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CC继续隐姓埋名在《我替丈夫还完赌债,他却把我女儿的学区房卖了》会让你重新认识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朵朵周志远周艳小说描述的是:房子迟早得卖。你今天闹成这样,以后让朵朵怎么看你?”我笑了。“让她看我,总比让她看你强。”他脸色一下铁青。气氛僵到头的时……
银行最后一笔转账刚到账,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中介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搬家。
我愣了半天才知道,丈夫背着我把女儿名下那套学区房挂牌卖了,买家连定金都交了。
1我盯着手机,耳边还有银行到账的提示音。五十万,整整五十万。
这是周志远最后一笔赌债。我卖了车,清了理财,连我妈压箱底那只金镯子都折了,
今天上午才把钱一笔不差地打进对方账户。转完那一下,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坐在银行大厅的塑料椅上半天没缓过来。中介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林女士,
您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搬?买家那边想量一下儿童房尺寸,方便定学习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哪套房?”“就是锦悦里七栋一单元那套学区房啊,
陈先生说您今天把家里事忙完,最晚这两天就能腾出来。”我手指一僵,
掌心里那张转账回执被我捏得起了皱。锦悦里那套房,是我爸临终前全款买给朵朵的。
房本上写的是我女儿周朵朵的名字。买那套房的时候,我爸躺在病床上,
插着氧气还硬要把律师和中介都叫过去。他说别的他不放心,就放心不下我和孩子,
房子放在外孙女名下,至少以后上学住人,不看谁脸色。他那时候连说完整一句话都费劲,
抓着我的手却抓得死紧。“这个家谁都能变,房子别动,给孩子留着。”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中介在电话里还在催。“林女士,您看今晚要不要约个时间?买家挺诚心的,
定金已经交了二十万,陈先生说剩下流程很快……”我直接挂了电话。下一秒,
我给周志远打过去。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被摁断。第三通刚响两声,那头接了,
背景吵得厉害,像是在饭馆。“你有病吧,一直打。”我牙根发紧:“锦悦里的房子,
你卖了?”那头静了一下。他再开口时,口气居然还带着点不耐烦:“卖了怎么了?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先换成钱周转一下,等缓过来我再给朵朵买套新的。”我差点气笑了。
“你拿她的学区房去周转?”“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话难听,还是你事做得脏?
”周志远声音一下沉了:“林晚,你别在外面发疯。债不是我一个人的日子吗?
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攥着手机站起来,椅子被我腿撞得刺啦一声。
旁边排号的大爷都回头看了我一眼。“为了这个家?”我一字一顿,
“你刚让我替你还完赌债,转头就卖我女儿的房子。周志远,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
”他没接。几秒后,他像懒得跟我扯了,扔下一句:“买家都看好了,你现在闹没用。
晚上回去再说。”电话断了。我拎起包就往外冲。到锦悦里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SUV,后备箱开着,里面堆着卷尺、样板册和两个纸箱。我刚进单元门,
就听见楼上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这个次卧采光不错,给孩子住正好。
”“客厅再稍微改一下,书柜能做整面墙。”我脚步一顿,心口那股火像被人浇了一桶油,
直接顶到了嗓子眼。门开着。我冲进去的时候,中介正领着一对夫妻站在女儿房门口比划,
周志远穿着衬衫站在边上,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着给人递。我婆婆坐在沙发上,
膝盖上摊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朵朵的奖状和画本。看见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志远先皱了眉:“你怎么来了?”我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那对夫妻脸上。
女人手里还拿着我给朵朵新买的粉色窗帘样布,像在认真看颜色。我走过去,
一把把样布抽了回来。“谁让你们进来的?”中介脸上的笑当场僵住:“林女士,
陈先生说过——”“我问你谁让你们进来的。”屋里一下静了。那男人先反应过来,
咳了一声:“我们是正常来看房的,定金都交了。”我转头看周志远:“你收的?
”周志远把瓶盖拧紧,语气压着火:“你别在客户面前闹,丢不丢人。”“丢人?
