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林曼在警察找到她之前失踪了。
她的办公室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电脑硬盘遭到格式化，私人账户里的钱也全部转去了境外。
母亲醒来后，却否认林曼参与绑架。
“那个林字，不是林曼。”
她的嗓音依旧虚弱。
“是林港。”
林港不是一个人。
而是栖颜集团最早的一座原料仓库。
母亲被绑架期间，曾听见顾承山打电话。
他让对方把方倩留下的东西送去林港销毁。
至于那个对方是谁，她没有听清。
“妈，推方倩下楼的人到底是谁？”
母亲闭上眼。
“顾承山。”
“方倩查到他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金，约我在公司见面。”
“我赶到时，正好看见顾承山把她推下露台。”
顾承山发现母亲后，将她打晕带走。
他们给方倩换上母亲的衣服，戴上母亲的首饰。
尸体摔得面目全非，再加上有人篡改鉴定结果，所有人自然以为死者是母亲。
顾妍又剪辑了我和母亲的争吵录音。
他们原本想让我背上逼死母亲的骂名，再利用舆论逼我放弃继承权。
如果我不签，顾妍便会用那支带有我指纹的针制造新的案件。
我听得浑身发冷。
“林曼呢？”
母亲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可死亡鉴定机构是她联系的。”
温砚坐在床边削苹果。
他削得坑坑洼洼，半个苹果最后只剩下鸡蛋大小。
“姐，你不是不愿意怀疑她。”
“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比选口红色号还差。”
母亲看着那个可怜的苹果。
“你还是别削了。”
“人家心疼你才削的！”
“再削两刀就只剩核了。”
姐弟俩大眼瞪小眼。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散了一点。
当天下午，我和温砚去了林港。
警方正在搜查仓库，我们则在门口等消息。
温砚嫌仓库的灰会堵毛孔，把脸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工作人员差点把他当成可疑人员按住。
“我是受害者家属！”
“哪有可疑人员背香奈儿化妆箱的！”
仓库深处摆着几台废弃粉碎机。
警方在焚烧炉里发现大量账本残页，却没有找到方倩搜集的原始证据。
温砚绕着焚烧炉走了两圈，忽然盯住旁边的化妆品样品柜。
柜子里的旧口红全被熔化了。
只有一盒假指甲保存完好。
“方倩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这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出紫光灯照向甲片。
其中一枚甲片上出现了一串数字。
那是用隐形荧光胶写下的保险柜密码。
方倩生前喜欢做美甲。
她知道顾承山会检查电脑和文件，却不会在意一盒廉价甲片。
保险柜藏在样品柜背后。
我们刚输入密码，仓库大门突然落锁。
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温砚吓得一把抱住我。
“知意，你先说句话。”
“怎么了？”
“你不说话，人家分不清抱的是你还是鬼。”
汽油味很快飘了进来。
门外有人点燃了焚烧炉旁的纸箱。
火舌沿着地面迅速蔓延。
保险柜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账本，只有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出现林曼留下的视频。
她坐在镜头前，笑着举起一份文件。
“想要方倩的证据，就让温岚一个人来见我。”
“否则，你们会和这间仓库一起烧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