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我那娇生惯养的弟弟挡下穿心毒镖,九死一生。醒来后,我看着他,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可他却站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你是府里的下等侍卫,而我,是你的主子。”我心中冷笑。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后谁才是谁的主子。1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雕梁画栋的屋顶,熟悉的熏香气味,
这里是我的房间。一个身影逆光站立在床前,轮廓纤细,衣着华贵。是顾锦安,
我那被整个将军府捧在手心里的好弟弟。他见我醒来,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算计。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围猎场上,
那支淬了剧毒的镖,本是冲着顾锦安的心口去的。是我,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他推开,
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致命一击。毒镖穿透肩胛,剧痛与黑暗是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现在看来,我活下来了。可这家伙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救了他性命的亲哥哥。
倒像是在看一条躺在地上,随时可以任他处置的狗。我决定赌一把。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牵动了伤口,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他,眼神里刻意装满了茫然与戒备。
“你……是谁?”我问。顾锦安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令人作呕的得意。
他缓缓俯下身,锦衣华服上的金线刺痛了我的眼睛。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是府里的下等侍卫,冲撞了本公子,才受此重伤。”他的声音轻柔,
却像淬毒的刀子。“而我,是你的主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扔进了冰窟。这就是我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弟弟。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一个心安理得享受着一切,却随时准备将我推入深渊的成年巨婴。他想趁我“失忆”,
夺走我的一切。世子之位,将军府的继承权,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好。好得很。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翻涌的杀意,再次抬起时,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恐惧与顺从。“主……主子?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顾锦安很满意我的反应,直起身,
恢复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念在你救驾有功,本公子就不追究你的过失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惠。“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去该去的地方当差。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满室的寂静与冰冷。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胸口的伤很痛,但比不上心里的冷。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继母柳氏,顾锦安的亲娘。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端着一碗参汤,
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容。“渊儿,你终于醒了,可把为娘的担心坏了。”她坐在床边,
眼圈微微泛红,演得一副慈母心肠。如果不是我知道她背地里那些肮脏手段,
恐怕真的会被她骗过去。她用汤匙搅动着参汤,
看似不经意地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来了,试探。我摇了摇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有很亮的光,
然后……就很痛。”我刻意表现出努力回忆却无果的痛苦模样。
柳氏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就被关切所掩盖。“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大夫说你伤了脑袋,能醒过来就是万幸。”她将汤碗递到我嘴边,“来,把参汤喝了,
好好补补身子。”我看着那碗浓稠的汤药,里面不知加了什么料。我顺从地张开嘴,
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喂我。汤药很苦,但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这点苦,
和我将要让他们品尝的痛苦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柳氏喂完药,又假惺惺地叮嘱了几句,
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她前脚刚走,我便翻身下床,冲到痰盂边,
将刚喝下去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一阵天旋地转,我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父亲呢?
从我醒来到现在,那个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我的亲生父亲,始终没有露面。正想着,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少爷,将军有令,您既然已经苏醒,这间主院也该物归原主了。
”管家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尊敬,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冷漠。“您的新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请随我来吧。”我心中一片冰凉。他甚至不愿亲自来看我一眼,只派一个下人来传话。
我这舍命救下的,不止是顾锦安,还有他大将军府的颜面。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穿上管家送来的一套粗布麻衣。那料子粗糙得磨人皮肤。我跟着管家,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精致秀美的花园,走向府中下人居住的后罩房。
那是我以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的新住处,是一间狭小的柴房,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箱。
“这里就是您的住处了。”管家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刻都让他难以忍受。我走进柴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缓缓闭上眼睛。从将军府世子,到下等侍卫。从主院豪宅,
到阴暗柴房。这一切,只用了一天。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
“新来的,赶紧起来!二公子的马厩该清扫了!”门外是一个管事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推开门,那管事斜着眼打量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动作快点,要是耽误了二公子出门,
有你好果子吃!”我一言不发,跟着他去了马厩。冲天的臭气几乎让人窒息。
顾锦安最爱的那匹汗血宝马,正不耐烦地打着响鼻。管事扔给我一把铁锹和一只木桶。
“把这些马粪都清出去,一点都不许留!”我拿起铁锹,开始沉默地干活。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弯腰都像是酷刑。周围几个洒扫的下人聚在一起,
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瞧瞧,这就是以前的大少爷,现在跟我们一样了。
”“什么大少爷,就是个侍卫,你看二公子多受宠。”“活该,
谁让他以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忍。我必须忍。
只有让他们所有人都相信我真的失忆了,变成了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我才有机会查清当年的事。查清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深夜,我悄悄溜出柴房,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我解开衣服,借着月光检查自己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我伸出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
一股细微的麻痹感顺着指尖传来。这毒镖,果然不是寻常之物。它的毒性并非致命,
而是会缓慢地侵蚀人的经脉,让人武功尽失,变成一个废人。好毒的计策。
他们不仅要夺走我的身份,还要彻底废掉我。我正思索着,不远处传来两个老仆的交谈声。
“你说这大少爷也真是可怜,亲娘死得早,现在又……”“嘘!小声点!
