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穿成了长公主的面首。等等,这公主怎么和我BOSS长得一样?
我盯着高台上那个慵懒斜倚在凤榻上的女人,瞳孔地震了三次。那张脸——清冷的眉眼,
微抿的薄唇,
都如出一辙——这他妈不就是我那个动辄让人“滚去人事部结工资”的魔鬼女总裁陆宴清吗?
此刻这位“长公主”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扫视着阶下跪了一排的面首,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第三个,抬头。”那声音清冽得像深冬的泉水,
和陆宴清一模一样。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立正站好喊“陆总好”。
旁边跪着的小哥偷偷拽我袖子:“愣着作死?公主叫你抬头呢。”哦,我就是第三个。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脸,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凤榻上的女人原本百无聊赖的神情忽然一顿,她微微眯起眼,像在辨认什么。
我的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不会吧,她认出来了?不对,
这个世界里应该没有陆宴清这个人,她只是长得像……“你。”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左右两个侍卫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提溜起来,
直接送到了公主面前。近距离看到那张和陆宴清如出一辙的脸,我的膝盖自动发软,
差点当场跪下喊“陆总我周报马上交”。“叫什么名字?”她问。“沈……沈渡。
”我报的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名字。“沈渡。”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今晚就他吧。”就这么定了?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当然也没人打算征求我的意见——就被拖去洗刷打扮,
像一只即将被端上餐桌的白切鸡。沐浴的时候我冷静了一下,仔细捋了捋现在的情况:我,
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加班到凌晨三点猝死,一睁眼穿成了大梁朝长公主的面首。
长公主陆昭,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权倾朝野,豢养面首无数,
在朝堂民间风评两极分化——有人说她是牝鸡司晨的妖妇,有人说她是匡扶社稷的能臣。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长了一张陆宴清的脸。陆宴清,我的顶头上司,
盛恒集团的创始人兼CEO,商界闻风丧胆的铁娘子。我在她手下干了三年,
三年里被她骂哭过二十七次,骂到怀疑人生过无数次,
每年绩效都是“合格”但从未拿过“优秀”——因为她觉得“合格已经是最大的褒奖,
优秀是给需要鼓励的废物准备的”。我恨她吗?谈不上。我怕她吗?怕得要死。但诡异的是,
我对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慕。那种仰慕混合着恐惧和向往,
像飞蛾对着火焰又怕又忍不住靠近。
每次她在会议上用那副冷淡的语调说出一个精妙的商业策略,
我都会在心里暗暗叹服:这个女人,是真的强。而现在,我穿越了,成了她的面首。不是,
成了长公主的面首。我被送到公主寝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殿内烛火摇曳,
陆昭散着一头青丝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过来。”她说。我走过去,
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放下竹简,微微皱眉:“怕我?”“不……不怕。
”我嘴硬。“那你抖什么?”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在微微发抖的手,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告诉自己,这不是陆宴清,这只是长得像陆宴清的一个古代女人,
她不会让我写周报,不会让我做PPT,不会在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说“这个方案重做”。
“公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猛地一拽。我一个趔趄跌坐在榻边,她倾身靠近,那股幽冷的兰花香扑面而来,
我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桩。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脸,
目光在我脸上细细地描摹了一遍。“你这双眼睛,”她低声说,“让我想起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什么人?”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凝固了。然后她松开手,重新靠回软榻上,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脱衣服。”“啊?”“面首的职责,需要我教你?