”我直接把银行回执拍到茶几上。“我今天刚把你最后一笔赌债还清,
你下午就带人来看朵朵的房。到底谁丢人?”茶几被拍得一震。
那张转账单滑到那对夫妻面前,白纸黑字,金额清清楚楚。女人眼神一下变了,先看我,
又看周志远。周志远脸色沉下来,伸手就要把回执拿走。我先一步按住。“你说。
”“你现在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房子是不是你背着我卖的?”他下颌绷得很紧,
半天才挤出一句:“房子写朵朵名字怎么了?朵朵不是我女儿?一家人的东西,
难道我连做主都不能做?”我婆婆立刻接上:“就是。一个丫头片子,
房子早晚还不是家里的。现在家里有难,你这个当媳妇的不替男人分担,还拿孩子当挡箭牌,
像什么样子。”我看着她膝盖上那一摞奖状,忽然觉得恶心。“放下。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我让你把朵朵的东西放下。
”她脸一沉:“我给我孙女收拾东西怎么了?”我走过去,一把把袋子拽回来。
奖状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正好翻过来,是朵朵上学期被评的“三好学生”。
右下角还有她自己画的小太阳。我蹲下去捡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周志远大概觉得我这样太难看,压低了声音过来拽我胳膊。“行了,回家说。”我甩开他。
“这就是朵朵的家。”“你卖她的家,问过她吗?”像是故意给我难堪似的,他笑了一下。
“她一个六岁小孩懂什么。再说了,学区房而已,哪儿不能上学?大不了以后给她找个民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朵朵今年九月就要上一年级。我为了让她顺利入学,
去年开始就把她的户口、疫苗本、体检表、报名材料一趟趟跑齐了。
就连离学校最近的早高峰,我都专门掐着点走过好几回,算从家到校门口要几分钟。
周志远那时候还说,等女儿上了这所小学,他就真收心,好好上班,再不乱来。现在他说,
哪儿不能上学。我正想开口,朵朵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是她那张小脸,
头发扎得歪歪的,显然是我妈给她随手绑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我喉咙一紧,
背过身去接。“快了。”“外婆说你去银行给爸爸还钱了。
那爸爸以后是不是就不欠别人钱了?”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我手指一僵。
朵朵还在那头说:“妈妈,我的小书桌今天还能放在窗边吗?我想明天回来接着画那个房子,
我画到一半了。”我眼眶猛地一酸。身后却传来我婆婆一句凉凉的声音:“画什么画,
明天都要搬了。”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妈妈,”朵朵声音小了,“我们要搬家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志远已经走过来,冲着镜头扯出个笑。“朵朵听话,
爸爸给你换个更大的房子。”“我不要大的。”朵朵几乎是立刻就哭出来了。“我就要这个,
这里离学校近,外公说这是给我的。爸爸你别卖我的房子。”她那句“我的房子”砸下来,
客厅里那点虚假的体面一下就碎了。买家那女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中介站在旁边,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周志远大概也挂不住,伸手想把我手机夺过去。我侧身避开,
直接挂断视频。“你听见了?”“这是你女儿说的。”周志远盯着我,
眼里那点装出来的平静终于没了。“林晚,你差不多得了。”“定金已经收了,
房子迟早得卖。你今天闹成这样,以后让朵朵怎么看你?”我笑了。“让她看我,
总比让她看你强。”他脸色一下铁青。气氛僵到头的时候,买家男人终于开口:“陈先生,
要不今天先这样?你们家里意见要是没统一,我们也不想掺和。
”中介赶紧打圆场:“都是小误会,小两口嘛——”“误会?”我转头看着中介。
“你现在记清楚,这套房我不同意卖,今天之后谁再带人进门,我就直接报警说私闯。
”中介一下闭嘴了。周志远火气也顶上来了:“你威胁谁?”“我威胁你。
”我把地上的奖状和画本一张张捡起来,抱在怀里。“周志远,我钱已经替你还了,
房子你别想再碰。”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刚走到玄关,
我就听见他在阳台上压着声音发语音。“没事,她就是情绪上头。”“你们放心,
今晚我就把她和孩子安顿去我妈那儿,明天照常复看。”我脚步停在门口,后背一点点发凉。
原来他不是临时起意。他连我和女儿要被安顿到哪儿,都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
2我一夜没睡。凌晨三点,我坐在我妈家餐桌边,把那张转账回执摊平了又摊平。灯开着,
白得刺眼。朵朵哭累了,抱着书包睡在沙发上,小脸还有干了的泪痕。
她睡着前一直问同一句话。“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那个房间了?”我每次都只说两个字。
“不会。”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发虚。天一亮,我就去了那家中介门店。
前台小姑娘一见我就认出来了,笑僵在脸上,赶紧给我倒水。“林女士,您坐。”我没坐。
“把你们店长叫出来。”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昨晚也在场,今早看到我,
明显比中介更谨慎。“林女士,昨天确实是沟通没到位……”“少说废话。
”“我要看挂牌信息,成交意向,还有你们登记的卖房备注。”他先是不肯,
后来见我站那儿一动不动,门店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边看,只能硬着头皮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一亮,我先看见的就是那串价格。二百八十六万。我太阳穴猛地一跳。
锦悦里同户型去年成交价三百二十七万,我上个月陪同事看房时还顺手问过一次,
现在行情再差,也不可能差出四十万。我抬眼看他:“这价谁定的?
