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天而降的合约夏念念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京城最倒霉的打工人。加班到凌晨两点，
好不容易躺下，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闹钟，是老板的夺命连环消息。“夏秘书，
明天早会PPT重做。”“客户方案改到第六版，明早九点前发我。”“对了，
给我带一杯美式，少冰。”她盯着屏幕，眼睛酸涩得想哭。这三年，
她是陆氏集团总裁陆砚舟的私人秘书，准确地说，是全天候无休的贴身丫鬟。随叫随到，
24小时待机，工资却只比刚毕业那会儿涨了八百块。更离谱的是，
全公司都知道陆砚舟有个白月光。那位白月光出国五年，陆砚舟就等了五年。而她夏念念，
因为五官与白月光有三分相似，被招进来当替身秘书——名义上是工作，
实际上是让他看着解馋的。她不是不知道。刚入职三个月，
她就从同事的窃窃私语里拼凑出了真相。可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
需要在这个城市活下去。母亲重病住院，弟弟还在读大学，她不能任性。所以她忍了。
忍了三年。直到今天。夏念念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要走。“站住。
”陆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冷淡。他头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他终于抬起头，
目光扫过她的脸，停顿了一秒，“穿那条白裙子。”夏念念的手指微微攥紧。
那条白裙子是他亲自挑的，款式、颜色、甚至是发型，都按照那个白月光的喜好来。
每次出席公开场合，他都要她打扮成别人的样子。她受够了。“陆总，”夏念念深吸一口气，
“我今晚有事，去不了。您可以找公关部的林经理，她经验更丰富。”陆砚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有事？什么事比工作重要？”“私事。”“夏念念，”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走到她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你跟我谈私事？”他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栀子花香，
跟那个人不一样——那个人用的是玫瑰。陆砚舟忽然有些烦躁。“今晚必须去。
”他语气不容置疑，“六点，楼下等我。”说完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低下头，
仿佛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夏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让人恨不起来的脸，可他做的事，
每一件都在提醒她：你只是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陆总，我不干了。”陆砚舟敲键盘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夏念念。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脸上没有化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昨晚加班到凌晨，今早又被他叫来改方案。
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你说什么？
”“我说，”夏念念一字一句，“我辞职。辞职信我会发到您的邮箱，
工作交接我会整理好发给人事部。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算我提前三天通知。
”陆砚舟站了起来。“夏念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她点点头，退后一步，
拉开距离，“陆总，我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但我真的不想再当别人的替身了。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祝您和白月光早日团圆。”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陆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三年了，她第一次这么干脆。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第二章三个月的实习小奶狗辞职后的夏念念，比想象中要平静。她没有大哭大闹，
没有买醉消愁，而是认认真真地改简历、投岗位。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
弟弟下学期的学费也没着落，她没有资格矫情。可她低估了陆砚舟的影响力。“夏**，
很抱歉，这个岗位暂时不招人了。”“您的简历很优秀，但我们这边……”“不好意思，
我们老板说……”三次面试，三次都莫名被拒。第四次，
她终于从好心的HR口中听到了真话：“陆氏集团那边打过招呼，
说您跟公司有保密协议纠纷，不建议录用。”夏念念捏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陆砚舟，
你至于吗？她只是辞了个职，又不是偷了公司机密。这个男人小心眼到什么程度，
连她的生路都要断？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通了。大不了换城市。
京城容不下她，她去沪城，去深城，去任何一个没有陆砚舟的地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喂，您好，请问是夏念念女士吗？”“我是。”“您好，
我是‘星辉传媒’的人事。我们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面试，
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星辉传媒。夏念念愣了一下。那是京城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
老板顾星辰是圈内出了名的女强人，跟陆氏集团是竞争对手。去竞争对手那里上班？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笑了。为什么不呢？面试很顺利。顾星辰亲自面的她，三十出头的女人，
干练爽利，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她看了一眼夏念念的履历，又看了一眼她的脸，挑了挑眉。
“陆砚舟的前秘书？”“是。”“为什么辞职？”夏念念沉默了两秒，
坦诚道：“因为不想当替身了。”顾星辰笑了，笑得很开心。“好，你被录用了。
下周一入职，试用期三个月，薪资是你以前的两倍。”两倍。夏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顾总！”走出星辉大厦，阳光正好。她仰起头，看着蓝得通透的天空，
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新工作比想象中更有挑战性。顾星辰是个工作狂，但对下属很好，
从不让人加班到凌晨，加班必有补贴和宵夜。夏念念像是重新活过来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每一分钟都是为自己忙的。她不用再穿别人喜欢的白裙子，不用再梳别人喜欢的发型，
不用再在酒局上替老板挡酒还要被嫌弃“不够温柔”。她只是她自己。
而命运似乎觉得她苦了太久，决定给她一点甜头。入职第三周，公司来了一个实习生。
