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霖对她起了歹心我被连累？还是……她为了救自己把我卖给了赵霖？
我离开诊所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雨丝落在脸上，我却没有躲。
我站在路边，远远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
那扇门藏在荒草后面，像一张沉默的嘴。
它吞掉了我两年的人生。
现在，又有人想让我亲手替它封口。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刚出电梯，我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砚沉。
他瞥了一眼我鞋边沾着的泥，声音沉冷：“你去了哪里？”
“与你无关。”我越过他去开门。
傅砚沉一把攥住我开门的手：“周律师说，你今天私下查了旧路那边的事。”
我扯了扯唇角：“消息挺快，一直找人盯着我呢？”
“沈澜夕。”他压着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会让你的证词失去可信度？”
我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来找我，是怕我查到真相，还是怕我不能再被你们利用？”
傅砚沉脸色一沉，我又补充：“对了，你知道林芝芝和死者认识吧？”
赵霖家属一直坚持那晚他跟林芝芝在一起，林芝芝又说不清，才会一直被咬死。
他眉头皱得更紧：“那又怎么样，芝芝告诉我，是赵霖一直单方面纠缠她。”
“你不要把事情弄得复杂，更不要恶意揣测芝芝。”
“恶意？”我看着这张脸，心口像被钝刀生生剖开，冷风倒灌。
“傅砚沉，这两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傅砚沉眸色微微一变：“我也想问你，不就是我在纪念日提前离开吗？”
“你回来就跟疯了一样，要离婚，要搬出来，看见芝芝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他疲惫道：“我解释过无数次，芝芝就是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可你就是不信，我也很累。”
又是这一句，轻易堵死我想开口的欲望。
“我错了。”我扯起嘴角，心脏却碎成齑粉，“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不该介入你们。”
傅砚沉表情一僵：“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他顿了顿：“等庭审结束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行吗？”
“结束之后？”我眼眶酸得发疼，却没有眼泪。
“傅砚沉，你每一句以后，对我来说，都太晚了。”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板隔绝了他错愕的视线。
而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后背抵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外面安静了很久，然后，脚步声远去。
傅砚沉走了。
我坐在黑暗里，指尖冰凉。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林芝芝发来的消息：【澜夕姐，我们见一面吧。】
咖啡厅里暖气十足，玻璃窗外的天色压低，像一块迟迟不肯落下来的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