想被柳夫人割了舌头吗?”“怕什么,都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可惜了,当年夫人在的时候,
对我们下人多好啊。可惜夫人身边那些忠心的老人,全被柳夫人找借口给发卖了。”“是啊,
一个不留,全赶出去了……”声音渐行渐远。我站在黑暗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发卖了所有旧仆。柳氏,你到底在掩盖什么?回到柴房,我刚躺下,门又被一脚踹开。
顾锦安的几个跟班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手里还端着一碗滚烫的茶水。他走到我床前,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听说你受伤了,我们特地来‘看望看望’你。
”他故意加重了“看望”两个字。下一秒,他手一歪,整碗热茶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灼烧的剧痛瞬间传来。我猛地坐起,死死地盯着他。那跟班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随即又恼羞成怒。“看什么看!一个下人,还敢瞪主子不成!”“二公子说了,
你这条命都是他给的,别给脸不要脸!”他们大笑着,推搡着离开了柴房。
我看着手臂上迅速红肿起泡的皮肤,闻着空气中廉价的茶香。眼神中的杀意,
再也无法抑制地翻涌起来。顾锦安。柳氏。还有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百倍,千倍地还回去。2第二天清晨,
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提着药箱走进了柴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眉目清秀,神情淡然。
“我是苏大夫的女儿苏清言,奉夫人之命,来为你换药。”她的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泉水。
我默默地坐着,解开上衣,露出伤口。苏清言看到我手臂上新的烫伤时,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她熟练地为我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轻柔而专业。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胸口的伤处时,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你的伤口……恢复得比我预想中要快很多。”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我,带着探究。
“按理说,中了那种奇毒,你的内息应该紊乱,伤口愈合会非常缓慢才对。”我心中一凛。
这个医女不简单。我常年练武,内力深厚,身体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中毒之后,
我更是暗中运功逼出了一部分毒素,才让伤势好转得如此之快。没想到,
竟被她一眼看了出来。我移开视线,继续扮演那个木讷迷茫的角色。“我……不知道。
”苏清言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替我包扎好。临走前,她留下了一瓶药膏。“这是烫伤药,
记得按时涂抹。”她说完,便提着药箱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人,
或许可以利用。上午,顾锦安又要外出打猎,狐朋狗友们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下人队伍里的我。“你,过来!”他用马鞭指着我,“今天你来当马夫。
”这是一种**裸的羞辱。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顾长渊的骑术独步青云。如今,
却要为这个草包弟弟牵马。我低着头,恭顺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缰绳。“是,二公子。
”在去往猎场的路上,我故意表现得笨手笨脚。不是牵错了马,就是缰绳脱手,
好几次差点让顾锦安从马上摔下来。他的朋友们都在旁边看笑话,发出阵阵哄笑。
顾锦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握着马鞭的手都在发抖。他从小就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文韬武略样样不如我,最是好面子。今天在朋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肺都要气炸了。
到了猎场,他更是没什么收获,眼睁睁看着朋友们满载而归,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府中,他一进门就把马鞭狠狠摔在地上。“我的玉佩呢?”他摸着空荡荡的腰间,
厉声喝问。“我那块西域进贡的羊脂玉佩不见了!肯定是在路上丢的!”他恶狠狠地瞪向我。
“一定是你这个废物干的好事!是你偷了我的玉佩!”他身边的跟班立刻会意,
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好大的狗胆!竟敢偷主子的东西!”“快把玉佩交出来!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我没有偷。”“还敢狡辩!”顾锦安怒吼道,“给我搜!
