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女儿身,爸养小叔半辈子,妈忍无可忍离婚

因我女儿身,爸养小叔半辈子,妈忍无可忍离婚

起早贪黑写爆文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周浩孟妍周婧 更新时间:2026-09-03 13:27

作者“起早贪黑写爆文”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因我女儿身,爸养小叔半辈子,妈忍无可忍离婚》,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周浩孟妍周婧,精彩内容介绍:扎进我的心脏。我爸,我的亲生父亲。他宁愿把房子白白送给他的弟弟。也不愿留给我们母女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何其可笑。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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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妈忍了我爸半辈子。我爸接济了小叔半辈子。每次我妈抱怨,

    我爸就一句话堵回去:"我是做大哥的,应该的。"可他从没问过,做丈夫、做父亲,

    他应该做什么。那天我妈说离婚,我爸暴怒拍桌。我妈转身看向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开口了。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01我妈忍了我爸半辈子。我爸接济了我小叔半辈子。

    我们家的钱,像流水一样,流进小叔家的口袋。我妈每次抱怨,我爸就一句话。

    “我是做大哥的,应该的。”他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那是什么天经地义的真理。可他从没问过。做丈夫,他应该做什么。做父亲,

    他应该做什么。小叔的儿子周浩上最好的私立学校,我爸出的钱。我在公立学校,

    自己挣的奖学金。小叔换新车,我爸掏的钱。我妈的手机用了五年,卡得连微信都打不开。

    小叔家买新房,首付是我爸给的。我们一家三口,还挤在九十年代的老公房里。那天,

    小叔又来了。理由是周浩要报个国外的夏令营,三万块。我爸眼都不眨,当场就要转账。

    我妈拦住了。她的手都在抖。“周国强,这日子我不过了。”“我们离婚。”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赵秀英,你疯了?”“啪!”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为了这点小事,你跟我提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妈没看他。她转身,看向我。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知道,她在等我。等我给她最后的勇气。我站了起来。走到我爸面前。

    我爸暴怒的眼神瞪着我。“周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让你妈别发疯!”我没理他。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棕色的牛皮封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亮。

    我把它放在饭桌中央。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我爸看着那个本子,眼神里全是疑惑。

    我妈看着那个本子,眼神里是茫然。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爸,

    你想知道我妈为什么和你离婚吗?”“这个本子,可以告诉你答案。”“这是我们家的账本。

    ”“从我十岁起,我妈记的每一笔账,我都重新誊了一遍。”“每一笔给小叔的钱,

    我都用红笔标了出来。”“一共二十二年。”“你想听听吗?

    ”02我爸死死盯着桌上的账本。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从暴怒,转为惊疑,

    最后变成一点心虚。“胡闹!”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一家人,算什么账!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没理会他的咆哮。我的手,轻轻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个字,都是我用黑色水笔,工工整整写上去的。日期,事由,

    金额。旁边,是用红笔标注的流向。——小叔周国盛。我妈看着我的动作,嘴唇微微颤抖。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光。

    那是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的光。是积压的委屈找到出口的光。“爸。”我平静地开口。

    “你总说,你是大哥。”“做大哥,应该的。”“那我们从头算起。”“看看你这个大哥,

    都‘应该’做些什么。”我爸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想来抢那个本子。我按住了。

    我的力气不大。但他看着我的眼睛,竟然缩了回去。那不是一个女儿看父亲的眼神。

    那是债主看欠债人的眼神。冰冷,坚定,不容逃避。“你不用看了。”我说。“我念给你听。

    ”“二零零二年,八月十五日。”“我升初中,学费一千二百元。”“我妈找你拿钱。

    ”“你说,家里没钱了。”“我妈不信,跟你吵了一架。”“你把她推倒在地,

    骂她是不懂事的女人。”我每说一个字,我爸的脸色就白一分。我妈的身体,

    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羞辱的画面,又回来了。我顿了顿,继续念。

    “同一天,下午三点。”“小叔周国盛来到家里。”“说堂弟周浩的幼儿园,

    要交一千五百块的赞助费。”“你二话不说,从床头柜的铁盒子里,拿出十五张一百块,

    给了他。”“我妈问你,为什么我的学费没有,周浩的赞助费就有。

    ”“你说……”我抬起头,直视着我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他当年的话。

    “‘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一个女孩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死寂。客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从没想过。二十二年前,一句随口而出的话。

