他说的不是“去世了”,不是“不在了”,

    不是任何需要体面地绕开死亡本身的词汇。他说的是“走了”。就像在说:孩子放学了,

    回家了。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他今年才十岁。他想当医生,他在作文里写过,

    因为“医生可以把生病的人治好”。他想治好别人,但他没有治好自己。我在想,

    他便利贴上的作业安排,写到这周五就没了。因为他只计划到这周五。葬礼我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我怕我站在那个小小的棺材前面,会问自己一个问题:何念慈,

    你筹了八十多万,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八十多万,这个命,

    从一开始就救不回来?我怕这个问题会把我吃掉。5陈小禾去世后,

    剩下的捐款是14.2万元。我做了三件事。第一,

    我把所有捐款的明细、使用记录、医院收费单、剩余金额,全部整理成了一份PDF文档,

    发在了朋友圈和微博上。文档一共八十七页,每一页都有医院的公章。第二,

    我联系了所有捐款金额超过一千元的捐赠人,

    单独私信告诉他们陈小禾已经去世、剩余金额是14.2万元,

    询问他们希望如何处理剩余款项。根据他们的意愿,

    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同意将剩余款项转捐给其他贫困患者。第三,

    我把这14.2万元转捐给了班里另一个学生——一个叫刘雨桐的女孩,先天性心脏病,

    急需手术。我把转捐的医院证明、手术确认书、刘雨桐父母的同意书全部公示,

    每一份都有签字和手印。事情到这里,我以为就结束了。我没有意识到,

    从陈小禾去世的那一刻起,这个故事就不再是我的故事了。它变成了一个素材,

    一个可以被人任意解读、任意裁剪、任意使用的素材。而解读它的人,

    不是靠教书育人吃饭的,是靠别人的眼泪吃饭的。

    6方远的文章是在陈小禾去世一年后发出的。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

    我已经带着新一届的学生上了两个学期的课。陈小禾的座位早就坐了别的孩子,

    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有时候会恍惚一下,

    觉得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的还是陈小禾,便利贴还贴在桌角。但生活就是这样。一个人走了,

    另一个人会来。不是因为你忘了,而是因为活着的人还要活。

    方远的文章标题很长:《独家调查|乡村女教师何念慈骗捐80万:白血病患儿疑未去世,

    救命钱去向成谜》文章的结构很“专业”。第一段是“事件回顾”。

    他用一种看似客观的语气复述了陈小禾的病情和我的募捐,

    但每一个关键信息都被替换成了暗示性极强的表述。

    “据称”“自称”“根据何念慈单方面的说法”……他用了十七个这样的词,

    像是有人在“据称”和“自称”上划了一条线,

    让你读完每一句都想问一句:她说的是真的吗?第二段是“疑点分析”。

    他列了四个“疑点”:疑点一:陈小禾的死亡证明为何没有公开?——他不知道的是,

    我在陈小禾去世后的第三天就在朋友圈贴过死亡证明的照片,

    只是那条朋友圈被淹没在后续的信息里,他没有去找,或者不想去找。

    疑点二:83.7万元的捐款为何只用了69.5万元?——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把每一笔支出的医院收费单按时间顺序排好,做成了八十七页的PDF。

    我甚至可以告诉他,

    剩下的14.2万元转捐给了谁、在哪家医院、哪天做的手术、手术结果如何。

    疑点三:何念慈在募捐结束后不久就按揭了一套二手房,首付从何而来?——他不知道的是,

    那套房是我爸妈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又跟亲戚借了十几万,给我凑的首付。

    我爸妈在村里开杂货店,一年挣不到三万块,他们攒了二十年。方远没有问我,

    也没有问我爸妈。他直接写了,然后让读者自己去“联想”。

    疑点四:那个“去世”的陈小禾,真的去世了吗?——这句话是整个文章里最恶毒的一句。

    他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一个事实支撑这个质疑。他只是把疑问句扔在那里,

    让读者自己去得出结论。而读者会得出什么结论?当然是“何念慈在骗人”。

    因为如果一个孩子真的死了,怎么会有人怀疑他“没有去世”呢?除非他根本就没有死。

    这篇文章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记者多次联系何念慈本人,截至发稿前未获回复。

    对于这起涉及数十万善款的‘募捐疑云’,我们将继续追踪报道。”我为什么没有回复?

    因为他在“多次联系”我之前,

    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写过一封邮件、留过一条私信。

    “未获回复”的前提是“联系过”。他没有联系过我。但他写了“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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