”柳氏闻讯赶来,看到这副场面,不问青红皂白,立刻沉下脸。“真是反了天了!家贼难防!
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送去柴房,用大刑伺候!”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刻骨的恶毒。
这就是我曾经敬重的继母,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在几个家丁要上前来绑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且慢。
”苏清言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手里依旧提着她的药箱。“我刚为他检查过伤口,
他胸前伤势严重,内里筋骨俱损,连抬起手臂都十分困难。”她走到我身边,
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和顾锦安。“请问,一个连重物都拿不起来的重伤之人,
是如何在颠簸的马背上,从二公子腰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块沉甸甸的玉佩呢?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逻辑清晰,一针见血。顾锦安的脸色顿时一僵。
柳氏也被问得哑口无言。我低下头,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瞟向了顾锦安身边那个为首的跟班。那个昨天用热茶烫我的家伙。
我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却足以让敏锐的苏清言捕捉到。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跟班眼神躲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苏清言忽然开口道:“说起来,
盗窃重物,为了方便逃跑,窃贼通常会选择将赃物藏在自己身上最贴身的地方。”此言一出,
那跟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顾锦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死死盯住那个跟班。“把他给我按住!”几个家丁立刻扑了上去,在那跟班怀里一摸,
果然摸出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羊脂玉佩。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顾锦安为了泄愤,自导自演的一出栽赃嫁祸的戏码。顾锦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众人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中,恼羞成怒到了极点。“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一脚踹在那个跟班心口,还不解气,又冲上去拳打脚踢。柳氏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顾锦安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父亲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只是派人来传话,轻飘飘地训斥了顾锦安两句“胡闹”,
便再无下文。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有没有被冤枉,有没有受委屈。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天边最后一道晚霞被黑暗吞噬。心,也跟着一同沉了下去。这个所谓的家,所谓的父亲,
已经不值得我再抱有任何幻想。从今往后,我顾长渊,只为自己而活。为我惨死的母亲而活。
3栽赃不成,反倒当众出丑,顾锦安对我的憎恨又加深了一层。他不敢再明着对我下死手,
便想出了更恶毒的法子来折磨我。他把我从马夫的差事上撤了下来,
罚我去守着府中一处荒废的院落。那座小院,是禁地。因为那里,存放着我生母所有的遗物。
自我母亲去世后,柳氏便下令封了那座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美其名曰,睹物思人,
怕将军伤心。实际上,她只是想抹去我母亲在这个家里存在过的一切痕G。
顾锦安把我派到这里,就是要用我母亲的死,来时时刻刻刺痛我,羞辱我。可他不知道,
他这个愚蠢的决定,正中我的下怀。我拿着扫帚,平静地走进了那座荒草丛生的小院。
院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母亲在世时的模样,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仿佛能看到,
母亲曾坐在这石凳上刺绣,曾站在这海棠树下微笑。物是人非。
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愤怒攫住了我的心脏。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开始仔细地打扫院落。白天,我清理杂草,擦拭门窗,让小院恢复了些许生机。到了夜晚,
万籁俱寂,我点亮一盏油灯,走进了母亲的卧房。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我抚摸着母亲曾经用过的梳妆台,打开每一个抽屉。空的。所有贵重的首饰,
想必早就被柳氏收入囊中。我不甘心,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整个房间。墙壁,地板,
床榻……终于,在床底深处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下,我摸到了松动。我用力撬开地砖,
一个尘封的暗格出现在眼前。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暗格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支造型古朴的银簪。我翻开日记,
母亲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日记里记录的,都是她嫁入将军府后的一些日常。起初,
字里行间充满了新婚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但随着柳氏作为侧室进门,
日记的基调开始变得压抑和忧虑。母亲在日记里写道,
她无意中撞见柳氏与一个陌生男人在花园私会,举止亲密。她还发现,柳氏的账目很有问题,
似乎在偷偷转移府中的财产。母亲起了疑心,开始暗中调查。然而,日记到这里,
就戛然而止了。最后一页,只留下一个仓促写下的“柳”字,墨迹甚至都化开了。
我死死地握着日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私会。账目。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柳氏,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拿起那支银簪,簪子的尾部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
像是一朵祥云,又像是一把钥匙。我正研究着,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将东西收好,恢复原状。“谁?”我警惕地问。“是我。”苏清言推门而入,
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不放心你的伤,
顺便给你送些吃的。”她将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粥。
“夫人的禁令,府里没人敢给你送饭,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她的话语很平淡,
却让我心中划过暖流。在这座冰冷的府邸里,她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们相对而坐,
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地吃着东西。“为什么帮我?”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苏清言放下筷子,
看着我。“我父亲是医生,他教我,医者仁心。我看不惯他们那样欺负一个病人。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我决定再试探她一步。我拿出那支银簪,递到她面前,
半真半假地说道。“这是我醒来后,身上唯一的旧物,可我却想不起它的来历。
”“苏姑娘见多识广,可认识这个标记?”苏清言接过簪子,仔细端详了片刻,
忽然脸色一变。“这个标记……是城中最大钱庄‘四海通’的信物!”四海通?