    会被我记得这么清楚。会在此刻,像一把刀子,扎回他自己的心口。我合上本子。看向我妈。

    “妈,你想起来了吗?”我妈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绝望的流泪。她点了点头。然后,她睁开眼,再次看向我爸。

    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周国强。”她站了起来。“我们,今天就去民政局。

    ”03我爸彻底慌了。他不是怕离婚。他是怕这种完全失控的场面。过去,他只要一拍桌子,

    一瞪眼,我妈就会妥协。但今天,这招失灵了。账本,是我的武器。我妈的眼泪,

    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秀英,你别冲动。”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哀求。

    “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们……我们不提了,好不好?”“以后我改。”我妈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改?”“周国强,你今年五十六了,我五十四。”“你拿什么改?

    ”“拿你的下半辈子吗?”“对不起,我不想再奉陪了。”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

    没有丝毫留恋。我跟着她走进去。我爸想跟进来,被我拦在了门口。“爸。”我看着他。

    “体面点。”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脚步停住了。卧室里,

    我妈拿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她的动作很麻利。打开衣柜,

    只拿自己的几件常穿的衣服。那些压在箱底的新衣服,她看都没看一眼。我知道,

    那些都是她舍不得穿,想留到“重要场合”再穿的。可她的一生,哪有什么“重要场合”。

    全是菜市场,厨房,和我爸的呵斥声。“婧婧。”她把小行李箱推到我面前。“你的东西,

    也收拾一下。”我点点头。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最重要的,是那个账本。

    我把它小心地放进我的背包里。十五分钟。我们收拾好了一切。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我爸还愣在客厅里,像一尊石雕。看到我们真的要走,他才如梦初醒。“你们要去哪?

    ”他冲过来,想抢我妈的行李箱。“赵秀英!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我妈没理他,绕开他,

    径直走向门口。我挡在他面前。“爸,房子归你。”“家里的存款,账本上写得很清楚,

    还剩三万两千六。”“我们一分不要。”“我们只要自由。”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

    我们净身出户,走得这么干脆。他以为我妈要的是钱,是房子。他错了。我妈要的,是命。

    是她被消耗了半辈子,剩下不多的,属于自己的命。我们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门,

    没有关。我爸没有追出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还在想,他那个“大哥”的身份。

    我和我妈没有回头。楼下,我早就叫好了一辆网约车。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我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

    仿佛吐出了三十年的委屈。我在网上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很小,但很干净。

    阳光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我和我妈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晚上,我们煮了碗面条。

    一人卧了一个荷包蛋。吃完面,我妈去洗碗。我坐在小小的客厅沙发上,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是我小叔,周国盛。“周婧!你这个白眼狼!

    ”“你让你爸妈离婚,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我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04电话那头的咆哮,像是要把我的耳膜刺穿。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骂完。那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几句话。忘恩负义。不孝。白眼狼。

    我妈紧张地看着我,嘴唇都抿白了。我冲她安抚地笑笑,示意她放心。

    等小叔周国盛的喘气声传来,我知道他骂累了。我才把手机放回耳边。“小叔。

    ”我的声音很平静。“你骂完了吗?”电话那头一噎。“你……”“骂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我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第一,我爸妈离婚,是他们自己的事,和你无关。”“第二,

    我爸有没有事,也和你无关。他有我这个女儿。”“第三……”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你打电话来,是为你自己吧?”“为你儿子那三万块的夏令营。

    ”“为你以后再也没人给你无条件付账的下半辈子。”周国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我那是关心我大哥!”“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正好,

    我也关心一下你。”“我手边有个账本。”“上面用红线,标出了二十二年来,

    我爸给你的每一笔钱。”“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你换车,给了你五万。”“往前一个月,

    是周浩的钢琴课续费,一万二。”“再往前……”“你闭嘴!”周国盛的怒吼里,

    带上了一点恐慌。“我告诉你周婧,你别得意!”“你把我大哥气出个好歹,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他的工资卡,他的退休金,都在我这儿!

