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薇拿走的当然是假文件。
真正数据早被隔离。
但她不知道。
两小时后,她联系了海外买家。
交易地址和十二年前一致。
父亲等了七年的证据链闭合了。
经侦在机场控制了林薇。
同时被带走的。
还有陆氏两名旧董事。
陆成则直到那一刻才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工具。
他来找我时,已经没了从前的体面。
“南乔,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想拿到母版。”
“我没参与当年的事。”
我点头。
“我知道。”
他愣住。
“那你放过我。”
“凭什么?”
“七年夫妻。”
我笑了。
“你拿这四个字逼我净身出户时。”
“怎么没觉得它值钱?”
他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陆氏没有因为我一句话破产。
真正让它倒下的,是它自己的账。
盛皇撤掉过桥资金后。
董事会开始追查历史成本。
虚增利润和关联交易全部暴露。
股价连续跌停。
银行抽贷。
供应商停止赊账。
这一次,没有人替它兜底。
陆成则站在公司大厅里。
亲眼看着自己的名字被摘下。
我没有去看热闹。
我回了五号厂。
十三名留下的工程师已经开工。
另外十四个人里。
也有六个人重新递了申请。
我全部让陈老重新面试。
不是因为他们背叛过我。
而是因为公司不能再靠忠诚运转。
它要靠制度。
一个月后,新工艺完成验证。
极光重新拿下那笔海外订单。
敲钟那天,我没有邀请陆家任何人。
父亲站在人群最后面。
赵叔和陈老都在。
我只戴了母亲留下的旧表。
仪式结束后,律师把离婚案卷给我。
里面夹着第一章那组床照。
他问我。
“现在可以销毁了吧?”
我拿起其中一张。
“再留一份。”
他有些不解。
因为有件事,连陆成则都不知道。
这组照片不是他最先伪造的。
三个月前,是我先让人放出去的。
那时我已经发现林薇在找母版。
也查到陆成则偷偷调查母亲旧档案。
但我没有证据。
我需要他们主动把我赶出陆氏。
更需要那份历史经营责任确认书。
只有彻底切断共同经营关系。
他们后面的每一步才与我无关。
陆成则以为那天他终于赢了我。
其实从他盖下公章的一刻起。
他就替我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律师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早知道会离婚?”
我摇头。
“我只知道他会选利益。”
“至于婚姻。”
“是他自己扔掉的。”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母亲墓前。
把那只旧U盘放在碑前。
风吹过草叶。
我忽然想起她视频里的那句话。
公司可以被抢。
能力抢不走。
我轻轻笑了。
“妈。”
“这次我没有守陆氏。”
“我重新做了一家。”
墓园外,父亲一直没有进来。
他欠母亲一句解释。
也欠我七年。
我没有立刻原谅他。
有些关系可以重建。
但不能因为真相出现就自动复原。
陆成则后来给我写过一封信。
他问我最恨他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
不是出轨。
也不是那场净身出户。
我最恨的是七年前最难的时候。
我曾经把后背放心交给他。
而他把我的信任当成了漏洞。
风又吹过来。
母亲墓前的白花轻轻晃动。
我转身往山下走。
手机响了一声。
是五号厂发来的检测结果。
【新工艺最终验证通过。】
我站在晨光里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投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