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新娘甩下红盖头，跟竹马翻墙跑了。满堂宾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猴戏。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死了干净。然后眼前飘过一行字：【这虐文男主不会真想上吊吧？
换一个啊，大男主都是当场换的！】我咽了口唾沫，转身面向全场。"诸位……可有人，
愿嫁我？"【第一章】大红灯笼挂满了整条巷子，唢呐声震得人耳朵疼。我顾衍，
站在喜堂中央，大红喜服衬得我面如冠玉。门外鞭炮噼里啪啦炸了一地纸屑。按照流程，
新娘这会儿该掀盖头了。可盖头底下——空的。姜挽不见了。"新……新娘子呢？
"司仪举着托盘的手抖得厉害。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姜府的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扑通跪在地上："姑爷，**她……她和宋公子翻墙走了！"满堂宾客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像捅了马蜂窝。"这新娘子大喜日跑了？""听说是和从小的竹马……""啧，
这顾家公子也是可怜……"我听着这些议论，眼前一阵阵发黑。姜挽，你和我定亲三年，
我为你推掉了所有媒人，为你备了半年的聘礼，把老宅翻新了一遍。你就这么跑了？
你就这么……跑了。我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梁上那根红绸，
够不够结实？就在这时。我眼前凭空浮出一行字符，悬在半空中，像一道透明的光屏。
【这虐文男主不会是想自尽吧？】我身体一僵。什么东西？【不会吧不会吧，
网友的脑细胞也是脑细胞啊！算了，
我还是赶紧找本大男主文拯救一下脑细胞吧】又一行字浮出来。我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
宾客们都在交头接耳，没人看向天上。只有我能看见？【话说要是大男主，
这会儿已经重新换了个女人入洞房了吧？】【对对对，这种虐文模板太老了，
爱看大男主当场换人的举手！】【举手举手！】【】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十几秒，
喉结上下滚动。它们……在让我当场换一个？还能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红色喜服，又看了看喜堂上空荡荡的位置。
全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姜挽的母亲站在角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甚至没有一丝愧疚。我深吸一口气。三年。三年我当个好女婿，她们当了三年校花。
那就——"现场诸位。"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我预想的沙哑。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射过来。"可有人……"我攥了攥拳头。"愿嫁我？"全场死寂。
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拍。两拍。三拍。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疯了吧？""这顾衍是被**傻了？""可怜，
真可怜……"【哈哈哈哈哈哈他还真说出口了！！！】【笑死，这哥们是真敢啊！
】【旁边那个大爷的表情好到位，像在看猴戏】【前排吃瓜，坐等打脸现场】【但说真的，
这种场合有人敢答应吗？】我也觉得不会有人答应。脸上的热度快把我烧穿了。手心全是汗。
正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我愿意。"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像坟墓的喜堂里，
清清楚楚。所有人的脖子同时转向后方。一个穿白衣的女人，从最后一排宾客席后面站起来。
她面容被帷帽遮了半张脸，露出一截下巴和唇。那双手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喜堂正中。
走到我面前。帷帽掀起。一张脸。我脑子里所有的混乱全部停了。满堂的议论声消失了。
甚至连弹幕都愣了一瞬。然后——【**？？？？？？？？
】【这……这也太……好吧我说不出来】【我收回刚才说的"没人敢答应"，
我有罪】【这配置直接从虐文跳到爽文了啊！！】【等等，这女人什么来历？
在线蹲一个身份揭秘！】她看着我，声音平淡："既然你问了，我答了，那就拜堂。
"我喉咙发干。"你……叫什么名字？""裴令仪。"弹幕炸了。【名字好听！
】【有没有人查查这个裴家是什么来头？】【管她什么来头！先入洞房再说！
】【楼上是猪吗】【我嗅到了真香定律的味道】司仪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里的台词单子差点掉地上。我扭头看他。"继续。"司仪愣了三秒，
下意识喊道："一拜天地！"我转身面向正堂。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素不相识、名字叫裴令仪的女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答应。但此时此刻，
弹幕里有一条评论缓缓飘过：【开局换新娘，这情节，我追定了。】我深吸一口气。行吧。
虐文男主的剧本，我不演了。【第二章】洞房花烛。红烛在桌上烧得噼啪响，
暖光铺了一屋子。我坐在床沿，裴令仪坐在桌旁。中间隔了整整六步远。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全是蜡烛燃烧的气味。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她正在倒茶，动作行云流水，
连倒的水位都分毫不差。弹幕率先打破沉默。【好家伙，
这氛围感像在面试】【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尴尬】【所以他们就这么坐一夜？
真·相敬如宾？】我清了清嗓子。"那个……裴姑娘。""裴令仪。"她纠正我，
