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时候,林芝芝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脸色苍白,眼圈发红,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哭了很久。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捏着纸巾的手微微发颤:“澜夕姐,你终于来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懒得看她演戏:“有话直说。”
她眼泪瞬间落下:“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那天晚上先跑了。”
“可我这两年也不好过。那天晚上,我也受了伤,差点死在那里。”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给自己洗白,也像是在把自己摆成另一个无辜受害者。
我安静听着,指尖贴着杯壁,没有打断她。
林芝芝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更委屈。
“澜夕姐,你就帮帮我吧,也是帮你自己。”
我笑了一声:“帮我自己?这话从何说起?”
或许是我话里的冷意太重,她顿住了。
过了好半晌,她刻意放慢语速:“你不怕那些事被人知道后,别人怎么看你吗?”
“你不怕砚沉哥以后,再也没办法碰你吗?”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突然冻住了。
我猛地攥紧水杯,指骨泛白,连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发疼。
“原来你不是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慢慢开口,“你只是笃定我不敢说。”
林芝芝脸色变了变。
我死死盯着她:“你跟赵霖本来就认识。那天,是你故意约我去的,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把她那层温软的皮相划开了。
林芝芝眼底的慌乱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秒,她就猛地红了眼眶,像是被我逼得站都站不稳。
她扑过来要抓我的手:“澜夕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没想到会出事……”
我被她触碰的地方像爬满了蛆虫,几乎是本能地抽回手。
桌上的水杯被带落,碎玻璃溅了一地。周围视线瞬间聚拢。
林芝芝哭得更惨:“澜夕姐,求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咖啡厅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傅砚沉大步走来,视线扫过一地的狼藉和我冷硬的脸。
他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将林芝芝护到了身后:“怎么回事?”
林芝芝像看见救命稻草:“砚沉哥,我只是听说澜夕姐不愿好好作证,想跟她谈谈……”
傅砚沉眉眼压低,声音带上怒意:“沈澜夕,你一定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吗?”
早就燃成灰烬的心脏还是像被灼烧了一下。
他不问缘由,不看我一眼。只要林芝芝掉眼泪,错的就一定是我。
我没解释,只是努力挺直背脊:“你来得正好。”
“我现在就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做伪证,明天在法庭上我只会说出事实。”
傅砚沉皱着眉看我:“澜夕,别再闹了。芝芝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