他叫沈时予，今年二十二岁，比夏念念小三岁，是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四学生。
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大型金毛犬。
他被分配到总经理办公室，夏念念负责带他。“念念姐，这个文件怎么处理？”“念念姐，
咖啡要加糖吗？”“念念姐，你中午吃什么？我帮你带。
”沈时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叫“念念姐”叫得又甜又自然。夏念念一开始觉得烦，
后来发现这小孩做事认真、学东西快，还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偷偷给她买奶茶。“念念姐，
你喝这个，少糖去冰，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口味。”夏念念看着递到面前的奶茶，愣了一下。
她随口说过的话，他居然记住了。“谢了。”她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甜度刚好。
沈时予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平时应该多笑笑。”夏念念差点被奶茶呛到。“你一个实习生，不好好工作，在这拍马屁？
”“我说真的。”沈时予认真地看着她，“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夏念念的脸微微发烫。她垂下眼，假装专注于电脑屏幕，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不行不行，她是姐姐，他是弟弟，不能乱想。可沈时予不给她乱想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
他越来越“过分”。下雨天，他会多带一把伞，理由是“反正也不重”，
然后理所当然地跟她撑一把伞回公寓（他们碰巧住同一个小区）。加班晚了，
他会“顺路”送她到家门口，然后挥手说“念念姐晚安”，笑得像个傻子。公司聚餐，
有人给夏念念敬酒，他抢着替她喝，喝完脸通红，还要嘴硬说“我酒量好着呢”。
同事们都看出来了。“念念，那个实习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姐弟恋啊，**！
”“小沈长得可真帅，你考虑考虑呗？”夏念念每次都摇头：“别乱说，他就是小孩心性。
”可当她看见沈时予被别的女同事围着要微信，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骗不了人。
第三章前老板的醋意陆砚舟已经半个月没有睡好觉了。新来的秘书叫周瑶，业务能力不差，
可他就是看不顺眼。咖啡不是太苦就是太甜，文件总是放错位置，
连汇报工作的语气都让他觉得聒噪。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想要那个人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
温声细语地说“陆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想要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他身侧，
在镁光灯下替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想要她在加班到凌晨时，
偷偷在他桌上放一杯热牛奶。这些事，夏念念做了三年。他习惯了，所以不觉得珍贵。
等她走了，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代替她。“查到了吗？”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陆总，夏**现在在星辉传媒，职位是总经理助理。她最近……跟一个实习生走得很近。
”陆砚舟的眉心猛地皱起。“实习生？”“叫沈时予，二十二岁，电影学院大四学生，
在星辉实习。两人是邻居，经常一起上下班。”经常一起上下班。
陆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越来越快。“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去星辉的年度酒会。
”“陆总，星辉的邀请函我们收到了，但您之前说没必要去……”“我说现在有必要了。
”助理不敢再多问。当晚，京城大酒店。星辉传媒的年度酒会星光熠熠，
娱乐圈半壁江山都来了。夏念念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
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刻意打扮，但站在人群中，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顾星辰带着她认识各路投资人、导演、制片人，她应对得体，进退有度，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容。沈时予也来了，作为实习生代表，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了上去，
露出光洁的额头，帅得在场好几个女明星频频侧目。“念念姐，你今天真漂亮。
”他端着香槟走过来，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你也很帅。”夏念念笑了笑，“好好表现，
以后出道了别忘了我。”“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沈时予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念念姐，我有话想跟你说。”“什么话？
”“我……”“陆总到——”门口传来侍者的通报声。夏念念的笑容僵住了。
陆砚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锁定了她。四目相对。夏念念本能地想躲，但来不及了。他已经走过来了。“陆总，
欢迎。”顾星辰迎上去，笑容得体，“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顾总的面子，
我怎么能不给？”陆砚舟客套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夏念念，
“这位是……”“我的助理，夏念念。你们应该认识吧？”“认识。”陆砚舟伸出手，
“夏秘书，好久不见。”夏念念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得有点紧，松开时指尖从她掌心划过，带着若有若无的留恋。“陆总，
我现在不是秘书了。”她抽回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您叫我夏助理就好。
”陆砚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夏助理。”沈时予站在一旁，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夏念念和陆砚舟中间。
“念念姐，这位是？”他笑着问，语气天真无害。“陆氏集团的陆总。”夏念念介绍，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沈时予。”“沈时予。”陆砚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沈这个姓不多见，令尊是……”“普通人。”沈时予笑得人畜无害，
“比不上陆总家大业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顾星辰挑挑眉，
识趣地拉着夏念念去另一边敬酒了。陆砚舟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