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废后今天劝分了吗

冷宫废后今天劝分了吗

风过青芜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昭宁陆时安 更新时间:2026-09-04 14:58

人气佳作《冷宫废后今天劝分了吗》,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沈昭宁陆时安,是由大神作者风过青芜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沙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有个词冒出来——沙发。对,这东西叫沙发。软的,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后背那种柔软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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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醒来在调解室说真的,沈昭宁到现在都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最后的记忆,

    是冷宫那碗毒酒。那天晚上特别冷,她记得自己靠在墙上,墙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那股霉味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太监端着酒进来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手一直在抖,

    酒液洒出来几滴,在托盘上滚来滚去。她当时想的是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想。

    又好像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入宫十五年,从才人到贵妃再到皇后,最后被废。

    她斗倒了多少人?她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每一个背叛过她的人——陈婕妤在她背后捅刀子的样子,

    太后笑眯眯地逼她喝避子汤的样子,还有皇帝,

    那个曾经握着她的手说“朕这辈子只信你”的男人,最后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只让太监传了句话:“皇后失德,赐死。”失德。她笑了。她替他干了多少脏事?

    朝堂上那些老臣,哪个不是她设计扳倒的?后宫那些嫔妃,哪个不是她一个个按下去的?

    到头来她“失德”。好,很好。毒酒入喉的瞬间,她想: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信任何人。

    然后她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这光怎么这么刺眼?白花花的,照得她眼睛疼。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愣住了。这手不对。

    她的手应该是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的那种,是拿过绣花针也拿过朱笔的手。

    但现在这只手——怎么说呢,指甲上涂着一种她没见过的颜色,粉粉的,亮亮的,

    手腕上还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挂了个小金子做的什么东西。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确认这确实不是自己的手。然后她注意到自己躺的地方。不是床。是一个长条形的……椅子?

    沙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有个词冒出来——沙发。对,这东西叫沙发。软的,

    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后背那种柔软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不真实。头顶的灯是一根长长的管子,

    发出的白光冷冰冰的,照得整个房间像个……她想了想,像慎刑司。对,

    慎刑司的审讯室也是这种惨白惨白的墙,只不过没这么亮堂。她慢慢坐起来,

    脑子里像有人拿针在扎,一阵一阵地疼。与此同时,一大堆陌生的记忆涌进来,乱七八糟的,

    像是有人把别人的一生硬塞进了她的脑袋里。原主叫沈昭宁。同名同姓,但人生完全不同。

    这个沈昭宁今年二十八岁,是个电视台的主持人,专门做情感调解类节目。节目叫什么来着?

    她翻了翻记忆——《和好如初》。对,就是这个。内容就是帮情侣夫妻解决矛盾,

    让吵架的和好,要分的复合。沈昭宁冷笑了一声。和好?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让人面和心不和。后宫里头,那些嫔妃表面上姐姐妹妹叫得亲热,

    背地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都是她一手**出来的。让面和心不和的人继续演戏,

    这活儿她熟。她正想着,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沈老师?沈老师您在吗?

    ”一个年轻女孩探进半个身子来。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装,头发扎得紧紧的,

    脸上带着一种职场新人特有的紧张表情。她看见沈昭宁坐在沙发上,

    明显松了口气:“沈老师,第一组当事人已经到了,在休息室等着呢。

    导演说您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沈昭宁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女孩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沈老师?我脸上有东西?”“没事。”沈昭宁站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套藏蓝色的西装裙,剪裁很利落,

    不像她以前穿的宫装那样层层叠叠,但倒是挺方便的,起码不用人帮忙就能穿上。

    胸前别着一个工牌,上面写着“情感调解员沈昭宁”,还贴着她一张照片。

    她摸了摸那个工牌,突然觉得这整件事荒唐得可笑。

    一个在后宫斗了十五年、最后被毒死的女人,现在要给人做情感调解?行吧。

    反正也没更坏的结果了。她跟着那个女孩走出房间。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白色的墙,

    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每隔几步头顶就有一盏灯。她们经过几个房间,有的门开着,

    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忙活——有人在对着一个黑色的机器说话,有人在搬东西,

    有人坐在电脑前头打字。这些场景在原主的记忆里都有,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新奇。

    那个机器是摄像机吧?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间屋子就是一个演播厅,专门录节目的。

    “沈老师,这边。”年轻女孩把她领进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摆着一张长条形的桌子,

    三把椅子。桌子上立着一个小牌子,金色的字写着“金牌调解”。对面还有两张凳子,

    是给当事人坐的。房间的角落里架着好几台摄像机,黑乎乎的镜头对准她,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表示正在录。隔间里有几个人在说话,

    声音从她耳朵里塞着的一个小东西传出来。“沈老师进棚了,各部门准备。

    ”“一号机位调整一下,画面有点偏。”“沈老师,您听得到吗?