"既然拜过堂了，你我就是夫妻，不必称姑娘。""呃……那，令仪？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反对。我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答应嫁我？
""你问了，我答了，有什么不对？""……正常人不会这么做。"她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谁说我是正常人？
面】【直觉告诉我这女人来历不简单】【我赌五毛她是哪个大世家的千金】【楼上格局小了，
我赌五块她是郡主级别的】我刚要继续问，门被人从外面拍得山响。"顾衍！给我滚出来！
"姜母的声音，尖锐得像拿铁钉刮锅底。我皱眉站起来。裴令仪抿了口茶："你前岳母？
""……嗯。""有意思。"她放下茶杯，"去吧，我听着。"我拉开门。姜母站在门外，
两个婆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抬着一个空箱子。她一看见我，下巴抬得快翘到天上去。"顾衍，
我女儿走了，这门亲事就算作废。聘礼三十六抬彩礼，你明天之前全数退回姜府。
"弹幕瞬间炸了。【？？？？她女儿跑的啊！！凭什么退彩礼！！
】【这脸皮怕不是铸铁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男主快骂她！给我往死里骂！
】【冷静冷静，大男主不骂人，大男主只诛心】我看着姜母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胃里翻了一下。三年里，我每年年节给姜家送的礼，哪一次少于百两？
她每次收的时候笑得满脸褶子，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我没骂人。我笑了。"姜夫人。
"我的声音平稳："是令千金弃我而去，按律法，悔婚在先者，聘礼归男方。
这是本朝律例第七十三条，要不要我帮您温习一下？"姜母脸色变了。
"再说——"我往门框上一靠，"您女儿和宋时瑾翻墙跑的事，整条街都看见了。
您现在来找我要钱，明天全城都会知道姜家的女儿私奔在先，姜府还倒打一耙。
您觉得……姜家的脸面，够不够丢？"姜母的嘴张了张，又合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像一块反复翻烤的饼。"你——！"她指着我的手指头抖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挤出来。
最终一甩袖子："走！"两个婆子抬着空箱子，灰溜溜跟着走了。【爽！！！
】【这段我反复看了三遍】【怎么回事，这男主好像突然开窍了？】【不是开窍，
是他不用再当舔狗了】【律例七十三条是真的吗？有没有法学生在线考证？
】【这是小说你考证个锤子】我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回头一看，裴令仪正端着茶杯，
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在笑。"不错。"她说了两个字。
然后低头继续喝茶。
弹幕飘过一条：【这女人的微笑比她的身世更让我好奇】我莫名觉得——这条弹幕说得对。
那天夜里，我睡床，裴令仪在贵妃榻上看了一整夜的书。我翻了个身，
在黑暗里偷偷看了一眼她在烛光下翻页的侧影。然后听见弹幕滚过：【看，他偷看了。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科学家永不为奴！】我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一群人在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这感觉，比被丢在喜堂还恐怖。【第三章】三天后。
我出门采买日常用度，裴令仪说她想在家看书。我走在街上，挎着竹篮，像个居家好男人。
弹幕飘：【家庭主夫实锤了】【本文分类应该从玄幻改成种田文】我假装没看见。
拐过酒楼的时候，一阵笑声从二楼飘下来。"来来来，干一杯！庆祝咱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声音——宋时瑾。我抬头，正好看见二楼窗户敞着。宋时瑾搂着姜挽，
正在和一桌人喝酒。姜挽换了新衣裳，头上插着一支金钗。那金钗……我认得。
那是我送的聘礼之一。我的手指攥紧了竹篮的把手。偏偏这时候，宋时瑾也往下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来。"哟，这不是顾兄吗？"他趴在窗台上，
声音大得全条街都听得见，"好巧！上来喝一杯？"旁边的姜挽扯了扯他袖子，
他拍开她的手，声音更大了："没事儿嘛，都是自己人！顾兄大度，我和挽儿是真心相爱，
他不会介意的——对吧？"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我差点看不清：【这逼在装什么？？？？
】【反派的经典挑衅环节】【男主别冲动！别冲动！要有计划！
】【不不不冲动一点，我想看打架】【楼上的你闭嘴，大男主不动手，
大男主动嘴】街上路人的目光刷地全聚过来了。我能感觉到每一道视线，像热铁烙在皮肤上。
宋时瑾在等我丢脸。他在等我上去，在等我愤怒、失态、当众丢人。
然后他就可以告诉所有人——看，顾衍输不起。我深吸一口气。
弹幕里有一条飘得特别慢：【笑着说谢谢他把姜挽带走，不然你就遇不到现在的老婆了。
语气要真诚，表情要感激，眼神要怜悯。记住，最后那个怜悯才是重点。
】我看了这条弹幕三秒。然后抬起头，冲宋时瑾笑了。"宋兄。"我的声音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暖意。"说真的，我得谢谢你。"宋时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要不是你把姜挽带走，我也遇不到我现在的夫人。"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表情从笑意慢慢转成——怜悯。"所以啊宋兄，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我拍了拍竹篮："你和挽儿好好过日子，我就不上去叨扰了。家里夫人还等我买菜回去呢，
走了。"转身。迈步。不回头。身后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我听见街边有人窃窃私语。
