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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谭晟站在原地，没有追来。
但搬运工刚把东西装上车，婆婆忽然冲出来，拦在车前面。
“东西不能拿走！”她双手展开，死死护住车门。
“里面有我们谭家的东西，你们分都没分，凭什么就这么拿走！”
保镖上前一步。
我摆了摆手，让他退后。
“你要拦，可以。”我看着她。
“但我建议你今天就联系律师，把财产清单列出来，我们通过法院走流程。”
“到时候，那三家壳公司的账也一起查，谭晟转移的一千二百万也一并讨论。”
婆婆的手慢慢放下来。
“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说，“我只是在告诉你程序。”
她站在那里，身子微微有些颤，眼睛里的愤怒一点一点变成了别的东西。
像是害怕，又像是不甘。
谭晟从门里走出来，站到她身边，把她往后拉了一下。
“妈，别闹了。”
他声音很平，但我听得出里面的力竭。
婆婆猛地转头看他。
“谭晟你怎么还不说话！你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没有回答。
我上了车，车窗没关，最后一句话透过窗玻璃送出去。
“谭晟，再见。”
车动了。
后视镜里，他站在别墅门口，人影越来越小。
离婚诉讼的第一次庭审，定在了十天后。
这十天里，谭晟没有消停。
先是通过中间人来找我谈，被我律师挡回去了。
然后他找到了我一个关系一般的亲戚，让对方出面做调解，也没用。
最后他自己出现在了我父亲公司楼下，想见我父亲。
门卫问了一句，父亲那边只回了两个字：
“不见。”
谭晟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走了。
姜竹湾那边也出了变故。
谭晟把她赶走之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给我发了条消息。
“贺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没有回复，但把消息截图发给了李律师。
没多久，李律师那边传来消息。
“姜竹湾今天主动联系了我，说她愿意提供证词，把谭晟这几年的账目问题全说出来。”
“她手里有一份内部账，是谭晟自己给她存的，让她帮他保管。”
我想了想，回复了四个字：
“让她来吧。”
姜竹湾来的那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裙子，肚子已经微微有些显了。
她坐在我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之前那种哭哭啼啼的样子了。
“贺姐，”她开口，“我先说一件事，孩子不是谭总的。”
我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怀孕的时候，谭总说，等他和你离婚，就娶我。”
“我信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我发现孩子的父亲不是他，我慌了，但又不敢说。”
“谭总一直催，说孩子是谭家的血脉，是他和你离婚最好的筹码。”
“我就......顺着他说了。”
我看着她。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抬起头。
“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三年了。”
“谭总那边，是我一时糊涂，被他哄进去的，也没持续多久。”
她说完，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谭总存给我的那份账。”
“我数了一下，里面有一张单子，是他婚后第二年，从一个工程项目里截的款。”
“我听他提过，说那个项目是你父亲帮他牵的线。”
我没有去碰那个信封。
“你把这个给我，你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