    ”沈昭宁摸了摸耳朵里的那个东西——耳麦,原主记忆里叫这个。她不太习惯,

    总觉得有个东西塞在耳朵里怪难受的。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坐到那把写着“调解员”的椅子上,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到桌上。保温杯是原主的,粉色的,

    上头还贴着一个卡通猫的贴纸。沈昭宁看了那个贴纸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把杯盖拧开,

    抿了一口。热水,微苦。像极了她当年喝的那碗药。“请当事人进来吧。”她说。门开了,

    进来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挺好看,眼睛大大的,

    但此刻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眶里还含着泪,鼻头也红红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

    袖子被她自己拽得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哭了好一阵子。男的看起来差不多年纪,

    长相说不上多帅,但也不难看。他穿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

    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不想来的,是你非要我来”的不耐烦。

    他进来之后先扫了一眼房间,然后目光落在摄像机上,眉头皱了一下,

    好像在说“还真录啊”。两人坐下来。女孩坐在沈昭宁左手边,男孩坐在右手边,

    中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但两个人谁都不看谁。沈昭宁没说话。她靠在椅背上,

    端着保温杯,目光从两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在后宫待了那么多年,她最擅长的就是看人。

    一个人的眼神、坐姿、手放在哪、呼吸节奏,这些细节能告诉你的事,比她说的话多得多。

    这个女孩——紧张,委屈,还带着点不甘心。她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往男孩那边靠了靠,

    但又硬生生忍住了,把身体扳正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在乎他,想靠近他,

    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靠近。这个男孩——烦躁,不耐烦,但他也不完全是无所谓。

    沈昭宁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动,搓来搓去的,说明他心里也不安稳。

    而且他进来之后虽然没看女孩一眼,但坐在凳子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偏向女孩那一侧。

    有意思。“说吧。”沈昭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怎么回事?”女孩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显然忍了很久,

    沈昭宁这一句话像是把闸门打开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但眼泪根本止不住,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沈老师,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抽噎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她叫小田,他男朋友叫阿杰,两人在一起三年了。最近几个月,

    阿杰每天晚上都会跟一个女同事打游戏,打到凌晨一两点。小田说他好几次了,

    每次他都说“就是普通同事,你别多想”。但小田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

    那个女同事发了一句“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阿杰回的是“她管不着”。

    “她管不着”——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小田心里。她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沈昭宁注意到,小田说“她管不着”的时候,

    阿杰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沈昭宁看到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这是心虚的表现。但阿杰嘴上不承认。等小田说完,他嗤了一声,

    翘起二郎腿,用一种“你至于吗”的语气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就是普通同事。

    我们一个项目组的,打游戏就是放松一下,顺便聊聊工作上的事。你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加班到那么晚回来,你不说给我倒杯水,还跟我吵,烦不烦?

    ”小田急了:“我什么时候不给你倒水了?你每天回来我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来给你做早饭,你——”“行了行了。”阿杰摆了摆手,

    那个动作特别随意,像在赶苍蝇,“又来翻旧账了是吧?每次吵架你就翻这些,有意思吗?

    ”小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沈昭宁一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说实话,

    这种戏码她在后宫见得太多了。嫔妃争宠,皇帝偏袒某一个,那个被偏袒的永远有理由,

    那个受委屈的永远在哭。但宫里头好歹还有个规矩——你再怎么嚣张,

    明面上也得维持个体面。可这个男的,当着外人的面,当着摄像机的面,

    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怼自己女朋友?沈昭宁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嘴。

    “拖出去杖毙。”她说。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挺平静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隔间瞬间炸了。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然后是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沈老师您说什么?!”“导演!沈老师刚才说什么?

    ”“快看回放,她是不是说杖毙?”“不是,这段能播吗?

    ”沈昭宁听见耳麦里那些乱糟糟的声音,面不改色。她甚至微微侧了一下头,

    对着那个小镜头——她后来才知道那个叫“GoPro”,

    专门拍特写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如果是在后宫,

    任何一个嫔妃看到沈昭宁这个笑,都会立刻跪下来请罪。因为这不是高兴的笑,

    这是“你死定了”的笑。但阿杰显然不懂这个。他还在那里懵着:“你刚才说什么?