"这顾衍……倒是大气。""换了个更好的，可不就不在乎了嘛。""听说新娶的那位，
极为出众……"弹幕疯了：【牛逼牛逼牛逼牛逼！】【那个怜悯的眼神我截图了！！！
】【宋时瑾现在的表情：.jpg】【姜挽的脸也绿了，这才三天，
她前未婚夫就……】【大男主剧本已启动】我走出十步远，
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手还在抖。竹篮差点没拿稳。
【近景：男主崩了哈哈哈哈】【嘴上牛逼，手上发抖，好真实的男主】你们闭嘴。
【第四章】我把菜买回家，刚进院子，就看见裴令仪在石桌旁写字。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
一笔一划力道十足。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写的是本朝律例。"你……在抄法条？""温习。
"她头也不抬，"你不也引用了第七十三条？我核实一下你说的对不对。""……""放心，
你说对了。"她搁下笔，看了我一眼："不过你漏了第七十四条——悔婚方若已受聘财，
应以三倍返还。"我一愣。"三倍？""三倍。"她把写好的条文推过来，
"你要不要去找姜家要？"弹幕立刻分成两派：【要！使劲要！】【别别别，格局大一点，
不差那点钱】【格局个锤子，穷得买菜都用竹篮，要！
】【我觉得这是女主在测试男主】【测试什么？测试他是贪财还是有骨气】我看着那张纸，
想了想。"不要了。"我说。裴令仪挑了下眉。"姜家要脸面，我逼他们三倍返还，
他们就要鱼死网破。"我把竹篮放在桌上开始摘菜，"但这份律条留着，以后用得上。
"裴令仪看着我摘菜的手，沉默了几秒。"你比我想的聪明。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说我一开始很蠢。"她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弹幕：【她又笑了！
！我看到了！别想否认！！】但好日子没持续太久。第五天，我出门买豆腐，
豆腐摊老板看见我就摆手。"顾公子，你……你还是别来了。""怎么了？
"老板支支吾吾："姜家那位太太放话了，谁跟你做买卖，她就去谁家闹。
"我攥着铜板的手停在半空。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三个以前的熟人。他们看见我就绕道走。
有一个还在身后嘟囔了一句："听说他被退婚是因为不行，
新娶那个也是骗婚的……"我的脖子一阵阵发烫。
弹幕画风也变了：【姜母开始搞事了】【散布谣言这招太经典了】【反派智商在线，
这很好但我很慌】【等等，说不行是什么意思？？？这也太毒了吧！！
】裴令仪在家里听完我的叙述，放下手中的书。"说你不行？"我脸热得快烧穿了。
"胡说的！我很行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她打断我，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这种谣言，越解释越乱。""那怎么办？"她站起身，
理了理衣袖。"姜母能散播谣言，说明她在这一带有人脉关系网。切断谣言不如切断信任。
"我皱眉："什么意思？"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三年前，
姜母的绸缎生意出过一桩丑事——她卖了一批掺假的蜀锦给知府夫人，事后花了两百两封口。
知府夫人至今记恨。"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家翻到了三年前姜家送你的年礼清单。那批蜀锦的花色很特别，
和当年掺假案中流出的样品一模一样。又核实了一些渠道。
"弹幕全部变成了同一个颜色：【大佬！！！！】【这女人不是在看书，她在做调研啊！！
】【嫁过来五天就把前岳家底裤扒了？？】【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来历不简单！
】【福尔摩斯·裴警告】我看着那封信，心跳加速。
"你的意思是……""给知府夫人递个话。不用提姜家的名字。"裴令仪重新坐回去翻书，
"只需要让她知道——当年那批假蜀锦的账册，还在。""知府夫人会找姜家麻烦？
""她不会。"裴令仪翻了一页，"她只会让姜母知道——她随时可以找麻烦。这就够了。
"这个女人。她在下棋。而我现在才知道棋盘有多大。
弹幕里飘过一条：【这哪是换了个老婆，这是换了个军师啊！！！】两天后，
我托人把消息传到了知府夫人耳朵里。当天傍晩，姜母挨家挨户串门造谣的脚步——停了。
第二天，豆腐摊老板主动给我切了双份豆腐，笑得满脸褶子："顾公子，
那个……昨天的事您别介意啊……"我笑笑："不介意，多少钱？"回去的路上，
弹幕再一次刷屏：【这一局赢得太干净了】【不吵不闹，
一招制敌】【但是姜母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吧……】【不会，
虐文的反派从来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个反扑】最后那条弹幕，让我后脖颈凉了一下。
【第五章】半个月过去了。日子出奇地平静。
平静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从虐文跳到了种田文。
每天买菜、做饭、跟裴令仪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她看她的书，**我的活。
偶尔目光撞上了，她就微微偏头，我就赶紧低头。
弹幕每天准时催更：【这两人的感情线能不能快点啊我急死了】【甜在哪里？
我花了三天追到这里就看他们大眼瞪小眼？】【别催了，这叫慢热，懂吗？】【慢热？
都结婚了还没牵过手，这叫灭火吧】我对弹幕的吐槽已经免疫了。直到有一天，
我在集市上碰见了一个老熟人。陈二。我以前做木雕生意时的老伙计，后来分开各干各的。
他一见我就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巷子里。"衍哥！你可算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宋时瑾在动你的生意！"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二压低声音："你之前和李掌柜签的那批木雕的单子，宋时瑾去找李掌柜了，
出价比你低三成，把你的单子撬走了。不只这一家，你以前合作的四个商号，他全去谈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