    ”“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他说完,恶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我妈看着我,脸色煞白。“婧婧,他说的是真的?

    ”“你爸的工资卡……真的在他那?”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

    我爸只是把家里的活期存款,大笔大笔地给小叔。我从没想过,工资卡这种命脉,

    会直接交出去。这已经不是接济了。这是供养。我妈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沙发。

    她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问他要钱,他都说没有。

    ”“怪不得我连买件新衣服,他都要骂我败家。”“原来,他的钱,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个家。”她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像是最后一点火星,

    也被冷水浇灭。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我以为带她离开那个家,就是胜利的开始。

    我错了。战争,才刚刚打响。我爸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是我放在茶几上的,

    他昨天打不通我电话,一直打我妈的旧手机。我拿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爸。短信很短,

    只有一句话。“**降压药,放在哪个抽屉了?”05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爸从不关心我妈的身体。我妈有高血压,吃了快十年的药。

    药一直放在客厅电视柜最上面的抽屉里,一天两次。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手段。

    一种软性的,带着亲情伪装的控制。他在提醒我妈,那个家,还有她离不开的东西。

    他在试探,我们的决心到底有多大。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关机。我妈坐在沙发上,

    眼神空洞。“婧婧,我们现在怎么办?”“家里没钱了,你爸的钱也指望不上。

    ”“你的学费……”“妈。”我打断她。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钱的事,

    你别担心。”“我的奖学金够交学费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明天,

    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我妈愣住了。“去医院?

    那得花多少钱……”“钱我来想办法。”“妈,你为这个家省了一辈子钱,什么都没落下。

    ”“从今天起,你要为你自己活。”第二天,我带着我妈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挂了专家号,

    做了一整套检查。结果出来,不算好,也不算太坏。常年的操劳和精神压抑,

    让她的身体有很多亏空。高血压,颈椎病,还有些营养不良。医生给她开了一堆药,

    嘱咐她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从医院出来,花了两千多。我妈心疼得不行,

    一路上都在念叨。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扶得更紧了。回到我们小小的出租屋。

    我让她躺下休息。我开始整理我们带出来的东西。除了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旧物件。

    在一个装满旧照片的铁盒子里,我发现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纸已经泛黄,边缘都毛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张房产证明。上面的名字,是我爸周国强的。地址,

    是城南一个叫“红星小区”的地方。我愣住了。这不是我们住了几十年的老公房。

    我把房产证明拿给我妈看。“妈,这是什么?”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想起来。“哦,

    这个啊……”“是你爸以前单位分的房子,很小的,就一个单间。”“早就卖了。”“卖了?

    ”我追问,“什么时候卖的?”“得有十几年了吧。”我妈努力回忆着。

    “那时候你小叔要做生意,亏了本,到处借钱。”“你爸就把这房子卖了,钱都给你小叔了。

    ”“为了这事,我还跟他大吵一架。”我盯着那张房产证明。上面的日期,是二十五年前。

    如果真的卖了,为什么房产证明的原件还在这里?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APP。那是我同学推荐给我的,一个法律咨询平台。我把情况,

    匿名发了上去。很快,就有一个律师回复了我。“您好,房产交易必须过户,房产证会更换。

    ”“如果原件还在,有两种可能。”“一,当年是私下协议,没有走正规流程。

    ”“二……”“这房子,根本就没卖。”06我的心,猛地一沉。根本就没卖。这六个字,

    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如果房子没卖,那笔钱是哪里来的?如果房子没卖,

    它现在在哪里?属于谁?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看着沙发上因为疲惫而睡着的母亲,眼神一点点变冷。爸。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根据房产证明上的地址,我找到了城南的红星小区。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房都爬满了爬山虎。我找到了那栋楼,那个房间。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窗户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我问了楼下的邻居。

    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奶奶。“阿姨,请问这家人,您认识吗?”老奶奶看了我一眼。“哦,

    你说老周家啊。”“他们不住这里好多年了。”“不过每个月都有个男人过来,打扫一下,

    开开窗通通风。”我心头一紧。“什么样的男人?”“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

    看着挺斯文的。”老奶奶形容着。我的血,瞬间凉了。高高瘦瘦,戴眼镜。那是我的小叔,

    周国盛。我没有再问下去。我转身离开。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我爸,我小叔。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这件事,光靠我自己,查不清楚了。我需要帮助。