”店长舔了下嘴唇:“陈先生说着急出手,愿意让利。”“让利?”“拿我女儿的房子让利?
”他不敢接。我把页面往下拉,下面有一行备注。卖家急售,夫妻意见一致,
学位今年可正常使用,孩子后续转读私立,不影响交易。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谁说的孩子转私立?”店长低声:“陈先生。”“他说您也同意。”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嘴角都发硬。“我同意?”“我昨天要是同意,
会当着你们的面把定金单摔他脸上吗?”店长被噎住了。我继续往下翻,
买家信息那栏写着两个字:高海。姓高。我视线顿了一下。这个姓像针一样,
把我昨晚就隐隐翻出来的那点不安,一下扎穿了。半年前,周志远欠得最狠那阵子,
家里总有人半夜打电话来。号码我记不住,唯独有个男人声音低沉,开口总爱说一句。
“让周志远接电话。”周志远每次都躲到厕所去接,回来脸色都不太对。有一回他喝多了,
手机掉地上,我捡起来时看见过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高哥,宽限两天。当时我追着问,
他说是牌友,不欠钱。后来他跪在我面前,发誓说自己再也不碰赌,
我才一点点帮他把窟窿填上。现在买家叫高海。而房子偏偏低了四十万。我抬头,盯着店长。
“这个高海,是不是就是你们昨晚那个男买家?”“是。”“他跟周志远以前认识?
”店长明显卡了一下。“这个……客户关系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伸手把鼠标从他手里夺过来,点进聊天记录备忘页。中介为了方便带看,
会把客户口味、沟通重点记在系统里。果然,最底下有一行小字。熟人介绍,尽快落单,
今晚可补协议。熟人。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我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刚出门,
手机就响了。是朵朵幼儿园班主任。“朵朵妈妈,打扰了。是这样,
昨天朵朵爸爸来拿了一份孩子的在园证明,说是您这边报名小学要补资料。
我今早整理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学区房那边不是已经备齐了吗?是不是换学校了?
”我脚步一下停住。“他什么时候去拿的?”“昨天下午,四点多吧。”四点多。
那时候我还在银行,正替他还最后一笔债。我喉咙发紧:“老师,除了在园证明,
他还问什么了?”“问了转学材料,还有户口页复印件能不能再补一份,说家里要搬走,
怕资料不齐。”我闭了闭眼。原来昨天下午,他不是临时带买家看房。
他是把整套流程都往前推了。我挂了电话,直接去了我原来住的婚房。这套房是婚后买的,
写我和周志远两个人名字。因为离他公司近,这两年我们都住这边,学区房一直空着,
只周末带朵朵过去住。我进门时,家里安静得厉害。周志远不在。
客厅茶几上丢着两张昨晚没收走的宣传页,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沙发上还扔着他那件深灰西装。我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电视柜下面那台旧平板上。
那是以前给朵朵看动画片的,后来电池不耐用了,就一直闲着。我忽然想起来,
周志远很多账号都在这上面登过,后来懒得退。我把平板开机。屏幕亮起来的那几秒,
我手心全是汗。相册先跳出来,最新同步的照片只有两张。第一张,
是学区房客厅的带看视频截屏,拍摄时间昨天下午五点十二。第二张,是一张手写借条。
金额八十万。落款日期,是上个月十八号。借款人周志远。出借人高海。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狠狠干了一棍,后脑发麻,耳朵里都在嗡嗡响。上个月十八号。
那时候我还在到处借钱给他填旧债,他抱着我哭,说最后一次,只要把窟窿补上,
他这辈子都记我好。结果旧账没平,新债已经又借上了。我手指发僵,继续往下翻。
微信也没退。置顶对话里就有一个头像,是个黑底金字的“高”。我点进去的时候,
聊天停在昨晚。高海发来一句。“你老婆闹也没用,房子先过我媳妇名下,
咱俩以前那笔就一笔勾了。”周志远回。“放心,她最怕丢人,闹不大。
”下面还有一条更早的。“学位我问过了,只要这月把房腾出来,你外甥明年照样能上。
”我盯着那句“你外甥”,指尖冷得发麻。原来不只是卖房。他连朵朵的学位,
都想让给他姐的儿子。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声。我猛地按灭屏幕。周志远推门进来,
看见我坐在客厅里,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了。“你翻我东西?”“你东西?