    ”沈昭宁没理他,转过头看向小田。“这种男人,你留着过年?”小田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昭宁换了个姿势,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身体微微前倾。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跟小田拉家常,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问你,你是他的正妻,还是侍妾?”小田更懵了:“……女朋友。

    ”“哦。”沈昭宁点点头,表情特别认真,“那就是连名分都没有。”她顿了顿,

    然后说了一句让后来全网疯传的话:“他在你眼皮底下跟别的女人夜夜笙歌,

    你不但不治她的罪,还跑来求他回心转意?小田,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膝盖生了根,

    站不起来了?”小田的眼泪一下子停了。不是不哭了,是被这话震住了,连哭都忘了。

    阿杰这时候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你什么调解员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们是来和好的,不是来听你骂人的!”沈昭宁终于把目光转向他。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奴才。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是单纯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好?”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你想和好?”“废话,不然我来干什么——”“那你说说,你想怎么和好?

    ”沈昭宁打断他,“你打算怎么做,来弥补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你打算怎么重建她对你已经崩塌的信任?”阿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昭宁等了三秒钟。“说不出来?”她笑了,那个笑比刚才更淡,“因为你根本没想过要改。

    你来这里,是因为她逼你来的,你觉得烦,想赶紧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让她闭嘴,

    让你继续过你的舒服日子。对不对?”阿杰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被说中了。沈昭宁不再看他,转向镜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东西,

    让后来看到这段视频的人都觉得心里一紧。她说:“观众朋友们,

    本宫——本调解员建议:此男无药可救,分手。下一位。”说完她拿起保温杯,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阿杰的声音:“不是!这就完了?你什么专家啊?

    我要投诉你!”小田没说话。后来沈昭宁才知道,小田在演播厅里坐了很久,

    久到工作人员去催她,她才慢慢站起来。她走的时候,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眼睛还是红的,

    但眼神跟来时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人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那天晚上,

    沈昭宁回到原主的住处——一间不大的公寓,在六楼,有电梯。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看着那个指纹锁,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才找到开锁的方法。她把大拇指按上去,

    门“嘀”的一声开了。进门之后她没开灯,站在黑暗里,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她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摸出手机——这东西原主用得很熟练,但她用起来还是很别扭。她划拉了半天,

    找到了那个叫“微信”的东西,打开,看到原主的聊天记录。有工作群,有朋友群,

    还有几个人的私聊。她一条一条地看,试图通过这些东西来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说实话,

    她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搞明白一些最基本的概念:这里没有皇帝,没有后宫,

    女人可以工作、可以离婚、甚至可以在**部门当官。这里的“法律”就像以前的律法,

    但更细,更公平。一个人犯了错,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定罪的,要有证据,

    要经过“法院”审判。最让她震惊的是——这里的女人可以自己赚钱,自己买房,

    自己决定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离婚之后还能分财产,还能要孩子的抚养权。

    沈昭宁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想,如果她以前有这些权利,

    她还会在那个深宫里斗那么多年吗?她不知道。也许不会。也许她早就像个普通女人一样,

    找一个普通男人,过普通的日子。不用每天算计谁在背后捅刀子,不用每天揣测皇帝的心思,

    不用在深夜里一个人对着烛火发呆,想着“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但她没有。

    她死在冷宫里,一碗毒酒,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沈昭宁把手机放下,躺倒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比她以前睡过的任何床都软。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花香。她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录制。她得打起精神来。

    节目是三天后播出的。沈昭宁对“播出”这件事没什么概念,在她看来,录制完了就是完了,

    至于什么时候放、怎么放、有没有人看,她没太在意。但第二天一早,

    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不是有人打电话,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响个不停。她被吵醒的时候还以为外面打仗了,摸到手机一看,

    未读消息九十九条加。她揉了揉眼睛,点开一看——节目组的工作群里,

    消息刷得飞快:“爆了爆了!播放量破一百万了!”“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

    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一晚上破千万了!”“我的天,

    沈老师那条‘拖出去杖毙’的片段被截出来了,转发量已经五十多万了。”“热搜第一!