    专业的帮助。我想起了那个法律咨询平台。我找到了昨天回复我的那个律师。她的头像,

    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名字是,孟妍。我给她发了私信,约了线下咨询。

    地点在一家咖啡馆。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我把那个厚厚的账本,和那张泛黄的房产证明,

    都带上了。孟律师很准时。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眼神很锐利。我没有废话,

    直接把东西推到她面前。“孟律师,我想请您帮我。”她没有立刻看材料,而是先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我要离婚。”我说,“是我妈要离婚。”“我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还有,我想查清楚,这套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妍点点头。她先拿起了那本账本。

    一页一页,翻得很仔细。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看完账本,她才拿起那张房产证明。

    只看了一眼,她就抬起了头。“这张房产证,是有效的。”“我需要去房管局,

    查一下这套房子的产权状态。”“如果方便,请把您父亲的身份证号码给我。

    ”我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号码给了她。她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说的都是些专业术语,

    我听不太懂。但她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挂了电话,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却觉得,空气紧张得快要爆炸。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很沉。“周婧,查到了。”她停顿了一下。“那套房子,产权清晰,一直在你父亲名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是……”孟律师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在上个月,

    你父亲办理了赠与过户。”我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了那个问题。“过户给了谁?

    ”“周国盛。”“你的小叔。”07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却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赠与。过户。周国盛。这几个词,像一把把刀,

    扎进我的心脏。我爸,我的亲生父亲。他宁愿把房子白白送给他的弟弟。

    也不愿留给我们母女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何其可笑。何其残忍。“周婧?

    ”孟律师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你还好吗?”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孟律师,现在还有办法吗?”“这房子,还能要回来吗?

    ”孟妍的表情很严肃。“很难。”“赠与合同一旦生效,并且完成了过户,

    法律上就已经成立了。”“除非,你能证明你父亲在办理赠与时,神志不清,

    或者受到了胁迫。”“但这几乎不可能。”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过……”孟妍话锋一转。“这套房子,是你父亲婚前单位分的。

    ”“但房产证的办理日期,是在你父母婚后。”“按照婚姻法,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你父亲单方面赠与,是无效的。”“你母亲,有权追回属于她的那一半。”我眼前一亮。

    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但是,需要打官司。”孟妍补充道。“而且,

    胜算不是百分之百。”“因为你小叔可以说,你母亲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法官会综合考虑家庭关系。”“你父亲,一定会站在你小叔那边。

    ”我明白了。这会是一场硬仗。一场撕破所有脸皮的,你死我活的战争。“我明白了。

    ”我说。“孟律师,这个官司,我拜托您了。”孟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欣赏。“好。

    ”“诉讼费和律师费……”“我来想办法。”我打断了她。从咖啡馆出来,已经是傍晚。

    我没有立刻回家。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团乱麻。钱,从哪里来?证据,

    怎么找?我爸和小叔,一定会串通一气,死不承认。我妈……我不能让她再受**了。

    这件事,我必须自己扛下来。突然,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证据。

    我需要证据。证明我妈对赠与这件事,完全不知情。证明我爸和小叔,是恶意转移财产。

    可是,去哪里找?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的高楼大厦。

    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或许能帮我的人。我的奶奶。我爸和我小叔的亲妈。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农村妇女,有点重男轻女。但她讲理。她心里,有一杆秤。我知道,

    她一直看不惯我爸无休止地贴补我小叔。她说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太偏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奶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是婧婧啊?”奶奶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乡音。“奶奶,是我。”“我想回去看看您。”“这个周六,可以吗?