”我抬起头看他。“周志远,你拿女儿的房替你新借的赌债擦**,还想把学位让给你外甥。
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他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你别胡说八道。
”我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屏幕重新亮起来,借条照片就停在最上面。周志远脸色当场变了。
他冲过来就要抢,我先一步把平板抱到怀里,站了起来。“旧债我昨天才给你还完。
”“新债你什么时候借的?”他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憋出一句:“打牌输了一点,
后来想翻本……”“翻本?”我看着他,心口一寸一寸凉下去。“你拿什么翻?
”“拿我爸留给朵朵的房,拿她明年的学位,拿她以后每天走路十分钟就能到的那所学校,
是吗?”他被我逼得没路,索性把话摊开了。“那又怎么样?”“我姐家小宇明年也要上学,
一家人互相帮一下怎么了?再说朵朵才六岁,去别的学校不是一样读?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周志远,你姐的儿子要上学,凭什么踩着我女儿?
”“凭什么你一张嘴,就要把她这套房、这个学位、这个位置,全都让出去?
”他被我问烦了,声音也高了。“因为她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多年,
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我盯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我只觉得可笑。
一个连赌桌都离不开的人,居然在这儿跟我说他养女儿。我抱着平板往卧室走。
周志远拦在我面前:“你要干什么?”“拿该拿的东西。
”“朵朵的出生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学校报名资料,你昨天下午从抽屉里拿走的,
现在都给我。”他脸色一沉:“没有。”“行。”我点了点头,直接把手机掏出来。
“那我现在就去学校和中介门店,把你这几句话原样放给他们听。”他喉结滚了一下。
僵了几秒,到底还是转身拉开衣柜,弯腰从最下面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到床上。
“拿走。”文件袋砸在床面,发出一声闷响。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果然全是朵朵的资料。
除了这些,最底下还压着一张酒店预订单。金海湾,今晚七点,包厢名“家和”。
我把单子抽出来的时候,平板屏幕又亮了一下。高海的消息跳出来。“今晚七点金海湾,
带你老婆来把定金协议补了。不来,我就按借条去你女儿学校门口找你。”3晚上七点,
我准时到了金海湾。我没让朵朵下车,把她留在我妈车里。我妈坐在前排,一直回头看我,
眼圈都红了。“要不我陪你进去。”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摇了摇头。“您看着朵朵。
”“别让她下来。”包厢在二楼最里面。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坐满了。
周志远坐主位,旁边是我婆婆。对面坐着昨晚那对买家,男人高海,女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脸上画着很精致的妆。桌上摆着果盘和热茶,正中央还摊着两份协议。
那画面像极了一场已经商量好的家宴。只不过席上唯一不该缺席的人,是我。我进去后,
包厢里静了两秒。高海先开口,语气倒还客气。“嫂子来了,坐吧。”我没坐。
“谁是你嫂子。”高海笑了一下,没接话。周志远显然已经跟他们通过气,见我来,
反而摆出一副要谈事的样子。“你来了正好。”“大家把话说开,省得你总觉得我坑你。
”我把那份酒店预订单放到桌上,慢慢拉开椅子坐下。“说。”周志远抿了口茶,
像在给自己壮胆。“房子卖了,先把高哥这边的钱平掉。剩下那笔,我拿去给家里缓一缓。
我姐那边孩子明年要读书,学区先挂过去,等以后我翻过身,再给朵朵补回来。”他一边说,
一边还试图看我脸色。“你别总盯着眼前这一点得失。我们是一家人,账得往长远看。
”我听完,连气都懒得生了。“一家人?”“周志远,你拿我女儿的房,
替你自己还新赌债;拿我女儿的学位,去补你姐儿子的缺口。你管这叫一家人?