我从未听说过母亲和这家钱庄有任何瓜葛。苏清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持有这种信物的人,可以调动四海通钱庄的所有资源。这支簪子,一定非常重要。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决断。“顾公子,我知道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把这支簪子带出府,送到四海通钱庄去。”“也许,
那里有能帮你的人。”我看着她,心中巨震。她这是在向我表明立场,她愿意成为我的盟友。
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她的信任,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复仇之路的前方。我点了点头,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多谢。”苏清言小心地将簪子贴身收好。
“你多保重。”她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顾锦安还以为,把我关在这座废院里,是一种折磨。他正洋洋得意地享受着他的胜利。
他不知道,他亲手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大门。而我,即将获得我复机的第一份,
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助力。游戏,才刚刚开始。4苏清言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
她就借着送药的机会,再次来到了小院。她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告诉我。
“簪子已经送到四海通了。”“钱庄的大掌柜一见到信物,立刻秘密见了我。
”我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尚未平复的震惊。“那位掌柜,叫福伯。他说,
他是你母亲当年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家仆,对你母亲忠心耿耿。
”“当年你母亲预感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便提前将他安排出府,让他带着大部分嫁妆产业,
在外成立了四海通钱庄,以备不时之需。”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母亲……她早就预料到了柳氏的歹毒。她为我留下了这样一条后路。“福伯说,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少主的信物。他得知你的遭遇后,气得当场就砸了杯子。
”“他说,从现在起,整个四海通钱庄,所有的资金,所有的人脉和情报网络,
都任凭你调遣。”“他让我转告你,少主,该回家了。”一股热流涌上我的眼眶。我强忍着,
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母亲在天上,依然在守护着我。我深吸一口气,
对苏清言郑重地行了一礼。“苏姑娘,此番大恩,顾某没齿难忘。”苏清言连忙扶住我。
“不必如此。能为你母亲这样的奇女子完成遗愿,是我的荣幸。”她的脸上,
带着由衷的敬佩。我心中百感交集。有了四海通钱庄这个巨大的助力,
我就有了和柳氏一党抗衡的资本。复仇的棋盘,现在由我来落子了。几天后,府中张灯结彩,
一派喜庆。原来是父亲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招待朝中几位重要的同僚。
这是一个展示家族实力的好机会。柳氏自然不会放过,她极力在父亲面前举荐顾锦安,
让他全权负责此次宴会的安保事宜。父亲竟然也同意了。顾锦安小人得志,
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看见了吗?
这才是将军府未来的主人该有的样子。”他用马鞭指点着手下的护卫,意气风发。
为了继续刁难我,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最清闲,也最不可能出事的岗位。——守后花园。
“你就待在那儿,别出来给我丢人现眼。”他轻蔑地说道。我低头领命,心中冷笑。后花园?
那正好方便我行事。宴会前一天,我通过四海通的情报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父亲在朝中的一个对手,吏部侍郎张大人,打算在宴会上给父亲一个难堪,让他当众出丑。
具体计划,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派人潜入府中,制造混乱。好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
我立刻让福伯安排下去。顾锦安,你不是想出风头吗?我就给你送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让你亲手为你自己的愚蠢和狂妄,拉开覆灭的序幕。我站在暗处,
看着顾锦安不可一世的背影,眼神冰冷。你以为你在明,我在暗。你错了。现在,是我在暗,
而你,和整个将军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暴风雨,就要来了。我充满了期待。5宴会当晚,
将军府灯火通明,宾客云集。高官显贵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