    ”“好好好,回来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挂了电话,我立刻在网上买了一支录音笔。

    很小,像一个U盘。周六,我一个人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汽车。老家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

    我爸兄弟俩,是村里少有的走出去的大学生。也是奶奶一辈子的骄傲。我到家的时候,

    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我,她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婧婧回来啦,快进屋,外面热。

    ”我帮她把菜拎进屋。一顿丰盛的午饭后。我扶着奶奶,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着。

    我把录音笔,悄悄地放在了裤子口袋里,按下了开关。“奶奶。”我状似无意地开口。

    “最近我爸和我妈,在闹离婚。”奶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08奶奶脸上的笑容,

    瞬间凝固了。她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来。“啥?”“离婚?”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满是不可置信。“好端端的,为啥要离婚?”“是不是你妈又跟你爸闹脾气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劝劝!”我摇摇头。“奶奶,不是我妈闹。”“是我爸,

    做得太过分了。”我把账本的事,挑了一些,简单跟奶奶说了。

    我没说我爸把工资卡给了小叔。也没说房子过户的事。我只说,我爸这么多年,

    一直拿家里的钱贴补小叔家。我妈忍不了了。奶奶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她手里的蒲扇,

    又开始摇了起来。一下一下,摇得很用力。“这个混账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

    骂的是我爸。“我早就跟他说过!”“兄弟之间,帮一把是情分,没有帮一辈子的道理!

    ”“他就是不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有你那个小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自己有手有脚的,成天就盯着他哥口袋里那点钱!”“没出息!”我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奶奶的心,是偏向我们的。这就够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奶奶。

    ”我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向房子。“我爸说,当年为了给小叔还债,

    把城南那套小房子都卖了。”“有这回事吗?”奶奶的动作,又停了。她浑浊的眼睛,

    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慌乱?“卖房子?

    ”她喃喃自语。“我怎么不记得……”她好像在努力回忆。过了好半天,她才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年你小叔在外面欠了一**债,天天有人上门要。

    ”“你爸急得不行,说要把那套小公司的房子卖了。”“我还拦着他,说那是你的房子,

    以后给你当嫁妆的。”“可你爸说,不卖不行,再不还钱,你小叔腿都要被人打断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后来卖了吗?”奶奶摇了摇头。“没卖成。

    ”“你小叔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笔钱,把债还了。”“你爸还挺高兴,说省了一套房子。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怎么了?你爸跟你说房子卖了?”我的手,在口袋里,

    紧紧地攥着那支录音笔。它在微微发烫。像我此刻的心一样。“嗯。”我点点头。

    “我爸是这么跟我妈说的。”“他说房子卖了十万块,都给小叔了。”奶奶的脸色,

    彻底变了。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这个畜生!

    ”她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敢!”“他这是把你妈当傻子骗啊!”“不行!

    我得给他打电话!”“我要好好问问他!”她说着,就往屋里冲。我赶紧拦住她。“奶奶,

    您别急。”“您现在打电话,我爸肯定什么都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说,是您记错了。

    ”奶奶愣住了。是啊。口说无凭。周国强那个犟脾气,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撒了谎。

    她颓然地坐了回去。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我看着她,知道时机到了。我慢慢地,

    把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抛了出来。“奶奶,您说,我爸会不会……”“背着我们,

    把那套房子,偷偷给了小叔?”09奶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骇。“不……不会吧?”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国强他……他再糊涂,也不能干出这种事啊!”“那可是房子啊!”“给了国盛,

    你们娘俩住哪?”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奶奶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想到了。她一定想到了,我爸做得出这种事。

    这么多年的偏心,这么多年的贴补。早就已经扭曲了我爸的是非观。在他心里,弟弟的事,

    永远是第一位的。妻子的委屈,女儿的前途,都可以靠后。“这个天杀的!

    ”奶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养出这么个不分好歹的东西!”她开始嚎啕大哭。哭自己命苦,哭儿子不孝。

    我没有劝她。我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等她哭够了,发泄完了。我才把录音笔拿出来,

    按了暂停。里面的内容,足够了。奶奶的证词,虽然不能作为直接的法律证据。

    但它证明了最关键的一点。我妈,对房子赠与的事,毫不知情。我爸,

    对我妈隐瞒了房子根本没卖的事实。这就构成了欺骗。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就够了。

    我把录音笔收好。又陪奶奶坐了一会,安慰了她几句。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车回了城里。

    我没有回家。我直接去了孟律师的事务所。我把录音,放给了她听。孟妍听完,眼神亮了。

    “很好。”她说。“这份录音,价值千金。”“它从侧面证实了,你母亲的‘不知情’。

    ”“在法庭上,可以作为辅助证据,大大增加我们的胜算。”“接下来,

    我们可以准备起诉了。”“不过,在起诉之前,我建议,先跟你父亲和你小叔,摊牌。

    ”我愣住了。“摊牌?”“对。”孟妍点点头。“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主动把房子还回来的机会。”“如果他们拒绝,那我们再走法律程序。”“这样,