”婆婆立刻拍了桌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志远是为了谁才走到这一步?
还不是为了撑这个家!你一个女人,揪着一套房不放,心怎么这么硬!”我转头看她。
“我心硬?”“你儿子昨天下午去幼儿园拿朵朵的在园证明,晚上就带人去量她的房间。
她抱着电话哭着求他别卖,他连眼都没眨。你现在跟我说我心硬?”婆婆被我噎得脸一红,
张了张嘴,没接上。高海的老婆这时候插了一句:“林女士,我们也是正常买房。
陈先生说得很清楚,这房子家里已经商量好了,价格低一点是因为着急用钱,不存在谁逼谁。
”我看了她一眼。“他还说什么了?”女人被我问得一顿,随即皱眉:“他说学位不受影响,
你们孩子会转去私立。”“还有呢?”“还说这套房本来就是婚内共同安排在孩子名下,
为了以后方便。”我笑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套房是我爸临终前全款买给外孙女的?
”“有没有告诉你,昨天下午我刚替他还完最后一笔旧赌债,
晚上他就带你们去量我女儿房间尺寸?”女人脸色一下变了,扭头去看高海。
高海眼神沉了沉,放下茶杯。“嫂……林女士,旧账归旧账,咱们现在谈的是买房。”“好。
”我点点头,把文件袋打开,一样一样往桌上放。先是一份幼儿园开的在园证明。
再是一张小学报名资料受理单。最后,是那张借条照片打印件,
和我昨天下午的五十万转账回执。纸一落桌,声音不大,包厢里却一下静了。
“你们不是想谈房吗?”“那就谈清楚。”我把受理单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朵朵今年九月入学,学校资料已经交了,地址就是锦悦里。只要房子一腾,学位就没了。
”我又把借条压到最上面。“这八十万,是他上个月新借的。”“昨天我打过去的五十万,
是替他还旧债,不是替他继续填新窟窿。”“也就是说,你们今天看到的这套房,
不是正常置换,是他拿孩子的房去堵他自己又捅出来的窟窿。”周志远猛地站起来。
“你够了!”我也站了起来。“我还没说完。”我把平板点亮,直接推到高海面前。
聊天记录就在那儿。“房子先过我媳妇名下,咱俩以前那笔就一笔勾了。”“学位我问过了,
只要这月把房腾出来,你外甥明年照样能上。”高海的老婆一把把平板拽过去,看完第一眼,
脸色就沉了。“高海,这是怎么回事?”高海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转头瞪周志远:“你不是说她知道?”周志远明显慌了,话都开始乱。
“她……她就是现在转不过弯……”“转不过弯?”我盯着他。“还是你根本就知道,
这事一旦摊开,谁都不会答应。”包厢里空气紧得发闷。高海老婆把平板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声音都冷了。“你拿孩子学位出来做局,你早说啊。”“我买房是给自己儿子结婚住,
不是替你们家抢别人孩子读书名额。”这句话一落,我婆婆先急了。“什么抢名额,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都是一家亲戚——”“谁跟你是一家亲戚?”女人直接打断她,
脸上那点客气全没了。高海也站了起来,盯着周志远,声音压得发狠。
“你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房子稳,手续稳,老婆也点头。现在闹成这样,
你拿我当傻子耍?”周志远额角冒汗,嘴上还硬:“房子肯定能卖,
我回去跟她再谈——”“你拿什么谈?”我把文件袋一合,直接抱进怀里。“资料在我这儿,
房子我不同意腾,学位我不会让。你想谈,先把你新欠的那八十万自己补上。
”周志远脸色难看到极点,伸手就来拽我。“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椅子猛地往后一推,腿上的淤青都顾不上了。“别碰我。”高海比我更快,
一把攥住周志远手腕,声音阴得吓人。“在这儿耍横,你冲谁呢?”场面一下乱了。
婆婆叫着去拦,高海老婆嫌晦气,抓起包就走。桌上的茶杯被撞翻,热水顺着转盘淌了一圈,
打湿了那两份协议。我看都没再看周志远一眼,转身就出了包厢。楼道里很静,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发空。我下楼时,手还在抖。我妈已经抱着朵朵下车了,孩子看见我,
立刻扑过来抱住我腿。“妈妈,你进去跟爸爸说了吗?”我蹲下去,把她抱进怀里。“说了。
”“那房子还在吗?”我喉咙一紧,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在。”“妈妈不让别人拿走。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没了。我让妈先带朵朵回家,自己转头去了婚房。
周志远还没回来。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狼藉,忽然一点都不想等了。
我从储物间拖出两个大行李箱,把他的衣服、鞋、洗漱用品,一样一样往里塞。塞满一个,
我就推到门口。再塞第二个。他那件昨晚丢在沙发上的西装我也没落下,