    沈老师上热搜第一了!”“你们快看评论,网友全疯了!”沈昭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没太看明白“热搜”是什么东西。她翻了翻群里的截图,

    看到自己那张脸出现在一个叫“微博”的APP上,

    旁边写着几个字:#调解员沈昭宁劝分#热搜第一。她点进去看。

    第一条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账号发的,

    配了一段视频——就是她在节目里说“拖出去杖毙”那段。视频的播放量显示是一千两百万,

    评论数八万多。她随手翻了翻评论。“**这姐姐好飒!”“终于有个不劝和的了,

    看得我乳腺通畅!”“‘拖出去杖毙’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她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

    ”“不是,你们注意她的眼神,那个看男方的眼神,真的是在看垃圾的眼神。

    ”“姐姐骂醒我吧!我前男友就这样,我当时要是有人这么骂我一顿我也不至于拖两年才分!

    ”“只有我觉得她说话的方式特别像电视剧里的皇后吗?那个坐姿、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绝了。”“姐妹们,这个调解员叫沈昭宁,你们快去搜她的其他片段,更狠!

    ”沈昭宁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说实话,她有点懵。她以前在宫里,最怕的就是被人议论。

    后宫那种地方,一句话传出去可能就要掉脑袋。所以她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

    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每一个动作都仔细考量。但现在,

    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拖出去杖毙”,不但没事,反而被夸?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她还没缓过神来,电话就响了。是节目组的导演,姓王,四十多岁,是个挺精明的人。

    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又激动又紧张:“沈老师!你看到网上的反响了吗?爆了!

    我们节目从来没这么火过!”“嗯,看到了。”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

    “台里领导刚打电话来了,说要趁热打铁,下一期提前录,而且是黄金档播出!沈老师,

    你后面几期的内容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你的风格观众很喜欢,

    我们就往这个方向走——”“王导。”沈昭宁打断他,“我不按台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啊?”“台本上的那些东西,”沈昭宁说,

    “什么‘先共情再引导’、‘帮助当事人看到彼此的优点’,这些东西没用。

    那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病入肓了,你给他喝糖水,他好不了。”王导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沈老师,说实话,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行,

    台本的事我来跟上面沟通,你就按你想的做。”挂了电话,沈昭宁又看了一会儿手机。

    短视频平台上,有人把她那段话剪成了各种版本。有的配了古风音乐,有的加了字幕特效,

    还有的直接做成了表情包。她看到一个表情包上写着“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配的是她在节目里翻白眼的截图。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她想,

    这个世界的人,比她想象的有趣。第2章从废后到网红第二期录制的时候,

    沈昭宁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变了。上次录制的时候,

    大家看她的眼神是那种“新来的调解员,不知道行不行”的试探。但这次,那种试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这人有点东西”的尊重。

    连化妆师给她化妆的时候都多聊了几句:“沈老师,你那期节目我看了三遍!

    我男朋友现在都不敢跟我顶嘴了,我一说‘拖出去杖毙’他就怂了,哈哈哈哈。

    ”沈昭宁闭着眼睛让她在脸上涂涂抹抹,心想:这招要是搁在宫里,

    你男朋友已经被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了。这期的当事人是一对结婚七年的夫妻。男的三十五岁,

    姓刘,做销售的,看起来挺精神的,说话声音也大。女的三十三岁,姓周,

    在一家公司做行政,看起来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两人一坐下来,

    沈昭宁就看出来了——这俩人的问题比上期那对小年轻严重得多。上期那对是还没结婚,

    说分就能分。但这对是结了婚的,有房子有车子,还有孩子,牵扯的东西太多,

    不是说分就能分的。周女士先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这些话她已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沈老师,我们结婚七年了。七年,

    孩子五岁。这七年里,他从来不做家务。一次都没有。”她说到“一次都没有”的时候,

    声音有点发抖,但很快稳住了。“孩子小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我起来喂奶、换尿布,

    他说他第二天要上班,不能熬夜。我那时候也上班啊,我产假休完就回去上班了,

    但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家里的饭我做,衣服我洗,地我拖,孩子我接送,

    家长会我去。他每天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等我做饭。吃完饭碗一推,

    又躺回去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跟他说过很多次,

    我说你能不能帮帮我?哪怕就洗个碗?他说他上班累,说他在外面应酬不容易,

    说他赚钱养家已经很辛苦了。可是我呢?我也上班啊,我也赚钱啊,我赚的不比他少多少。

    凭什么家务全是我的事?”周女士说完,眼圈红了,但她没哭。她咬着嘴唇,

    把眼泪忍了回去。沈昭宁注意到她咬嘴唇的动作——那是隐忍了很久的人才有的习惯。

    她不是不会哭,她是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刘先生听完妻子的控诉,皱了皱眉,

    用一种“你又在闹”的语气说:“你看你又来了。我做不做家务这事,你说了多少遍了?