    在法庭上,我们更能占据道德制高点。”“而且……”孟妍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时候,攻心,比打官司更有效。”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爸那个人,最好面子。如果把事情闹大,闹上法庭。他的脸,

    就彻底丢尽了。“好。”我答应了。“我来约他们。”我给我爸发了条短信。

    “周六上午十点,老地方茶楼,我请你和小叔喝茶。”“关于房子的事,我们谈谈。

    ”“我请了律师。”发完短信,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我知道,这会是一场鸿门宴。但我,

    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女孩了。周六。我提前到了茶楼。孟律师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更加干练。十点整。我爸和我小叔,准时出现了。

    我爸的脸色很难看,黑得像锅底。我小叔跟在他身后,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他们在我对面坐下。我爸一拍桌子。“周婧!你到底想干什么!”“家里的事,

    你弄个外人来掺和,像什么样子!”他指着孟妍,一脸敌意。孟妍笑了笑,没说话。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爸。”我抬起头,直视他。“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拿回,

    属于我妈的东西。”“城南红星小区的那套房子,你赠与给了小叔。”“这件事,

    我妈不知道。”“所以,赠与无效。”“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我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但字字千钧。“第一,主动去房管局,撤销赠与,把房子过户到我妈名下。

    ”“第二,我们法庭上见。”10我的话音落下,茶楼包厢里,一片死寂。我爸的脸,

    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更没想到,

    我已经知道了房子过户的事。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小叔。“是你说的?”那眼神,

    像要吃人。我小叔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不是我!大哥!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可能是你,还能是谁!”我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件事,

    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看着他们狗咬狗,

    我只觉得可笑。“爸。”我冷冷地开口。“你不用怪小叔。”“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爸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我笑了。“爸,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骗了我妈十几年,也该够了。”我小叔在一旁,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跟着我爸来赴这趟鸿门宴。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愤怒,

    还有一点……恐惧。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女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周婧。”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茶。“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还回来。”“要么,我们上法庭。

    ”“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止是你。”我爸的拳头,在桌子下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

    我不是在吓唬他。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偏心弟弟,欺骗妻子,恶意转移财产的事,

    就会被公之于众。他在单位里那点“老好人”的名声,就全完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仇人。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那套房子,

    是我凭本事分的!跟赵秀英没关系!”“我愿意给我弟,那是我的自由!”“你告到天边,

    也没用!”他说完,猛地站起来,拉着我小叔就要走。“我们走!”看着他色厉内荏的背影,

    孟律师突然笑了。她一直没说话,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观察着。直到此刻,

    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周先生,请留步。”我爸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

    恶狠狠地看着孟妍。“你又想干什么!”孟妍从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和一支录音笔。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周先生,在您走之前,我想请您看一份东西。

    ”“顺便,听一段录音。”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那支录音笔。和我买的,

    是同一个型号。孟妍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一个苍老、嘶哑、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我奶奶。“……他怎么敢!他这是把你妈当傻子骗啊!”“……这个畜生!天杀的!

    ”我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亲妈,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录音放完。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孟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最终的审判。“周先生。”“这份录音,加上您母亲的证词,

    足以证明,您是在妻子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至于这份文件……”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打印出来的资料。“这是您弟弟,

    周国盛先生,近五年来,所有的大额消费记录。”“包括他买车,买房,

    以及给您侄子周浩交的各种天价学费。”“总金额,超过了五十万。”“而据我们调查,

    周国盛先生的年收入,不足五万。”“我想请问一下,周国盛先生。”孟妍的目光,

    像利剑一样,射向我小叔。“您能解释一下,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11我小叔的脸,

    “唰”地一下,白了。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在我爸面前,他可以耀武扬威,

    理直气壮地要钱。可一旦对上孟律师这样专业的、强势的对手。他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我爸也被镇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份消费记录。眼神里,全是惊骇和恐慌。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们会去查这些。更没想到,查得这么清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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