”我当然知道面首是干什么的。但问题是我上辈子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996社畜,
猝死前的最新成就是在王者峡谷拿了五杀。这跨度也太大了,
从召唤师峡谷直接跳到公主的龙床上,中间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公主,”我艰难地开口,
“我可能……不太行。”她挑了挑眉,那个动作和陆宴清一模一样。
当年我交出一份被退回三次的方案时,她就是这样挑眉看着我说“沈渡,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不太行?”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微妙,
“是哪里不太行?”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个对话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社交技能覆盖范围。正当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女在门外禀报:“公主,边关急报,八百里加急。
”陆昭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推开我,披上外袍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动作干脆利落得像陆宴清走进会议室。我呆坐在榻上,
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心脏怦怦跳得快要炸开。她说的“想起一个人”,
是谁?我在这里辗转难眠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正在发生一件改变两国命运的大事。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一夜之后,陆昭连续三天没有召见我。
我被安置在公主府西侧的一个小院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但就是见不到她的人影。
我试图从侍女侍卫们口中打探消息,但这些人嘴比蚌壳还紧,
除了“公主很忙”之外什么都问不出来。第四天夜里,她忽然来了。我正对着一盘糕点发呆,
琢磨着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和就业前景——毕竟面首这个职业不太稳定,万一哪天公主腻了,
我得有个PlanB。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阵凉风,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
她站在光影明灭之间,脸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收拾一下,”她说,“明日随我进宫。
”“进宫?”“太后要见你。”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后的召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存在已经被更高层级的人注意到了。面首这种身份,
说白了就是公主的玩物,上不得台面。太后特意点名要见我,这背后肯定有事。“公主,
”我试探着问,“太后为何要见我?”陆昭走到窗边站定,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轮廓。
沉默了片刻,
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的话:“母后听说我养了个像极了‘那个人’的面首,
好奇罢了。”又是“那个人”。
我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数日的问题:“公主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转过身来看我,月光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冷得像冰,一半灼热得像火。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陆宴清太像了,像到我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开除。
“一个故人,”她说,“一个我以为已经死了的故人。”那天夜里她没有走。
我们并肩躺在宽大的床榻上,中间隔着一道恰到好处的距离。她背对着我,呼吸平稳而均匀,
但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因为我也没有。黑暗中我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沈渡,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上有些人明明是第一次见,
却像是认识了很久?”我的手在被褥下攥紧了。有。有的。我第一次见到陆宴清的时候,
就有这种感觉。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我去盛恒集团面试。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但我莫名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后来我才知道,
她就是陆宴清,盛恒的创始人。而我,一个应届毕业生,居然在面试时被CEO亲自面了。
面到最后她说:“你的履历不算出彩。”我的心沉下去。“但是,”她顿了顿,
“你的眼睛里有股劲儿,和我年轻时候一样。留下来,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我就这样进了盛恒。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见过陆宴清在谈判桌上以一敌十的锋芒,
也见过她在深夜办公室里独自对着落地窗发呆的背影。她好像永远精力充沛,永远无坚不摧,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撞见她在楼梯间里哭。那是公司最艰难的一个季度,
她扛着所有人的期待和压力,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但那天她以为周围没人,
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我没有走过去。我转身离开了,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从那天起,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喜欢。
一种荒唐的、不可能的、注定没有结果的喜欢。而我此刻躺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长着和陆宴清一模一样的脸,说着和陆宴清一模一样的话,
我几乎要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分清。第二天一早,
我们坐上了进宫的马车。马车不大,我和陆昭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发髻高挽,金步摇在鬓边微微晃动,
整个人贵气得像一幅工笔画。但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让我瞬间瞳孔地震。一部手机。
准确地说,是一部和我在现代用的同款手机——黑色的直板智能手机,
连手机壳上的裂纹位置都一样。那是上个月我不小心把手机摔在地上的痕迹。
“这东西你认识吗?”陆昭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她怎么会有手机?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手机?难道……她也是穿越的?不对,如果她是穿越的,
她不会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更不会用这种问法问我。“公主,”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这东西您从哪里得来的?”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机翻过来,屏幕朝向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侧头看着窗外。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
那是我。确切地说,那是上辈子的我。是我入职盛恒第一年,
同事**然后发在公司群里的照片,我当时还觉得这张照片把自己拍得太严肃了,
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头。“这个东西,”陆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颤抖的克制,“是一个自称‘未来商人’的人献给我的。
他说这东西来自千年之后,而这里面存着的人——”她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眼中有暗流涌动。“和你长着同一张脸。”马车外,宫城的钟声悠悠响起,
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口上。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马车继续向前,
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陆昭始终没有移开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
有探究,还有一种我不敢辨认的、灼热的东西。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也认识“那个沈渡”,如果她和那个沈渡之间有什么故事,那我现在的处境,
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陆昭起身,在即将掀开帘子的那一刻,
忽然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沈渡,
你到底是谁?”她说完便下了马车,留我一个人坐在昏暗的车厢里,心跳如擂鼓。我是谁?
我是沈渡,一个从现代穿越来的社畜。
但我也是她口中那个“以为已经死了的故人”——一个我不记得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沈渡。
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未来商人”。一个能在古代拿出未来手机的人,他到底是谁?
他给陆昭看那张照片的目的是什么?他知道我会穿越过来吗?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从现在开始,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本以为进宫是要见太后,但马车停下的地方,并不是太后的慈宁宫。
而是一处偏僻冷清的偏殿。殿门上的匾额写着三个字:“归来阁”。朱红的漆已经斑驳了,
廊下的灯笼也破了几处,怎么看都不像皇家宫苑该有的样子。陆昭走在我前面,
裙裾拂过石阶上的青苔,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像是来过这里千百遍。“公主,
”我跟在她身后,小声问,“不是要见太后吗?”她没有回头。“太后要见你是真,”她说,
“但不是今天。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另有其人要见你。”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另有其人?