    我承认我做得少,但我是真的忙。我做销售的,业绩压力大,每天在外面跑客户,

    回到家就想歇会儿。你在办公室坐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做点家务怎么了?

    ”沈昭宁听到“多做点家务怎么了”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不是后宫,不能杖毙,不能杖毙,不能杖毙。

    但她还是没忍住。“刘先生,”她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比发怒还让人害怕,

    “你说你在外面跑客户累,那我问你,你太太也在上班,

    她下班之后还要买菜、做饭、洗碗、洗衣服、拖地、带孩子,她不累?”刘先生不说话了。

    “你赚钱养家,”沈昭宁继续说,“你太太不赚钱吗?你说她赚的不比你少,

    那她凭什么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就因为你是个男的?

    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帮忙’做家务就是天大的恩赐?”刘先生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

    但沈昭宁没给他机会。她转过头看向周女士:“你娘家在哪?

    ”周女士愣了一下:“在……在本市,开车四十分钟。”“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的,退休了。”“你跟你爸妈关系好吗?”周女士点头:“挺好的,

    他们经常帮我带孩子。”沈昭宁点点头,

    然后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那你怕什么?”周女士又愣了。“你有工作,

    能赚钱。你有房子——这房子是你们婚后买的吧?法律上你有份。你有孩子,你有父母帮你。

    你什么都不缺。”沈昭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你还忍什么?

    ”周女士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你不需要忍。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周女士身边,弯下腰,

    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既不是皇子,又没有兵权。离了他,

    你死不了。”这话说得全场都安静了。隔间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皇子?兵权?

    沈老师你是不是穿越来的?但没人敢打断。因为沈昭宁接下来的话更狠。她直起身,

    转向刘先生,表情变得很冷:“刘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赚钱养家很累,

    那你觉得你太太做家务带孩子不累。那这样,我们算一笔账。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请一个保姆,

    负责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一个月多少钱?你那个城市,

    我查过——她在来之前确实做了功课,虽然用的是原主的记忆——大概五千到六千。

    ”“请一个育儿嫂,负责接送孩子、辅导作业、陪孩子玩,一个月又是五六千。

    ”“你要是请人来做这些事,一个月至少要花一万块钱。你太太干了七年,你自己算算,

    她给你省了多少钱?”刘先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你赚钱养家,”沈昭宁把笔放下,

    “你太太才是真正在赚钱的那个人。她干的活,如果按市场价算,比你的工资只多不少。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不累’?”隔间里,王导对着监视器,嘴巴张成了O型。

    他做了十年情感节目,从来没听过哪个调解员这么算账的。刘先生被说得哑口无言,

    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调解员应该是劝和的,

    你怎么净劝分?”沈昭宁笑了。这次是真笑,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谁告诉你调解员一定要劝和的?”她慢悠悠地说,“我告诉你,有些人就不该在一起。

    你这种把老婆当免费保姆使唤、还觉得理所应当的男人,就不配有老婆。”她顿了顿,

    补了一句:“本宫在位时,后宫有嫔妃争宠,本宫教她们一招——让她们的男人自己选。

    选不出来,两个都贬去洗衣局。你呢?你选家务还是选净身出户?

    ”刘先生懵了:“什么洗衣局?什么净身出户?”沈昭宁没理他,

    转头看周女士:“你自己决定。但我建议你,回去找个律师,把你的权益理清楚。

    该分的财产一分不能少,孩子的抚养权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给他——反正他也不会带孩子,

    到时候还得求你帮忙。”周女士擦了擦眼泪,看着沈昭宁,突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种东西,

    让沈昭宁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刚入宫那会儿,还没被这个世界磨掉棱角的时候,

    她也有过这种笑。“谢谢沈老师。”周女士站起来,鞠了一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先生急了:“你什么意思?你听她的?她是外人!我们才是夫妻!”周女士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哭过的人:“七年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听过吗?

    你没听过。现在别人说了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刘大伟,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你不是不懂,你是不想懂。”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刘先生在后面喊了几声,

    没喊住,最后气急败坏地瞪了沈昭宁一眼:“你等着,我投诉你!”沈昭宁端起保温杯,

    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慢走,不送。”这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又爆了。不是涨了一点,

    是直接翻了三倍。短视频平台上,“沈怼怼”的话题播放量破了五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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