连同领带一起团进去。衣柜最下层还有个黑色文件夹,我顺手抽出来,
本来想看看还有没有朵朵的资料遗漏,结果一翻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压着一张手写分配单。字是周志远的。
卖款安排:高海八十万翻本二十万给妈三十万给姐十万剩余后补装修款每一项后面都画了勾。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原来从头到尾,不是他一个人疯。是他把我女儿的房,
当成了全家的分肉桌。4我拿着那张分配单站了很久。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黄得发闷。
纸上那几行字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像一把钝刀,来回在心口上磨。高海八十万。
翻本二十万。给妈三十万。给姐十万。剩余后补装修款。没有朵朵。没有孩子读书。
没有以后。这张纸从头到尾,分的都不是房款,是我女儿以后几年每天要走的那条路,
是她书包里已经准备好的新课本,是她趴在窗边画了半个月的那张小房子。我把纸折好,
塞进包里,继续收周志远的东西。最后一个行李箱扣上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志远回来了。
他一推门就看见门口那两个箱子,脸色当场沉下去。“你什么意思?”我没抬头,
继续把他剃须刀往袋子里装。“看不懂?”“你东西我替你收好了,送回你妈家。
”他把门摔上,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箱子拉杆。“林晚,你闹够没有?
”“饭局上让我下不来台还不够,现在还给我来这套?”我把剃须刀扔进去,拉上拉链,
终于抬头看他。“你不是最爱你妈和你姐那一大家子吗?”“正好,回去住。
”他被我看得有点发虚,嘴上还硬。“我今天那是被你逼急了,话才说重了。
高海那边我再想办法拖一拖,房子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商量?”我笑了一下,
把那张分配单抽出来,拍在他胸口。纸轻飘飘的,落上去却像带了火。周志远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你翻我文件?”“我不翻,怎么知道你们一家人连肉都切好了?
”我盯着他,一句一句往外砸。“高海八十万,你翻本二十万,给你妈三十万,给你姐十万。
”“周志远,你卖的是朵朵的房,不是你们周家的年终分红。”他张了张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那纸是我随手记的,不作数。”“你自己信吗?
”我把两个箱子推到门口,伸手去拽第三个旅行袋。周志远终于恼了,声音都拔高了。
“你能不能别每件事都抓着不放?我都说了,等我缓过来以后会补给朵朵!”我停住动作,
回头看他。“你拿什么补?”“拿你下一次赌桌上输出来的新债?
”“还是拿你姐儿子穿剩下的位置?”他脸一阵青一阵白,伸手就来扯我手腕。
“你说话别太难听。”我用力甩开。“更难听的我还没说。”“现在滚,还是我替你送回去,
你自己选。”僵了几秒,他大概也知道今晚占不到便宜,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去抓车钥匙。
我没给他留体面。他拎一只箱子,我就把另一只推到门外。一路到楼下,
邻居听见动静都开门看。周志远脸黑得像锅底,压着声音骂我。“你非得把事闹成这样?
”我把最后一只箱子塞进后备箱,砰地一声关上。“不是我闹。
”“是你们一家人吃相太难看。”我跟着车去了婆婆家。门一开,我先看见的是周艳。
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翻学校宣传册,脚边还立着一把卷尺。
她儿子小宇趴在茶几上画楼房,旁边随手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要住新房子。
”看见门口的行李,周艳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这是干什么?”我没说话,
把一个箱子直接推进去。婆婆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见状脸立刻沉了。“林晚,
你发什么疯?”我把第二个箱子也推进去,拉开包,抽出那张分配单扔到茶几上。
纸摊开的那一下,周艳眼睛先落在“给姐十万”那行上。她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不是说卖完先把小宇明年的学位定下来,再把剩下的钱给我吗?”话一出口,
屋里彻底静了。婆婆猛地回头看她。周艳也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嘴唇一下抿紧了。
我站在门口,忽然连怒都没有了,只觉得冷。原来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