在这座深宫里,除了太后,还有谁有资格让长公主亲自引见?难道——是皇帝?不对,
皇帝要见一个面首,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陆昭在殿门前停下了。她伸手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最里面亮着一盏孤零零的油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花白,低着头在摆弄什么。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脸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他长得可怕,恰恰相反,
他长得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问题是我见过这张脸——在盛恒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在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里。
那是陆宴清已故的父亲,陆怀远。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陆宴清的父亲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去世了,死于一场车祸。
我在公司年会的时候听老员工提起过,说陆总每年父亲的忌日都会一个人去墓园待一整天,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谁都不知道她在那一天做了什么。那张黑白照片就挂在她办公室的墙上,
每次开会我都能看到,看得多了,那张脸就刻进了脑子里。而现在,
那张脸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还穿着一身古装。“你来啦。”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像一根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木头。他的目光越过陆昭,落在我身上,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他说,“真像。
”陆昭侧身让开,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这个从不在人前显露情绪的女人,
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父亲,”她说,
“他就是沈渡。”父亲。陆昭叫这个老人父亲。那陆昭是谁?如果这个老人是陆怀远,
如果陆昭是他的女儿,那陆昭岂不是——就是陆宴清?可是不对,陆宴清是现代人,
是盛恒集团的CEO,她怎么可能同时是这个世界的长公主?除非……“你不是长公主,
对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从沙子里挤出来的,“你是陆宴清。你和我一样,
也是穿越来的。”殿内安静了一瞬。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陆昭——不,陆宴清——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平静上。“我等了你三年,沈渡。”她说,
“三年零四十七天。”三年零四十七天。这个数字精准得不像随口说出来的。
她在数着日子等我。一个穿越到古代的CEO,成了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日日夜夜数着日子,
等她那个总是被骂哭的小员工穿越过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烫。“陆总,”我张了张嘴,
习惯性地叫出了那个称呼,声音却不争气地抖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来。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凉,轻轻地覆上了我的手背。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份温度却实实在在地传了过来,
烫得我心脏发疼。“三年前,”她低声说,“我在公司加班,你在隔壁工位加班。
所有人都走了,整栋楼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一杯给我,一杯给自己。
你说‘陆总,太晚了,您该休息了’。我没有理你,你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
等着等着睡着了。”我的呼吸一滞。那件事我记得。那天陆宴清在准备一个重要的并购案,
整个团队连续加班了三天三夜,最后所有人都撑不住走了,只剩下我和她。
我确实泡了咖啡给她,也确实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而她还在办公桌前,仿佛一夜没睡。
“你睡着以后,”陆宴清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走过去看了你很久。
你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巴会微微嘟起来,像一个做了好梦的小孩。
我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顿了顿,睫毛低垂下去,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我喜欢你。不是老板对员工的欣赏,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器重,
是那种……想和你一起醒来、一起变老的喜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拼命忍着,
但它们就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那天晚上我本来想等你醒来就告诉你,
”她继续说,“但后来出了意外。凌晨三点多,大厦的电路出了问题,整栋楼陷入黑暗。
我起身去找手电筒的时候,踩到了你放在地上的咖啡杯——”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醒来的时候,陆宴清不在办公室。我以为她先走了,就收拾东西回了家。
第二天到公司才知道,她住院了。人事部说她半夜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部受到重创,
一直在ICU里抢救。“我在医院里昏迷了七天,”陆宴清说,“醒来以后,我就到了这里。
成了大梁朝的长公主,陆昭。”“那个自称‘未来商人’的人,
在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年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你也在这个世界里,
但你们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你还在现代,还在盛恒,
还在日复一日地加班、做周报、被我叫到办公室挨骂。而我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陆怀远——不,
应该说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和陆怀远长得一模一样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一盏油灯,两把椅子,和三年零四十七天的等待。“陆总,
”我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您现在……还打算开除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不是陆宴清在商务晚宴上那种疏离得体的微笑,不是长公主在朝堂上那种高深莫测的冷笑,
而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人才会露出的、带着泪光的笑。“沈渡,
”她说,“我现在就开除你。”“啊?”“开除你员工的身份,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星,“换一个别的。”“什么身份?”她没有说话,
而是微微踮起脚——这个动作让我忽然意识到,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高好像比在现代矮了几厘米,
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来就不高——然后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驸马。
”她说。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额头上那片被她触碰过的皮肤烫得能煎鸡蛋,
我的大脑在经历短暂的空白之后,忽然蹦出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题。
“那……那些面首怎么办?”陆宴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那个冷法和她在公司让我滚出办公室的时候一模一样,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我竟然觉得有点可爱。“那些面首,”她咬着牙说,“是我用来气你的。”“气我?
你又不知道我会穿越过来——”“那个‘未来商人’告诉我,你就在这些面首里面。
但他不肯说你是谁,只说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把全天下的美男子都搜罗来当了面首,
每天当着你的面换来换去,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站出来说——”她忽然停住了,
耳尖泛起一层薄红。“说什么?”我明知故问。陆宴清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